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停下手中的船槳,雙臂像灌了鉛一樣,吭哧吭哧的躺在小舟上喘着粗氣。
他沒招了!
這小兔崽子太能跑了!對方那能在水上跑的玩意他聞所未聞。沒想到能這麼快!
他現在心中充滿了悔恨,當初就該把這小子綁在院子裏!老老實實的!
林墨回頭看到周虎不追了,知道對方已經力竭,他的水翼板可不能像對方一樣停歇。
於是他假裝體力不支,水翼板慢慢沉了下去...
周虎那張大臉上的疲倦一掃而光!整個人立馬來了精神。
“嘿嘿嘿!我讓你跑!”他怒吼!急忙坐起身將小舟朝着林墨方向劃。
林墨假裝半浮欲沉的趴在水面,水中技能已經全部點滿的他,此刻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腳底慢慢踩着水。
遠處的商船上,熟媚的貴婦人正拿着一個圓筒狀的東西對在眼睛上看,嘴角勾起一絲興致。
她扭頭對着離她不遠的一片陰影處說道:“影,你要小白臉不要?好俊俏的小郎君。”
“不需要。”明明空無一處的陰影處,傳來一聲不帶感情的冰冷聲線。
貴婦人好像已經習以爲常,繼續觀看。
...
林墨閉目裝昏。
他已經感受到匪首的小舟越來越近。
在距離林墨幾米遠的地方,小舟停下。
周虎“噗通”一聲跳下了水。
林墨的手掌藏在水下,慢慢攥緊了短刀,只等對方過來就是當頭一刀。
噗嗤——
林墨耳中一動,腳下猛地往水裏一蹬,整個人瞬間滑溜的遊出幾米遠。
“砰——”他原來雙腿在的地方,被一把鬼首鋼刀砍出了大簇水花。
原來那匪首人還沒到,已經拿着刀就往林墨腿上招呼。
“格老子的!老子在戰場上裝死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哩!”周虎眼中帶着得意,看着林墨宛如甕中捉鱉。
“靠!”林墨扎了一個猛子,深潛入水裏,直接一個水底蛙泳朝着周虎持刀刺去!
叮——
林墨的手被震的發麻,他手中的短刀被對方大鋼刀擋住、
原來周虎在水中睜大着眼睛,已經死死地盯住林墨。
他沒想到這個錦衣玉食的公子哥水性這麼好!在水裏滑溜的像一條泥鰍。
林墨極力在水裏眨着眼睛,感覺眼睛又澀又脹,朝着對方襲幾次都被對方擋住,甚至差點被抓住手。
他雖然借着瞬間滿級的水中技巧,能夠遊刃有餘地和對方纏鬥,但他沒有在水下訓練過,水下睜眼這種要克服生理本能對他而言很吃力。
很多高難度的水下搏技巧,他這具身體本用不出來。
譁啦——
林墨將頭冒出水來換了一口氣,而對方卻依然在水下圍着他剿過來。
林墨眼中閃着寒光,朝不遠處的小舟看了眼,直接迅速的朝着小舟潛去。
周虎在後面猛追不舍!
很快,二人露出水面,開始圍着小舟轉圈,一人在船頭,一人在船尾。
二人都伸手扶着船借力,狠狠地瞪着對方,下一刻,二人開始不約而同的往小舟上爬。
林墨更快一步,在周虎才一只腳剛跨上船,他已經朝着對方沖而去。
嘶、嘶嘶——
短刀快速朝着周虎身上各處要害刺去,帶起凌厲的破空風聲。
叮叮叮。
周虎將背着的大刀拿在手中不斷格擋,最後掄一個大圈將林墨退,即使如此,他臉上還是被劃了一刀,庫庫的冒血。
他伸手往臉上摸了一把,鮮血激起了他的凶性,此刻,周虎終於緩過勁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猙獰的看向林墨。
林墨反手握刀,一個標準以色列特種匕首戰的起手式擺了出來,二人在小舟上隔着三米持刀對峙。
...
遠處,貴婦人看得興致正濃,“咦?”,她朝林墨仔細看了眼,像是想到了什麼。
“影子,你看這二人武功如何?”她對着陰影處問道,聲音熟媚低緩。
空無一處的陰影處,竟憑空出現了一道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那身影就好像從影子中分離出來,站在那裏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吞噬一般。
“普通人、不入品、小雞互啄,少年勝、”黑衣人說話很是僵硬,惜字如金,遠遠看了一眼便給出了結論。
貴婦人笑了笑,似是認同,繼續旁觀。
...
嘶嘶嘶——
林墨的“防彈背心”早在水下分解扔了,現在爲了方便,他直接將身上的衣袍褪下扔到一旁船上,赤膊上陣拼!
手上的短刀被他舞成了花蝴蝶一般,在智腦的分析下,他的每一刀都精準向對方要害,得周虎連連回防自救,身上再填十幾道創口!
周虎此時心中已經驚駭至極,他不曉得這公子哥哪學來的一身陰狠本事,本以爲手拿把掐的事,竟被得如此狼狽不堪。
要不是他長期當水匪搏經驗豐富,此刻怕是早躺直了。
他眼中凶光一閃,用力咬牙,對着林墨砍向他左肋的一刀避也不避,反而迎了上去。
噗嗤——
短刀入肉,周虎一聲悶哼,林墨卻沒有急於上前,反而立刻鬆刀爆退。
下一刻果然,周虎竟用手臂夾緊了短刀,拼着挨上一刀也要繳了林墨的利器。
他猙獰的持着大鋼刀朝着林墨撲了過來。
林墨伸手拿向了溼水的衣袍,下一刻,他直接將衣服卷向了對方的鋼刀。
衣服與對方鋼刀纏上的瞬間,林墨直接抓着衣服朝江水裏跳了下去,他整個人的重量帶來的沖勁,直接讓周虎握大刀的手劇烈一顫,隨後大鋼刀脫手,朝着江底飛去。
周虎也跟着跳入水中,此刻他頹勢盡顯。
林墨剛入水中便調整好姿勢,看着跳下水的周虎他直接欺身上前,一把按住短刀在對方身上橫拉一道長口子。
隨後他一個柔術的“絞技”鎖死對方,誰知對方的蠻力很大,硬是破了林墨的鎖技。
周虎順着衣服去江底摸大刀。
林墨則拿着短刀快速往小舟上遊,很快重新爬回小舟,喘着氣休息。
接下來,只要周虎再冒頭,他就是一刀,不會再給周虎上來的機會,此刻,高下已分!
噗通!
周虎撿回大刀冒頭,重新遊向小舟。
但接下來只要他一趴船,林墨就拿着刀往他手上削。
很快,周虎放棄了登船,深吸一口氣潛入江底。
林墨看着船底,嘆了一口氣:“真是難啊、”
他連忙移動着方位。
很快,船底傳來了“哐哐哐”的鑿船聲。
“噗嗤——”一把大刀將船底扎了個通透,露出了亮白的刀刃。
小舟開始從船底冒水。
林墨死死地盯着大刀鑿船的方向,腦海裏開始模擬計算。
某一刻,當大刀剛好穿透船底的時候,林墨將手中的短刀順着大刀的缺口往船底一扎,然後,猛的一絞!
咕嚕嚕——水面冒出帶血的氣泡。
周虎看着血肉模糊的手掌,大刀徹底握不住沉入江底,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栽了。
於是他直接頭也不回的朝遠處遊去,不再想着什麼榮華富貴,只希望能撿回一條命,倉惶如喪家之犬!
林墨臉色慘白的靠在緩慢下沉的小舟上,也到了虛脫的邊緣。
倒也無力去追那匪首,看對方慘兮兮的模樣,大概率也很難活着回去,即使活着也是一個殘廢。
林墨開始考慮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江上漂一晚吧?!
他朝四周看去,天色昏暗,茫茫的江水啊你全是水!
不對,他看到了一艘船。
一艘很大很大的船,像是商船?
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有救了!真是苦盡甘來。
林墨休息了好一會,恢復了點力氣,連忙朝着不遠處的商船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