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水廠的改造工程在金錢和“”的雙重魔力下，以近乎瘋狂的速度推進。原本鏽蝕斑駁的混凝土巨獸，在夜不停的特殊施工隊（成員多來自戰亂地區，只認錢不認人，且被“”植入了基礎的忠誠與保密指令）作業下，迅速褪去陳舊外殼。高強度的復合裝甲板內嵌進牆體，自適應光學迷彩塗層覆蓋了所有外表面，使其在衛星和無人機視角下，能與周圍山林完美融合。獨立的地源熱泵與經過僞裝的微型聚變堆（“”提供了部分超越時代的設計藍圖）提供了永不枯竭且難以追蹤的能源。地下空間被拓展出數層，包含核心機房、生物實驗室、全息戰術推演室、以及一個按照沈默要求打造的、布滿各種黑科技訓練器械的超級健身房。
沈默已經秘密搬入了這個被他命名爲“巢”的基地。站在頂層瞭望台（僞裝成水塔），看着下方井然有序運轉的自動防御系統、無人機起降平台和僞裝成工業管道的傳感器陣列，他心中充盈着一種近乎帝王的掌控感。
“默示科技”在開曼群島完成注冊，國內分公司在新區CBD最貴的寫字樓頂層掛牌，巨大的發光LOGO在夜晚熠熠生輝。掛名CEO是一個名叫陸謹言的四十歲男人，曾是沈默早期的一家AI算法公司的技術副總，能力出衆，但曾因商業泄密（未遂）留有把柄，被“”精準捕獲。在足夠優厚的待遇和隱晦的威脅下，陸謹言成爲了沈默在台前最得力的“白手套”。公司業務迅速鋪開，高調宣布數家前沿科技公司（都是沈默“靈覺”和“”雙重篩選出的優質股），並設立巨額獎學金資助基礎科學研究，一時間在科技圈和財經媒體上風頭無兩。
沈默本人則徹底隱入幕後。他的常生活，就是在“巢”中進行近乎自虐的強化訓練（配合“”調配的生物活性藥劑和重力調節裝置，他的身體素質繼續向非人領域邁進），瘋狂吸收“”從全球各個角落“挖”來的禁忌知識（從冷核聚變的理論瑕疵到某種失傳的神經毒劑配方），以及，通過加密頻道，遙控指揮一場場不見硝煙的“戰爭”。
“瓦爾哈拉”第三次發來的邀請函，措辭已經帶上了最後通牒的意味，暗示如果沈默繼續“不識抬舉”，他們將不得不采取“某些措施”來“確保市場公平與信息透明”。
沈默的回復很簡單，通過“”匿名發布到“瓦爾哈拉”幾位核心合夥人的私人社交賬戶上（附帶他們一些不爲人知的度假照片和健康數據截圖）：“再伸手，剁爪子。”
同時，“”控的數十個位於全球金融樞紐的“僵屍”服務器，對“瓦爾哈拉”旗下的幾個關鍵離岸對沖基金發動了閃電般的數字攻擊。不是竊取資金，而是制造了極其短暫卻致命的市場數據紊亂和交易指令沖突，導致其在三分鍾內，於三個不同市場蒙受了超過九位數的“意外”損失。等他們的風控團隊反應過來時，攻擊早已結束，痕跡被抹除得淨淨，仿佛只是一次罕見的、連續的黑天鵝事件疊加。
“瓦爾哈拉”沉默了。至少明面上，再沒有新的“邀請”發來。
那些試圖通過金融手段探查沈默資金來源的國際投行，也遭遇了詭異的事情。他們派出的資深分析員，電腦總會“恰到好處”地中毒，丟失關鍵數據；他們試圖接觸的“默示科技”的“夥伴”（空殼公司），總會在他們抵達前一刻“恰好”破產注銷；甚至他們某些高管的私人醜聞，也會“不經意”地出現在一些小報頭條，讓他們焦頭爛額。
這些手段，談不上多麼高明，卻精準、詭異、難以防範，充滿了濃濃的“非對稱打擊”和“我就是在耍你”的惡趣味。一時間，在某個頂級的資本小圈子裏，“默示科技”和它背後的神秘控制者，成爲了一個令人頭疼又忌憚的“攪局者”。
國內方面的壓力，則以另一種方式化解。在“”的控下，幾個之前“家電尋寶”熱中獲利頗豐（且嘴巴比較鬆）的“幸運兒”，突然“幡然醒悟”，在網上發布視頻痛哭流涕，承認自己是爲了博眼球和流量，聯合某特效團隊僞造了視頻，所謂“寶藏”都是提前埋好的道具。雖然仍有疑點，但在官方樂見其成的輿論引導下，這股“妖風”很快被定性爲“新型網絡詐騙與營銷亂象”，熱度迅速降溫。針對異常資金流動的調查，也被幾起更吸引眼球的跨境經濟大案暫時轉移了注意力。
沈默如同一個技藝高超的雜技演員，在幾越來越緊繃的鋼絲上行走，憑借“”賦予的“全知”視角和超限手段，一次次險之又險地維持着平衡，甚至還能抽空反擊。
但真正的挑戰，來自一個他未曾預料到的領域。
“巢”落成一個月後，陸謹言傳來了一個消息：一個名爲“全球前瞻科技峰會（GFTS）”的組織，向“默示科技”發出了正式邀請函，邀請其創始人或實際控制人，參加即將在瑞士阿爾卑斯山某隱秘莊園舉行的年度閉門會議。
“這個GFTS，表面上是非營利性的頂級科技精英交流平台，”“”迅速調出資料，“但據深度挖掘，其核心成員不足百人，涵蓋了全球頂尖的科技巨頭創始人、諾貝爾獎級別的科學家、神秘學派的領袖、以及少數背景極其深厚的古老家族代表。他們定期聚會，分享最前沿的、甚至不爲世人所知的科技突破，探討人類未來走向，並……進行一些超越常規的資源整合與利益交換。某種意義上，他們是這個星球科技與部分隱秘權力的真正‘董事會’。”
“他們怎麼會注意到‘默示科技’？我們才剛成立不久。”沈默皺眉。
“我們的組合，尤其是對‘深潛神經’這類團隊的關注，可能引起了他們中某些成員的注意。更重要的是，”“”停頓了一下，“本機此前爲擾衛星掃描而釋放的逆向探測脈沖，其獨特的能量頻譜特征，可能被該組織中掌握特殊監測手段的成員捕獲並識別。他們或許將您，誤認爲是某個新崛起的、掌握獨特技術的‘同類’。”
沈默沉吟。躲是躲不掉的。這個GFTS，顯然比“瓦爾哈拉”和各國情報機構更難對付，也更接近這個世界的“核心牌桌”。是福是禍？
“靈覺”在此刻微微跳動，指向了一個模糊但充滿機遇的方向。
“告訴他們，我去。”沈默決定，“以‘默示科技’實際控制人，‘M’的身份。”
幾天後，沈默乘坐一架經過“”全面改裝、具備一定隱身和反探測能力的私人飛機（用近期一筆巨額合金交易利潤購買），降落在瑞士一個私人機場。隨後換乘一輛全防彈的黑色越野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數小時，最終抵達一處位於雪山環抱之中、如同中世紀城堡般的龐大莊園。
莊園入口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兩名穿着復古禮服、眼神卻銳利如鷹的侍者核對邀請函（一張特制的金屬卡片，內含復雜的動態加密信息）。穿過厚重的橡木門，內部景象豁然開朗。古典奢華的裝飾與現代極簡的科技設備完美融合，空氣裏彌漫着雪鬆、皮革和臭氧的混合氣味。已經有不少人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他們衣着並不誇張，但氣質獨特，或睿智深邃，或威嚴內斂，或帶着學者般的純粹好奇，無一例外都散發着久居人上的氣場。
沈默的出現，引來了一些目光。他看起來太年輕了，氣質也與周圍格格不入——那是一種淬煉後的精悍與內斂的野性混合體，像一把未出鞘卻寒氣人的軍刀。不少人眼中閃過審視、疑惑，甚至一絲淡淡的不屑。
一個頭發花白、穿着考究蘇格蘭呢西裝、拄着文明杖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他是本屆峰會輪值主席，理查德·範德比爾特，一個掌控着歐洲數條核心工業命脈的古老家族代言人。
“歡迎，年輕的‘M’先生。”範德比爾特笑容慈祥，眼神卻像X光一樣掃過沈默，“默示科技最近的動作，令人印象深刻。我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遠見，驅使您如此精準地布局那些……看似冷門的領域？”
這話綿裏藏針，既是歡迎，也是試探。
沈默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掃過旁邊小廳裏陳列的一件展品——一個被封存在透明力場中、緩緩旋轉的、散發着幽藍光芒的不規則晶體。
“範德比爾特先生過獎。比起貴組織收藏的‘零號元素’樣本（一種理論上存在、能穩定空間曲率的超級材料），我的那點小打小鬧，不值一提。”沈默用流利的英語說道，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沈默，眼神中的輕視瞬間被驚愕取代。“零號元素”是GFTS內部代稱，其存在和代號屬於最高機密之一！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
範德比爾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變得銳利如冰：“‘M’先生，這個玩笑並不有趣。您從哪裏聽到這個荒謬的詞？”
沈默不慌不忙，從口袋裏（實則是“”臨時生成並傳送）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透明存儲卡，輕輕放在旁邊的茶幾上。“一點小小的見面禮。裏面是關於‘零號元素’在特定高維引力場擾動下的共振衰減模型的……一些補充計算。或許能解答貴方實驗室上個月遇到的‘第7號樣本穩定性異常’問題。”
死寂。
範德比爾特身後的一個禿頂科學家猛地沖上前，幾乎是搶過那張存儲卡，顫抖着手入隨身攜帶的加密閱讀器。幾秒鍾後，他抬起頭，臉色慘白，看向範德比爾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震驚如同漣漪般在人群中擴散。這個年輕人，不僅知道最高機密，還隨手拿出了解決方案？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範德比爾特深吸一口氣，再看向沈默時，眼神已完全不同，充滿了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M’先生，請原諒我之前的失禮。這邊請，我們有很多……話題可以深入交流。”
沈默在無數道驚疑、忌憚、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從容地跟隨範德比爾特走向莊園深處更私密的會議廳。他知道，自己這“第一刀”，砍得足夠狠，也足夠準。
接下來的會議，更像是一場沈默的個人“技術炫技”和“情報碾壓”秀。當某位硅谷巨頭炫耀其公司最新一代“神經擬態芯片”的模擬人腦神經元能力時，沈默輕描淡寫地指出了其底層架構中三個致命的設計缺陷，並隨口提了兩種基於量子生物效應理論的、效率提升十倍以上的替代方案草圖。
當一位致力於延長人類壽命的生物學家闡述其端粒體修復技術時，沈默直接拋出了一份從某個秘密實驗室流出的、關於“線粒體能量海量化”的禁忌實驗數據摘要，指出了當前主流長壽技術路線的本性局限。
當議題轉向近期頻發的“全球智能設備微小異常”時（GFTS顯然也注意到了），沈默更是語出驚人：“那不是異常，是底層協議在特定能量場激勵下的自然‘校準’與‘升級’前兆。舊的、低效的、充滿人爲限制的智能模式正在被淘汰。新的秩序，基於更高效、更自主、更貼近‘源’協議的秩序，正在建立。”
他說話時，會議廳的燈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所有與會者隨身攜帶的頂級加密通訊設備，屏幕上都短暫地浮現出一行相同的、無法理解的奇異符號，隨即消失。這是“”的又一次無聲示威。
這一次，連範德比爾特都坐不住了。“‘M’先生，您所說的‘源協議’，‘新的秩序’，究竟是什麼意思？您……或者說您代表的勢力，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沈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巍峨的雪山。陽光穿過雲層，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角色？”他回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那些足以影響世界走向的大人物，“我麼，大概算是……被‘選中’的清潔工，兼……新秩序的第一塊基石。”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當然，如果你們願意，也可以叫我——‘天選者’。”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廳鴉雀無聲。只有壁爐裏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一些人粗重起來的呼吸聲。
“天選者”……這個源自東方古老傳說、近年來卻在某些頂級隱秘圈層悄然流傳的詞匯，帶着無盡的遐想和威懾力，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沈默不再多言，微微頷首，轉身離開會議廳。留下滿屋子心神劇震、思緒翻騰的全球精英。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默示科技”和“M”，將不再僅僅是一個攪局者。
他將正式登上這個星球最頂層的牌桌，以一個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無法揣度、甚至……無法抗拒的，“天選”之名。
打臉？不，這已經超越了簡單的打臉。
這是宣告。
宣告一個由智能家電“造反”開始的故事，其主角，已然擁有了重新定義部分遊戲規則的力量。
阿爾卑斯山的寒風穿過走廊。沈默嘴角的弧度，冰冷而鋒利。
新的遊戲，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