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大比結束的第二天清晨，王騰被傳喚至青雲殿。
殿內空曠肅穆，只有青陽真人一人坐在上首，左右兩側空蕩蕩的，連個侍奉的童子都沒有。
“弟子王騰，拜見掌門。”王騰恭恭敬敬地行禮。
“起來吧。”青陽真人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坐。”
王騰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規規矩矩。
“王騰，你可知我爲何叫你來？”青陽真人問。
“弟子……大致猜到。”王騰謹慎回答。
“說說看。”
“因爲弟子修爲增長過快，引起掌門疑惑。”
“嗯。”青陽真人點點頭，“從煉氣二層到煉氣九層，只用了一個月。這種速度，青雲宗建宗千年，從未有過。即便是當年的開派祖師，也做不到。”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所以，我需要一個解釋。”
來了。
王騰心裏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真到了眼前，還是覺得壓力山大。
怎麼解釋？
說我有系統，越不想修煉越升級？
那怕是會被當成瘋子關起來。
說我是天才，頓悟了？
一個月頓悟七層？鬼才信。
說我是奪舍的老怪物？
那更完蛋，直接燒死。
“掌門，”王騰抬起頭，眼神真誠，“弟子其實……也不太清楚。”
青陽真人眉頭微皺。
“不清楚？”
“是的。”王騰開始編故事，“一個月前，弟子還是雜役，修爲停滯不前。直到那天……我爹來找我，說我有大帝之資，還掛了橫幅。”
“這事我知道。”
“就是從那天開始，弟子的修爲開始自動增長。”王騰說，“弟子並沒有刻意修煉，甚至……還試圖壓制修爲。但修爲就是自己往上躥，攔都攔不住。”
他說的是實話——除了“系統”這部分。
青陽真人若有所思：“被動修煉？”
“對！”王騰趕緊點頭，“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修爲自己就漲了。弟子也很困惑，還去問過我爹，我爹也說不清楚。”
他搬出了王富貴。
青陽真人沉默片刻：“你爹怎麼說？”
“我爹說，可能是‘大帝之資’這個命格被天道認可後，引發的天地氣運加持。”王騰把鍋甩給天道，“他說這種情況古書上有記載，叫什麼‘氣運灌頂’，被天道標記的特殊命格者，會得到天地眷顧，修爲自動提升。”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青陽真人的表情。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氣運灌頂”確實存在，但那是極少數大氣運者才能遇到的機緣，而且通常只有一次，不會持續一個月。
青陽真人顯然不信。
“氣運灌頂？”他緩緩道，“若是氣運灌頂，你的修爲應該會在短時間內暴漲一次，然後恢復正常。但你是一個月持續增長，每天都有進步。”
“所以弟子也很困惑。”王騰苦笑，“弟子還特意查了典籍，沒有找到類似案例。唯一相似的，是三千年前的‘睡夢羅漢’，據說他睡覺都能修煉，一夢百年，醒來已是元嬰。”
“睡夢羅漢……”青陽真人沉吟，“你的情況，確實有點像。但睡夢羅漢是佛門大能轉世，有前世底蘊。你……”
他看着王騰：“你是王家子弟，祖上可出過什麼大人物？”
王騰搖頭：“弟子不知。弟子從小是孤兒，十歲才被青雲宗收留。一個月前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爹沒跟你說過？”
“說過一些。”王騰想了想，“說我娘姓林，叫林婉清，當年是東洲有名的才女。說我爺爺是元嬰老祖，鎮守北境。至於祖上……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青陽真人手指輕叩扶手，陷入沉思。
大殿裏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王騰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在賭，賭青陽真人不會深究——或者說，不敢深究。
畢竟，他背後站着王富貴，還有那個元嬰老祖的爺爺。
果然，片刻後，青陽真人開口：
“王騰，你的情況很特殊。我會請幾位長同檢查你的身體，確認沒有隱患。若真是天地眷顧，那是我青雲宗之福；若是其他原因……”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如果是邪法或奪舍，那王騰就完了。
“弟子願意接受檢查。”王騰立刻表態。
這是最好的結果。
公開檢查，證明清白，以後就沒人再敢拿修爲說事。
當天下午，青雲宗三位長老齊聚青雲殿。
一位是煉丹堂的孫長老，築基後期，擅長丹藥和醫術。
一位是煉器堂的李長老，築基中期，擅長探查經脈和體質。
還有一位是傳功堂的周長老——就是教《基礎煉氣訣》的那位，築基初期，但對功法理論有深入研究。
王騰站在殿中央，脫去上衣，露出精悍但不誇張的身材。
一個月被動修煉，加上《養生訣》的淬煉，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煉氣期的完美狀態：肌肉勻稱，骨骼堅實，皮膚瑩潤，經脈通暢，靈力渾厚。
三位長老圍着他，仔細探查。
孫長老先用銀，取了幾滴血，滴在特制的玉盤上觀察。
李長老則用靈力探查他的經脈和丹田，一寸一寸，細致入微。
周長老讓他運轉《養生訣》，觀察靈力運行軌跡。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三位長老時而低聲交流，時而眉頭緊皺，時而面露驚奇。
青陽真人坐在上首，靜靜看着。
終於，檢查結束。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由孫長老開口：
“掌門，結果出來了。”
“說。”
“第一，王騰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孫長老說，“經脈寬闊堅韌，丹田穩固，靈力純淨，基扎實得不像話——甚至比一些築基期弟子還要扎實。”
“第二，血液檢測正常，無邪法痕跡，無奪舍跡象。”孫長老繼續說，“他的魂魄與肉身契合度極高，絕對是原裝貨。”
“第三，”周長老接話，“他的功法運行軌跡很特別。《養生訣》本是一門普通養生功法，但在他體內運轉時，效率提升了至少五倍。而且，他的靈力自帶一種‘生生不息’的特性，恢復速度極快。”
李長老補充：“還有一點很奇怪。他的經脈和丹田，似乎被某種外力‘優化’過，結構比常人更合理，更適合靈力運轉。但這種優化非常自然，像是……天生如此。”
青陽真人聽完，沉默良久。
“結論呢？”
“結論是……”孫長老斟酌詞句，“王騰的天賦，可能真的被低估了。他不是骨凡品，而是……某種我們無法檢測的特殊體質。”
“特殊體質？”青陽真人眼睛一亮。
特殊體質，在修仙界並不罕見。
比如“純陽之體”“太陰之體”“劍骨”“道胎”等等，每一種都代表着某方面的超凡天賦。
如果王騰是特殊體質，那修爲暴漲就能解釋了。
“哪種體質？”青陽真人問。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
“這個……不確定。”周長老苦笑，“我們檢測了常見的幾十種體質，都不符合。他的體質很特殊，像是……‘養生之體’？”
“養生之體？”青陽真人皺眉，“沒聽說過。”
“我們也沒聽說過。”李長老說，“但據他的表現，確實像——生機旺盛，恢復力強，修煉養生類功法事半功倍。而且，他似乎不需要刻意修煉，身體會自動吸收靈氣。”
這解釋，和王騰的說法對上了。
被動修煉，養生之體，天地眷顧。
完美。
王騰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這三位長老，真給力，幫他圓上了。
“所以，”青陽真人看向王騰，“你是特殊體質，之前沒被發現，是因爲沒有觸發。直到你爹說出‘大帝之資’，天道認可，體質覺醒，開始被動修煉？”
“弟子……也是這麼猜測的。”王騰點頭。
青陽真人又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揮揮手：
“好了，你回去吧。此事到此爲止，我會對外宣布，你是‘養生聖體’，天賦異稟。以後好好修煉，莫要辜負這份天賦。”
養生聖體？
王騰嘴角抽了抽，但趕緊行禮：“是，弟子遵命。”
他退出青雲殿，長長地舒了口氣。
過關了。
雖然扯了個“養生聖體”的名頭，但總比被當成怪物強。
當天傍晚，青雲宗發布公告：
“外門弟子王騰，經掌門及三位長老聯合檢測，確認爲‘養生聖體’。此體質萬年罕見，生機旺盛，修煉養生類功法事半功倍，且可被動吸收靈氣，自動修煉。此前修爲停滯，乃體質未覺醒之故。現體質已覺醒，修爲自然增長，合情合理。”
公告一出，全宗譁然。
“養生聖體？什麼東西？”
“沒聽說過，但聽起來很厲害。”
“難怪他修煉《養生訣》那麼快！”
“被動修煉……這也太爽了吧？”
“大帝之資加養生聖體……王騰這是要起飛啊！”
輿論風向瞬間轉變。
從懷疑、嫉妒，變成了驚嘆、羨慕。
特殊體質，那是老天爺賞飯吃，羨慕不來。
王騰的店鋪生意，也因此更火了——很多人想來看看“養生聖體”長什麼樣。
“王師兄，你這個養生聖體，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一個外門弟子好奇地問。
“就是……比較容易餓。”王騰實話實說。
被動修煉消耗能量，他確實比以前能吃。
“那……能傳授點養生秘訣嗎？”
“多喝熱水，早睡早起。”王騰敷衍道。
李慕白看到公告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養生聖體？”他咬牙切齒，“他王騰怎麼就這麼好運？！”
先是“大帝之資”，現在又是“養生聖體”，所有的好事都讓他占了。
趙天龍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李師兄，現在宗門都認了，咱們……動不了他了。”
“動不了明面，就動暗面。”李慕白冷笑，“他不是開店嗎？繼續斷他原料！我就不信，他還能憑空變出東西來！”
“可是……他爹那邊……”
“他爹？”李慕白眼中閃過寒光，“礦脈黃了，李家損失不小。我爹已經說了，王家既然不給面子，那就別怪我們不留情面。”
他站起身：“從今天起，全面打壓王記百貨。所有原料，一律不給。所有商，誰敢賣貨給王騰，就是跟李家作對！”
“是！”趙天龍眼睛一亮。
這才是他認識的李師兄！
王騰很快就感受到了李家的全面打壓。
不僅原料斷供，連一些普通的用品——比如紙張、墨水、布料——都買不到了。
青雲城所有商鋪，見到王記百貨的人，都像見到瘟神一樣躲開。
“老板，真的買不到東西了。”阿福跑遍全城，空手而歸，“李家發了話，誰賣貨給我們，就斷了誰的生意。”
王騰皺眉。
李家這是要把他往死裏。
沒有原料，店鋪只能賣庫存。庫存賣完，就徹底關門。
“王騰哥，怎麼辦？”陳小豆憂心忡忡。
王騰沒說話。
他在思考。
原料被斷，那就做不需要原料的生意。
之前他想到了“養生課程”，效果不錯。
但課程有上限——他一個人，一天最多教兩節課，每節課二十人，收入有限。
得想個能規模化、不需要原料、還能賺大錢的生意。
什麼生意呢？
忽然，他眼睛一亮。
“有了。”
“有什麼了？”
“我們賣‘情報’。”王騰說。
“情報？”陳小豆沒聽懂。
“對。”王騰越想越覺得可行，“青雲宗外門弟子近千人，每天都有各種需求：哪裏能買到便宜符紙，哪個長老好說話，哪個任務獎勵高，哪個秘境風險低……這些信息，如果有人整理出來，肯定有人願意買。”
他頓了頓：“而且，情報不需要原料，只需要收集、整理、售賣。我們可以做一份《外門生存指南》，定期更新，收費訂閱。”
陳小豆聽得目瞪口呆：“這……這能行嗎？”
“試試看。”王騰說，“阿福阿貴，你們去打聽消息，收集各種情報。陳小豆，你負責整理，我來寫稿。”
“好！”三人齊聲應道。
三天後，第一期《外門生存指南》出爐。
內容包羅萬象：
【符紙采購指南】：哪家店質量好價格低，哪家店會坑新人。
【丹藥鑑別技巧】：如何辨別丹藥真假、品級。
【任務攻略】：幾個常見外門任務的完成技巧和注意事項。
【長老性格分析】：哪些長老好說話，哪些長老嚴厲，如何應對。
【秘境風險評估】：幾個低階秘境的危險點和收獲預估。
【生活小貼士】：食堂哪個窗口肉多，澡堂什麼時候人少，等等。
薄薄一本小冊子，二十頁，但貨滿滿。
定價：五靈石一本。
王騰還推出了“訂閱服務”：每月十靈石，可收到四期指南，外加一次“問答機會”——可以提問任何外門相關問題，王騰團隊負責解答。
第一期印了二百本，半天售罄。
沒買到的弟子圍在店門口：
“王師兄，再加印啊！”
“我要訂閱！這是十靈石！”
“我有問題想問……”
生意火爆。
更重要的是，這份生意，李家斷不了原料——情報的“原料”是信息，李家控制不了。
《外門生存指南》的火爆，讓李慕白更加惱火。
“情報？他王騰怎麼什麼都能賣？！”他摔了杯子，“派人去，就說他編造虛假信息，騙人錢財！”
趙天龍苦笑：“李師兄，不行啊。他寫的東西，我們都看了，都是真的，沒什麼虛假。”
“那就說他泄露宗門機密！”
“那都是公開信息，算不上機密……”
李慕白氣得說不出話。
他第一次感覺到，王騰這個人，像泥鰍一樣滑不溜手，怎麼抓都抓不住。
斷原料，他就賣課程。
斷課程生源，他就賣玩具。
斷玩具材料，他就賣情報。
永遠有後手，永遠打不死。
“難道就沒辦法了？”李慕白咬牙。
趙天龍想了想，壓低聲音：“李師兄，其實……還有個辦法。”
“說。”
“王騰不是養生聖體嗎？”趙天龍眼中閃過陰毒，“既然是特殊體質，那就需要特殊資源來維持。咱們可以……在資源上做手腳。”
“什麼意思？”
“比如，他修煉需要靈氣濃鬱的環境，咱們就讓他住的地方靈氣枯竭。”趙天龍說，“他開店需要人氣，咱們就讓他店鋪周圍沒人敢去。他教養生需要學員，咱們就讓學員不敢報名……”
“具體怎麼做？”
趙天龍湊到李慕白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李慕白聽完，眼睛越來越亮。
“好！就這麼辦！”
第二天，王騰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首先是店鋪周圍的靈氣，明顯稀薄了——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接着是來店裏的客人，少了很多。不是不想來，是……不敢來。
王騰拉住一個熟客問：“今天怎麼人這麼少？”
那熟客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王師兄，你不知道嗎？有人放話，說誰再來你店裏買東西，就是跟李家作對。我們……我們惹不起李家啊。”
王騰明白了。
李家開始用“影響力”打壓了。
斷原料是物理攻擊，現在是精神攻擊——用李家的名頭，嚇退顧客。
這一招，比斷原料更狠。
原料斷了，還能找替代。
顧客嚇跑了，生意就真完了。
“王騰哥，怎麼辦？”陳小豆急得團團轉，“今天營業額還不到平時的一半。”
王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既然他們玩陰的，那我們也玩陰的。”
“怎麼玩？”
“他們不是用李家的名頭嚇人嗎？”王騰說，“那我們就用更大的名頭，把人吸引回來。”
“更大的名頭？誰的名頭能大過李家？”
王騰指了指天上：“天道。”
陳小豆傻了：“天……天道？”
“對。”王騰點頭，“他們不是說我‘大帝之資’是假的嗎？那我們就證明給他們看。”
他走進裏間，關上門。
“系統。”他在心裏說，“有沒有辦法，搞點‘天地異象’？”
【正在搜索方案……】
【方案一：消耗10點天道關注度，可觸發‘小型祥瑞’（如靈氣噴涌、天花亂墜等）。】
【方案二：消耗5點天道關注度+1000靈石，可布置‘聚靈幻陣’（模擬靈氣濃鬱假象）。】
【方案三：消耗1點天道關注度，可申請‘天道公證’（對某件事進行天道認證）。】
王騰看了看自己的天道關注度：8點。
夠用。
他選了方案三。
“申請天道公證：王記百貨所售商品，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申請中……】
【天道公證通過。】
【效果：店鋪所有商品將附帶‘天道認證’標記，顧客購買時可感知到‘此物爲真’的直覺。持續時間：一個月。】
【消耗：天道關注度1點，剩餘7點。】
搞定。
當天下午，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第一個進店的顧客，拿起一本《外門生存指南》，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同伴問。
“感覺……這本書很‘真’。”那顧客撓頭，“就是一種直覺，覺得裏面的內容肯定靠譜。”
“真的假的？我試試……”同伴也拿起一本，然後也愣住了，“好像……是真的有這種感覺。”
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掏錢買了。
第二個顧客，第三個顧客……
所有進店的人，都有同樣的感覺：店裏的東西，給人一種“貨真價實”的直覺。
這種直覺說不清道不明，但就是很強烈。
“王老板，你這店……是不是被天道祝福了？”一個老顧客忍不住問。
王騰笑而不語。
神秘，就是最好的宣傳。
很快，“王記百貨的東西自帶‘真品直覺’”的消息傳開了。
好奇的人紛紛來體驗，體驗完就買東西——畢竟，能直觀感受到“真”，這種購物體驗太棒了。
店鋪營業額，不僅恢復了，還創了新高。
李慕白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氣吐血。
“天道祝福？他王騰憑什麼？！”
趙天龍也傻眼了：“李師兄，這……這怎麼辦？天道都幫他，咱們還怎麼打壓？”
李慕白臉色鐵青。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沒辦法了。
李家再厲害，也厲害不過天道。
“算了。”他頹然坐下，“暫時放過他。等……等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他那個爹，王富貴。”李慕白眼中閃過寒光，“我爹已經去聯絡北境的‘黑煞門’了。黑煞門跟王家有舊怨，只要他們出手……”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借刀人。
趙天龍眼睛一亮：“李師兄英明！”
王騰對李家的陰謀一無所知。
他正忙着應付新的麻煩——不，是新的“機遇”。
天道公證的效果太強了，不僅顧客蜂擁而至，連一些內門弟子甚至長老，都派人來采購。
“王師侄，聽說你這店裏東西都帶天道認證？”一個內門執事親自來了，“我買幾瓶丹藥試試。”
“執事請便。”王騰恭敬道。
那執事買了三瓶聚氣丹，一檢查，果然品質上乘，而且有種“此丹絕對沒問題”的直覺。
“好東西！”執事贊不絕口，“以後我煉丹堂的常采購，就定在你這裏了。”
大客戶！
王騰眼睛一亮。
煉丹堂每月采購的符紙、藥材、雜貨，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謝謝執事關照！”
“不用謝，是你東西好。”執事擺擺手，“對了，掌門讓我帶話，讓你明天去一趟青雲殿。”
“掌門？”王騰心裏一緊，“有什麼事嗎？”
“好事。”執事笑了笑，“具體去了就知道。”
第二天，王騰再次來到青雲殿。
這次殿內人不少：掌門青陽真人，三位長老，還有……王富貴。
王富貴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暗金長袍，氣質沉穩，沒了平時的浮誇。
“爹？”王騰有些意外。
王富貴沖他點點頭，表情嚴肅。
“王騰來了。”青陽真人開口，“坐吧。”
王騰在下首坐下。
“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青陽真人緩緩道，“你爹提出，想讓你提前進入內門。”
提前進入內門？
王騰愣了。
按照青雲宗的規矩，外門弟子必須達到煉氣大圓滿，並通過內門考核，才能進入內門。
他現在才煉氣九層，雖然實力夠了，但修爲沒到。
“掌門，這……符合規矩嗎？”王騰問。
“本來不符合。”青陽真人說，“但你是養生聖體，天賦特殊，可以破例。而且，你爹願意捐一筆資源給宗門，作爲你提前入內門的‘貢獻’。”
王騰看向王富貴。
王富貴開口：“騰兒，外門已經不適合你了。你的天賦，需要更好的環境、更多的資源。內門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他說得有理。
但王騰心裏卻有些抗拒。
內門……意味着更激烈的競爭，更多的關注，更少的自由。
他想開小賣部，想安安穩穩過子。
內門，不符合他的計劃。
“爹，我……”
“你先聽我說完。”王富貴打斷他，“進內門，不代表你不能開店。內門也有商業區，你可以把店鋪開過去，我幫你打點好一切。而且，內門弟子每月有固定資源配額，還有機會進入秘境、聽長老講道……這些對你都有好處。”
王騰沉默了。
他知道，王富貴是爲他好。
而且，從現實角度考慮，進內門確實是更好的選擇——資源更多，靠山更硬，發展空間更大。
但他就是……不想去。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選擇，觸發隱藏任務：‘內門or外門’。】
【選擇一：進入內門。獎勵：內門弟子身份，每月資源配額，天道關注度+2。】
【選擇二：留在外門。獎勵：外門擺爛王稱號，店鋪經營成本-30%，被動修煉效率+20%。】
【請宿主在十秒內做出選擇。】
系統也來湊熱鬧。
王騰看着兩個選項，心裏糾結。
內門，意味着更快的修煉速度，更多的機遇，但也意味着更多的麻煩和關注。
外門，可以繼續擺爛，安心開店，但發展受限。
選哪個？
“十、九、八……”
倒計時在腦中響起。
“三、二、一……”
王騰深吸一口氣。
“我選二。”
【選擇確認。】
【獎勵發放：獲得‘外門擺爛王’稱號，店鋪經營成本-30%，被動修煉效率+20%。】
“掌門，爹。”王騰抬起頭，“我想留在外門。”
王富貴愣住了：“爲什麼？”
“外門更適合我。”王騰認真地說，“我這個人，不喜歡競爭，不喜歡壓力。外門雖然資源少，但自由。我想繼續開店，過簡單子。”
青陽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王騰，你可想清楚了？內門機會難得，錯過這次，可能就沒有下次了。”
“弟子想清楚了。”王騰點頭，“謝謝掌門和爹的好意，但弟子……想按自己的方式生活。”
王富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罷了，隨你吧。”
青陽真人點點頭：“既然你決定了，那就留在外門。不過，以你的實力，留在外門確實浪費。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外門執事’的職位，掛名不事，但享受內門弟子待遇。如何？”
外門執事，掛名，享受內門待遇？
這相當於給了王騰一個“特權身份”——既不用進內門卷，又能享受內門的資源。
“謝謝掌門！”王騰真心實意地行禮。
這個結果，完美。
當天，青雲宗又發布了一條公告：
“外門弟子王騰，因天賦特殊，貢獻突出，特晉升爲‘外門榮譽執事’，享受內門弟子待遇。仍居外門，自由行動。”
公告一出，又是一片譁然。
“榮譽執事？這是什麼職位？”
“就是掛個名，不用活，但待遇和內門一樣！”
“這也太爽了吧！”
“羨慕死了……”
王騰卻不在乎這些議論。
他回到店鋪，看着門口“王記百貨”的牌匾，心裏踏實。
外門執事就外門執事吧。
反正，他還是那個想開小賣部的王騰。
【叮！檢測到宿主‘堅守本心’，觸發被動修煉：‘在抉擇中明悟道心’。道心穩固度+10，修爲+0.2。】
修爲又漲了。
煉氣九層後期。
距離大圓滿，只差一步。
王騰嘆了口氣。
這被動修煉，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