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着魏紅纓露出一個“我懂了”的表情,鄭重地點點頭:“明白了,紅纓姐,多謝提醒,我以後一定注意!”
魏紅纓看着蘇邪那看似乖巧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總覺得這家夥以後還會惹出不少麻煩。
“行了,材料你也找到了,我還有軍務要忙,就先走了,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哦,對了!在營裏不要亂跑,你廢了孫鐵柱的男寵,她現在到處在找你呢!”
說完,魏紅纓不再多留,轉身快步離開。
和蘇邪待久了會帶來不幸。
蘇邪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清辭…清辭…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隨即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邁步走進小屋。
當務之急,是趕緊把自己武裝起來!無論是爲了自保,還是爲了在這女囚營站穩腳跟,
他都需要力量。
武器庫裏的東西很多,蘇邪很快就找到了他需要的材料。
他先是挑揀了幾紋理細密、韌性頗佳的硬木,又搜羅了一些破損不一的鐵制箭頭、斷刀殘片,以及幾副幾乎散架但弓弦尚可用的舊弓…
接下來幾天,蘇邪徹底沉寂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他把自己關在小屋中,幾乎廢寢忘食。
餓了就啃幾口魏紅纓後來差人送來的糧,困了就在角落的草堆上眯一會兒。
他先是仔細研究了那些廢棄的弓箭,對女囚營目前使用的制式長弓有了大致了解。
羯族人所用的弓箭弓身笨重,拉滿所需力氣極大,射程和精準度受使用者的影響嚴重!
最主要的是,上弦的速度慢。
對於他目前這副身體和女囚營多數人的體能狀況來說,效率低下…
別看孫鐵柱膀大腰圓的,但是除了孫鐵柱外,整個女囚營裏也沒有幾個那麼強壯的!
“怪不得繳獲的這些羯族人武器都閒置在這裏了,這些武器上或多或少都做了些手腳,羯族人用的習慣倒是沒什麼,可女囚營裏的女囚們可就傻眼了!”
好一個何晨光的槍…
蘇邪沒有任何猶豫,轉頭就開始了着手改造。
他先是選中最結實的一硬木作爲主材,用工具仔細削刻打磨,在弓身的兩端刻出了精確的凹槽。
接着,他將從其他破舊武器上拆卸下來的鐵質零件,放入角落裏那個簡陋的的熔爐中加熱。
熔鐵、鍛打、塑形、淬火……
蘇邪的動作雖然因爲這副身體的原因有些生疏,但每一步都異常專注。
他將鐵水倒入自制的粗糙模具,冷卻後得到了一些奇形怪狀的鐵質構件…
他又將那些繳獲的羯族牛筋弓弦拆解、編織,制作出數遠超尋常弓弦強度和彈性的弓弦!
一連三天,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蘇邪幾乎沒有踏出小屋一步。
敲打聲、摩擦聲、偶爾的低聲咒罵聲,成了這小屋唯一的旋律…
要不是沈清辭中間特意來過兩次,遠遠看到小屋門縫裏確認這家夥還活得好好的,沒被人偷偷弄死,她甚至都要派人進去查看了!
不過,看到蘇邪如此“安分”地埋頭折騰那些破爛,沈清辭倒也樂得清靜。
只要這家夥不出去惹是生非,不跑到她面前礙眼,管他鼓搗什麼呢?
反正折騰的又不是她。
她索性吩咐魏紅纓按時送點吃食過去,便不再理會,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營地的練和防務上。
至於孫鐵柱那邊,因爲劉鴻被廢而掀起的風波,沈清辭則是選擇冷眼旁觀,不過她還是暗中壓下了幾次孫鐵柱想找蘇邪麻煩的舉動。
在她看來,這是蘇邪自己惹的事,只要不鬧得太大,就該他自己解決。
不過,在她眼皮子底下,孫鐵柱想明着亂來,也沒那麼容易…
時間一天天過去。
又過了幾,當清晨的陽光再次透過破舊的門板縫隙照進小屋時,滿身木屑但精神亢奮的蘇邪,終於直起了幾乎快要僵硬的腰。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在他手中,握着一件造型奇特、前所未見的武器…
它大體上依然保持着弓的形態,但與傳統長弓的流暢弧線又截然不同。
弓身主體由那精心打磨的硬木構成,中間手握的部分包裹着可以貼合掌形的皮革。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弓身的上兩端,各安裝了一個由鐵片和齒輪組合而成的圓形鐵輪!
鐵輪邊緣有凹槽,有一泛着暗色光澤的弓弦以一種復雜的方式纏繞在兩個鐵輪之間。
弓身中央下方,還加裝了一個簡陋的木制托柄和一道鐵質箭軌。
整件武器看上去十分怪異,與女囚營中那些制式弓箭的風格形成鮮明的對比…
“終於…成了!小爺我終於成了!!”
蘇邪興奮的手舞足蹈,他用手掌輕輕撫過復合弓的鐵輪和弓弦,就像對待絕世珍寶一樣。
雖然工藝粗糙,很多細節只能因陋就簡,但它的核心原理已經實現了!
這,便是他據記憶,再結合現有條件,勉強復刻出來的滑輪復合弓的雛形…
那兩個滑輪組能極大地省力,使得拉開這張弓所需的力量遠遠小於達到同等弓效的傳統弓。
這意味着,即使以他現在這副弱雞身體,也有可能發揮出不俗的威力!
更快的上弦速度,更穩定的箭道,更遠的射程潛力…
當然,一切都還需要實際測試!
這段時間以來,蘇邪就制造出了一柄復合弓,和兩套袖箭…
袖箭的威力他已經測試完了,雖然力度可能差了點,但是近距離的話,一樣能射死人!
現在就差這復合弓了…
蘇邪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它的威力了!
只要這復合弓制作成功,還怕什麼羯族了?
別人屯糧我屯槍,羯族就是我糧倉!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捧起復合弓,又從工作台上拿起幾支用相對完好箭矢,推開木門,大步走了出去。
小屋外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雜草叢生,遠處稀稀拉拉立着幾個用作練習的破舊木樁。
蘇邪目光掃視,很快鎖定了一個。
他快步走過去,將從武器庫裏翻出來的一副看着比較新的羯族皮甲,用繩子牢牢固定在了木樁上,充當靶子。
“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