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被梁輕午敲門叫醒,梁致了解他的惡趣味,如果她一直不出門,那他可能會在門外一直敲門。
梁致坐在餐桌邊,一臉幽怨地看着他:“梁叔叔,我又不上班,你讓我起這麼早做什麼?”
梁輕午抬腕看了看手表,眉頭輕皺,在櫃子上找了把車鑰匙遞給她,一手指着她,警告:“不上班就在家躺一天?吃完早飯自己開車回去,實在沒事就去公司,讓許總給你安排工作。”
“我不是停工了嗎?還能接活動?”梁致吃着面包,面露疑惑。
“助理和保潔的活兒,公司可以安排。”梁輕午說得雲淡風輕,全然不顧梁致一臉得吃癟樣子。
梁輕午抓了另一把車鑰匙,不再管她,徑直去車庫開車離開。
梁致聽着跑車引擎聲漸漸遠去,手裏的面包被重新放進盤子裏。
這巴的早飯也就梁輕午喜歡。
原本是要準備面試進組的,因爲臨時的變動,梁致一時竟然找不到事情做,一個人坐在車裏看着導航隨意地翻看之前的搜索記錄。
目光漸漸聚焦在南市的一個地址,這是此前陸清歡去南市時發送給她的地址。
陸清歡已經調任南市快半年,工作繁忙,聽說只偶爾能休息一天,中途只有個三天的小長假回過雲城的老家。
陸清歡曾邀請過梁致去南市找她,南市離北城的距離不算近,梁致去過國內外這麼多地方,機緣巧合,南市一次都沒去過。
梁致是個行動派,迅速把南市的機票買好,開着梁輕午給她的底盤很高的路虎車回景苑。
陸清歡得知她要過去,整個聊天界面都是高興到原地跳舞的表情包。
被她的情緒感染,梁致收拾東西的節奏也加快不少。
梁致很難承認她去南市只爲了陸清歡,雖然她必然是主要的理由。另外也因爲,今早還沒起床時手機收到一條消息,是秦硯書去南市出差的時間。
她還在睡夢中,秦硯書已經坐在去南市的車上。
——
飛機落地南市,梁致戴着口罩從出口慢慢向外走。
起飛前陸清歡無奈的告訴她,飛機落地的時間她還沒有下班,以她對工作狂領導的了解,她請不了假,所以不能來接機。
梁致表示理解,只是很自然的坑了她一頓飯,陸清歡又發了一大堆可愛的表情包,最後甩給她一個地址,效率極高的定了餐廳的位置,據說味道很好,還是她領導帶她去的。
雖然兩人就廚藝上是半斤八兩,但是,陸清歡好吃,能讓她說好吃的東西,自然不會差。
就餐時間還早,陸清歡怕她一個人等,甚至將她落地南市之後的時間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愧是領導的秘書,行程安排一目了然。既充實又不忙碌,體驗感拉滿,甚至連車都給她安排好了,到達之後給司機打電話就好。
梁致一手拉着小行李箱,一手查看司機的電話。電話還未播出,身前忽然跑來幾個女孩。
梁致抬頭時眼睛裏有些茫然。
這幾個女孩一看就還在上學,滿臉的膠原蛋白,看着她的眼睛裏都放着光。
“請問你是哪個明星嗎?你的眼睛真漂亮?”站在面前的女孩子手裏拿着拍攝中的手機,估計也怕認錯,手機被克制得鎖在前,沒有懟上來。
梁致這才注意到,這幾個小女生應該是來偶遇明星的,另外兩個女孩手裏甚至還拿着幾張明星的橫幅,其中最面上的‘臨舟’兩個字尤爲顯眼。
梁致想她最近應該和葉臨舟有點緣分,短短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內,葉臨舟名字起碼已經出現了三四次。
眼前的三個女孩專注地看着她,梁致轉頭看見遠處漸漸有人注意到這邊,指着她們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是葉臨舟的接機粉絲,白底藍字的接機大橫幅過於顯眼。
“我不是明星。”梁致笑着回答。
她此前只參演過一些打醬油的角色,即使有拍攝過女五號類似的角色,作品宣發的時候也沒有強制一定要在場的必要,所以她很少在熒幕之外露面。
梁致粉絲不多,這些從她社交平台的粉絲數上可見一斑。賬號是籤約在午陽娛樂就已經認證了的,只是這些年主頁沒有營業,公司也從來沒大力宣傳,甚至被她爲數不多的粉絲稱爲‘午陽的編外人員’。
聽到否定的回答,三個女孩失望的垂下頭。
前面那個雙手舉着手機的女孩忽然看向她,眼神帶着誠摯的懇求:“我可以和你合一張影嗎?雖然你不是明星,但是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歡你的眼睛。”
梁致笑起來,本就明亮的眼睛漸漸彎起來,考慮到遠處已經蠢蠢欲動的粉絲們,她緩緩搖搖頭,看着三個女孩認真的承諾:“我記住你們三個了,如果下次你們三個還能記得我的眼睛,我就答應你們。”
爲首的女孩扎着馬尾,臉上沒有化妝,淨淨的,笑容也純淨。
邊上的女孩還想要說些什麼,前面的女孩拉住她,小聲說話:“我們先過去吧,會長看到了會不高興。”
梁致笑着和她們道別,拉着行李箱快速走出出站口。
直到今天,梁致依舊不喜歡被人簇擁着。雖然明星或演員在他們自身看來就是一個職業,但是因爲這個職業的特殊性,觀衆是資本選擇的必要條件之一,所以粉絲的維護一直也是明星和演員的必修課。
既然要享受由此職業帶來的地位和名利,那就得承受隱私半公開的代價。
司機已經在外面等着,梁致確認好車牌坐進去。
南市比北城更熱一些,剛出航站樓到外面梁致便感受到一陣熱浪撲面而來。
司機在前面悄無聲息地升起她剛打開不久的後車窗,車內空調漸漸更換了跑進來的熱氣,梁致漸漸鬆口氣。
相較於冬天,梁致不太喜歡夏天。雖然她其實比很多人更適合夏天,因爲她很少出汗。
因爲中途的這一個曲,出租車正好趕上南市的晚高峰,陰差陽錯的,梁致剛好趕上餐廳預約時間。
可惜了陸清歡還安排了餐廳附近的咖啡廳,原本是想讓她去咖啡廳坐着等的。
梁致剛打開餐廳大門,有服務生微笑着走過來問:“您好,請問您預約的是幾點幾號桌?我帶您過去。”
梁致看到服務生也是一頓,這家店服務生主要是看長相入職吧?長得也太陽光大男孩了一點,又高又帥。雖然有些誇張,但是在梁致去過的餐廳來看,其品質已算上乘
按照梁致吃這麼多次西餐的經驗來看,普通的菜肴只要強調工藝,減少分量,增加用餐環境的講究程度,減少出餐量讓物以稀爲貴,那菜肴可能不會變得更好吃,但會變得更貴。
陸清歡收入不低也不算高,但是來這種地方用餐,恐怕也是大出血的程度。爲了她,陸清歡可是下了血本。
服務生帶她進入包廂,告知她陸小姐已經點好了餐,只等吩咐就可以直接上菜,只給她上了酒水單,上面甚至價格都沒有標示。
這麼久不見,陸清歡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怎麼一時間變得這麼‘大方’了。
梁致指着沒有價格的酒單詢問:“請問方便給一張有價格的酒單嗎?”
陸清歡比梁致更愛喝酒,只是她是梁致遇到的人中喝酒最菜的,真正的又菜又愛玩。
服務生眼神沒有變化,笑着解釋:“這是易先生在本店的存酒,您盡管挑選。”
梁致還沒來得及問易先生是誰,包廂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進門的是個長相過於精致的男人,上身白襯衫,下身黑色西褲,腳上黑色皮鞋。
這熟悉的穿搭讓梁致心裏隱隱有些猜測。
服務生微笑着招呼人:“易先生,您來了,需要我讓廚房上菜了嗎?”
梁致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她非常敏感地捕捉到這個男人看到她第一眼地眼神,放鬆,他鬆了一口氣。
他和秦硯書的風格不一樣。
秦硯書穿襯衫總是習慣把襯衫扣到最頂上一顆,領帶也是一絲不苟地系好,頭發要用少量的發蠟仔細整理,臉上的胡子也刮得淨淨。他本就潔癖,人又講究,走路都慢條斯理的。
這個男人不一樣,他的長相太優越,讓人一時忽略了他精於計算的眼睛。明明是一件普通的白襯衫,他沒有系領帶,紐扣也解開兩三顆,鎖骨明晃晃露在外面。襯衫袖子也被挽到上臂,扎進西褲的襯衫下擺已有褶皺。不太講究的男人,和長相完全不符的糙。
“你好,我是梁致。”梁致主動起身向他伸出手。
易璟元上前幾步回握,客氣回答,漂亮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易璟元。”
服務生站在一旁看着兩個人很商業化的握手,兩個人都是顏值中的佼佼者,看着很是賞心悅目。
兩個人放開手,易璟元並沒有坐下,只是看向服務生很隨意地吩咐:“上菜吧。”
服務生領命出去,梁致看着他出去的挺拔背影再次感慨,如果這頓飯真的很貴,那也是值得的,畢竟餐廳老板很會提供情緒價值,這年頭情緒價值很值錢。
等人完全出去,關上了門,梁致才重新把視線落到易璟元身上,第二次看,依舊覺得這個男人美的不可方物,讓不少漂亮女人都會自慚形穢的美貌。
沒多看,梁致收回眼神,卻聽到易璟元冷聲的諷刺:“你和陸清歡還真是好朋友,一樣的俗不可耐。”
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