藍玉歆臉上漲的通紅。
宋老夫人也氣到了,“你、你怎麼這麼說話!她是你表妹!”
“母親,今事多,小世子病情還不知道會不會反復,我沒有功夫跟你糾纏這些,您趕緊回去吧。”
宋老夫人嚇了一跳,“怎麼會這樣。”
“摔破了腦袋昏迷不醒,本就不是小事,您以爲呢?”
宋老夫人又怕起來,萬一小世子病情反復、萬一有個好歹,玉歆留下沒準兒還會被郡王妃遷怒,算了算了。
她總算不吭聲了,領着藍玉歆離開。
屋裏,黎煙眼角餘光與趙娘對上,冰冷刺骨的目光嚇得趙娘差點變了臉色。
趙娘頓時又氣又恨:什麼賤東西,竟敢瞪她?
這賤東西怎的還沒死?霜蝶不是靖安侯身邊一等大丫鬟嗎?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黎煙謙遜溫柔笑笑:“幸好小世子沒事兒了,遇難呈祥、必有後福,小世子今後一定順順當當、福澤綿長。”
廣陵郡王、郡王妃、宣凌等都忍不住笑了。
郡王妃心裏舒坦,更對她多了幾分好感,笑吟吟道:“你倒是個伶俐的,但願如此,我兒啊往後順順當當、平平安安的。”
黎煙點頭:“一定會的,小世子有您和郡王這樣的父親母親護着,自然萬事順遂。”
郡王妃愉悅大笑。
“對了,今到底怎麼回事?聽說是你最早發現斐兒的?”
機會來了。
黎煙故意提起這話頭,爲的就是讓郡王妃趕緊問這個。
沒有哪個母親會不關心這事兒的來龍去脈。
黎煙眼角餘光瞟了趙娘一眼,四目相對,目光冷而銳利。
“郡王妃,奴婢鬥膽,還請郡王妃移步,奴婢想單獨向郡王妃稟報,當着小世子的面說這個會不會不太好......”
後一句她壓低了聲音,還關切的瞟了小世子一眼。
這不等於又勾起小孩子那噩夢般的經歷了嗎?
郡王妃忙點頭:“你說的對,你隨本妃來。”
趙娘大爲着急,看來霜蝶那賤婢非但沒能要了這賤人的命,反而還把自己給出賣了,這賤婢的神色分明針對自己、恨死自己了。
倘若讓她有機會跟郡王妃單獨稟報,誰知道她會怎樣添油加醋、無中生有的在郡王妃面前搬弄是非告自己的狀?
郡王妃瞧着對她印象很不錯似的,難說不會聽信了她的讒言?
那自己怎麼辦?
處境豈不是雪上加霜?
說不定這差事就真的完了啊。
趙娘情急之下忙道:“郡王妃,這賤婢原就是個品行不端的,她的話本不能信。小世子就是她害的,她不但不知錯、反而還試圖花言巧語哄騙郡王妃,郡王妃千萬不要讓她給騙了啊。”
郡王妃、郡王爺等一愣。
黎煙露出愕然的神情,氣得顫抖,脫口而出:“嬤嬤就是這樣認定我的?所以讓霜蝶姐姐了我給小世子償命?若不是我命大此刻已經——嬤嬤爲什麼不相信我!”
“胡說!我沒有!”趙娘惱羞成怒:“霜蝶姑娘說你做錯了事被攆了去做粗使丫鬟,可見品行不端,小世子出事的時候只有你在場,若說跟你沒關系誰相信啊。他小孩子家說自己不小心從假山上摔了下去,可小孩子家懂得什麼?誰知道是不是你悄悄的算計了他他還蒙在鼓裏?”
“我倒也不信你真的有膽子謀害小世子,但好好的一個體面丫鬟被攆做了粗使丫頭豈能甘心?定是你想要先害小世子、再以救命恩人自居,這不就立了功勞又翻身了?”
“哪兒曾想事情脫離了掌控,非你所願,弄成了這般。”
“霜蝶氣憤,她說要罰你,那是你們侯府的事兒,與我有什麼相。”
郡王、郡王妃臉色鐵青。
在黎煙請求單獨跟郡王妃稟報的時候,侯爺便進來了,此刻便道:“郡王、郡王妃,此事務必搞清楚方可,不能不明不白的壞了咱們雙方的交情。”
“不如借一步說話,別打擾小世子休息。”
黎煙和趙娘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肯定是要搞清楚的,否則誰的心裏都有一刺。
郡王和郡王妃都點頭說好,於是交代婢女們好好照看小世子,郡王妃安慰了小世子幾句,大家移步外邊堂屋。
趙娘心下大定,一口咬定黎煙害了小世子。
她暗自得意,就算小世子方才自己也說了是他自己調皮爬上假山不小心摔下來的那又如何呢?
小孩子家不懂事,被人算計了一無所知很正常。
小孩子以爲的真相,怎麼可能就一定是真正的真相呢?
這賤婢有動機、沒有證據證人證明她自己沒做過,這就夠了。
黎煙道:“前兩奴婢拜托廚房采買大娘替奴婢買些針線和花生瓜子回來,昨兒下午采買大娘讓人告訴奴婢買回來了,奴婢今便打算去拿,因此才會經過假山那一片,否則平裏本不會從那經過。”
“奴婢在後花園當差,今一直在那邊活兒,許多人都可以作證,奴婢並沒有離開過,侯爺只管叫人去問話。所以,奴婢本不知道小世子來了府上做客一事,試問如何算計?”
“奴婢發現小世子昏迷在路上,並不敢動他,喚了他幾聲他睜開眼睛看向奴婢,還、還叫奴婢‘仙女姐姐’......,奴婢見他醒了也鬆了口氣,本要去找人的,小世子扯着奴婢袖子不讓奴婢離開。奴婢不敢掙動,只好大聲呼救,這位嬤嬤帶着兩位姐姐不多會便奔了過來。這位嬤嬤一路哭喊,想要去抱小世子,被奴婢阻止,便大罵奴婢居心叵測,壓不聽奴婢的勸,還叫那兩位姐姐上前將奴婢拉開。”
“奴婢當時急壞了,急急叫嚷讓她們趕緊去請大夫、去叫人,有一位姐姐便忙跑開了,奴婢這才攔下了沒讓這位嬤嬤碰到小世子。若是兩位姐姐一起跟奴婢動手,奴婢怕是萬萬攔不住的。”
“也幸好,後來郡王、郡王妃和侯爺也都到了......”
到了之後就不用說了,趙娘指控,侯爺驚怒下令,霜蝶姑娘喝斥,黎煙很快被堵了嘴拉下去。
趙娘心裏一慌,“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