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妄臣把我從我們才聽到手機的響鈴聲。
是季妄臣的手機在響,他沒搭理。
可給他打電話的人鍥而不舍,手機鈴聲沒停沒歇,響了一遍又一遍。
他絲毫不被打擾,。
我從來都沒聽過,如此持久的手機鈴聲,鈴聲吵得我難受,我不耐煩的伸手推了推他。
他會意之後,手機。
我扭過頭,看見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着“妹妹”兩個字。
季妄臣嘖了一聲,接起電話。
“喂。”
他的氣壓很低。
我整個人貼在季妄臣身上,聽到了從他手機裏泄露的聲音。
“媽親自下廚燉了冰糖雪梨燕窩湯,你要喝嗎?”
“給你嫂子送一盞。”我老公一開口,那聲音仿佛經歷了馬拉鬆長跑。
他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敲響了。
季瀾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我就在外面,哥!我都在外面站了一個多小時了,你爲什麼一直不接我的電話?”
我老公的聲音硬冷,“把湯放在你就可以走了。”
“不要,我要親手把媽燉的湯交給你。”季瀾星語氣固執,她好像知道,我老公本奈何不了她。
“那你就給我等着!”
季妄臣掛斷通話後,就把手機丟到一邊。
我提議,“你先去拿湯吧。”
他的頭發溼透了,水珠從挺闊的眉骨邊緣,滴落下來。
季妄臣這澡是白洗了。
“我這樣也沒法去拿啊。”磁力十足的低啞聲調,像在跟我撒嬌。
“老婆,你先幫幫我。”
*
等到季妄臣打開門去拿甜湯,他身上穿着黑色浴袍,衣領還用別針扣住,確保自己只露出脖頸以上位置。
我懶懶散散的趴在床上,做點瑜伽動作,拉伸大腿肌肉。
季妄臣關門的時候,我看到門縫後面,露出季瀾星那樣幽怨得跟鬼一樣的臉。
我掙扎着從床上爬起來,“她一直站在外面?”
季妄臣一手拿湯蠱,一手拿勺子,坐上床。
“家裏的隔音很好。”他的話,並沒有安慰到我。
季妄臣把甜湯送到我嘴邊,雪梨湯潤喉暖胃,很快,我就感覺到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媽煮的湯真好喝。”我舔着嘴唇。
他暗如深淵的眼裏,笑意加深,“潤潤嗓子,你還有下半場。”
我:“……”生產隊的驢都經不起這麼折騰!
後半夜,我老公的電話又響了,他難得的罵了聲髒話,他騰出一只手,去摸被他丟在床上的手機。
我的視線迷離,只隱約看到他俊朗的容顏,被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
季妄臣眉心緊鎖,明顯有幾分不耐煩。
他按下麥克風按鍵後,就把手機丟到一邊,整個人又俯下身來,沒有放過我。
季瀾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哥!救救我!”
她驚恐的呼救似陰風拂過,我一個激靈,雞皮疙瘩爬滿全身,通話就被掛斷了。
我的心髒突突猛跳,“瀾星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老公就給傭人打了電話,“去瀾星的房間看看,她出什麼事了。”
他到底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就從床上起身,進入浴室將自己稍微清理一下。
這時,敲門聲響起,我從床上掙扎起來,正想去開門,季妄臣就披着浴袍從浴室出來了。
“躺回去。”
我老公交代了我一聲,他打開房門。
“瀾星小姐她流了好多血!!”
當阮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時,我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怎麼在這?”我老公發出了和我一樣的疑惑。
“我是來勤工儉學的。”阮綿解釋道,“季總,你不會以爲,我有意糾纏你吧?我報名學校裏的勤工儉學後,才知道我被分配到你爸媽家裏來工作。”
她好像深怕季妄臣誤會,極力想要撇清系。
季妄臣懶得聽她辯解,他出了門,把房門關上的時候,我聽他在問,“瀾星出了什麼事?”
我對今晚主宅內會發生什麼事,並不了解。
在夢裏,因我在拍賣會上,沖上台做出和阮綿鬥舞這種奇葩降智行爲,導致我和季妄臣鬧的很不愉快。
我沒跟他回主宅,而是自己回到碧水蘭庭獨守空房去了。
季妄臣離開後,我心裏就不踏實。
我想起來,季家確實有給京藝提供勤工儉學的名額,來季家當保姆,可是塊香饃饃,學校裏有一千多人參加了抽籤,最終被阮綿抽中了這個職位。
我老公的真命天女,是幸運的寵兒。
“轟!”
外面突然下起雷暴雨,紫紅色的閃電劃破天空,照亮整個房間。
季妄臣遲遲沒有回來,我下了床,硬撐着還在打顫的雙腿,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