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嫵驚住。
這瘋子,該不會……
“哎?凌霜姐?”
就在賀宴霆快走近時,不知誰叫了一句。
在聽到凌霜兩個字時,賀宴霆腳步停下了。
所有人都朝門口看去,只見大門前,女人穿着純白的曳地長裙,長發散落,眉目溫婉高貴,她視線在場中掃了一圈後,便朝着賀宴霆走來。
寧嫵從緊張中走出,接着便察覺不對。
氣氛,很詭異。
她看了眼賀宴霆,在白裙女人出現那一秒,他周身氣場明顯冷了好幾個度,似是厭惡,又不太像,因爲他厭惡的人,他本不會多看一眼。
但他偏偏在看對方。
賀懷禮因爲剛才的事,神色也不太好,暗自拉了下寧嫵,對賀宴霆道:“凌霜回來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你倒好,亂開玩笑,差點鬧出誤會。”
寧嫵在心裏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女人是誰。
凌霜。
賀家老管家的女兒。
跟賀懷禮、賀宴霆這些人,也算青梅竹馬了,她之前聽說過。
不過她少女時期大部分都在帝都,跟穗城這幫人頂多泛泛之交,後來嫁了過來,凌霜那時也已經結婚,不在國內了。
沒想到,凌霜忽然回來。
衆人對她的態度都很奇怪,只有賀雨兒主動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
“凌霜姐,專門挑這天回來,是爲了給二哥一個驚喜吧?”
凌霜生得溫柔,舉止卻大大方方,她主動朝賀宴霆伸手:“宴霆,恭喜你。”
賀宴霆絲毫面子沒給她,淡淡將酒交給了侍應生。
蔣秋兒故意道:“二哥,不是你說的嗎?喜歡有夫之婦,人家這不就來了?”
賀宴霆睨她一眼:“我喜歡的是有夫之婦,不是寡婦。”
“宴霆,過分了。”沈如風提醒了一句。
凌霜面色白了下,卻仍然道:“沒關系,他本來就是這種性子,我能理解。”
“真理解,就不該出現。”賀宴霆聲音涼薄,“還是說,想趁重孝在身,特地來克我?那你可夠狠的,老公不是病死的,是你現的吧?”
噗。
蔣秋兒笑出了聲。
寧嫵低頭勾了下唇。
凌霜再得體,臉上也有點掛不住,淡淡道了句:“抱歉,我去個洗手間。”
旋即快速轉身。
賀宴霆僅憑兩句話,就讓人家登場兩秒便尿遁了。
場內竊竊私語。
賀懷禮仿佛看不過去,對賀宴霆道:“凌霜是惦記你,特地回來的。”
“是她惦記我,還是大哥惦記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
眼看風向不對,蔣頤臣和沈如風雙雙出現做和事佬。
寧嫵也看了眼賀宴霆,輕聲道:“二哥,你不要這麼說,懷禮他很重視跟你的感情。”
說着,她俯身,一臉緊張地看着賀懷禮。
賀懷禮握住了她的手,神色感動。
怎麼看,人家都是恩愛夫妻。
賀宴霆往那兒一站,跟反派似的。
他看了眼寧嫵,冷不丁笑了。
行啊。
又恩愛了。
……
從宴會廳出來,寧嫵給塗盈發了消息,塗家做古董生意,做這行的,得耳聰目明,所以在信息上也十分靈通。
塗盈很快回了電話:“這個凌霜可不得了,賀宴霆唯一公開的前女友就是她!”
寧嫵皺眉。
“白月光?”
“差不多吧。”塗盈說得有點神,“不過這個白月光可不一般,當初賀宴霆剛公開她,沒多久就被委以重任,可是關鍵時刻泄密,他還鬧出了跟嫩模的驚天醜聞,以至於他被老爺子流放到海外。”
寧嫵眼神微轉:“難道是凌霜背叛賀宴霆?”
“大概率是!而且——”塗盈嘖了聲,“據我哥說,很有可能是你那賤皮子老公,跟凌霜合謀,一個負責勾引,一個坐收漁翁之利!”
寧嫵笑了,眼裏閃過興奮。
“你確定?”
“不確定,不過我哥告訴我,高中的時候,凌霜追過賀懷禮,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
有意思了。
塗盈提醒:“你小心啊,這個白月光回來,你攻略賀宴霆的難度可就增加了。”
“錯,是她回來得正好。”寧嫵勾唇。
“啊?”
寧嫵:“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賀懷禮真跟凌霜聯手坑過賀宴霆,以我對賀宴霆的了解,他是不可能不報復的。你覺得,最好的報復方式是什麼?”
塗盈做作地虛心請教:“請問是什麼呢?”
寧嫵聲音緩緩,猶如魔女低吟:“是攻身,攻心,拿下我,然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豈不是你成了他的獵物?”
寧嫵抬手,將無名指上耀眼的鑽石戒指對準月亮。
“你沒聽說過嗎?高端的獵人,都是以獵物的身份出現的。”
塗盈聽着有點懸:“你別太浪了,那可是賀宴霆,攻略難度五顆星!”
“你覺得我拿不下?”
“姐們兒,不是我瞧不起你。”
寧嫵:“打個賭?”
塗盈是個賭鬼,一聽,立馬來精神了。
“賭什麼?”
“兩個月內,我拿下賀宴霆。賭不賭,賭注五百萬。”
五百萬不多,但是——
“你現在拿得出五百萬?”塗盈懷疑。
寧嫵:“等你輸給我,我就拿得出了。”
塗盈:“……”
死丫頭,真自信啊。
“行!”賭就賭!
寧嫵心情不錯,腦子也更清醒,她說:“對了,你幫我買那藥的渠道利索嗎?會不會留有尾巴?”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小心着點吧,這件事要是暴露了,那我得碎成渣渣。”
塗盈打包票:“放心吧!”
遠處有侍應生走來,寧嫵準備掛電話。
塗盈匆匆提醒:“動作快點,賀宴霆不一定靠得住,我哥說,他可能不是你婆婆親生的。”
寧嫵一驚。
侍應生已經到眼前了。
她不得不先掛電話。
“太太,賀總去小賀總辦公室了,讓我來請你過去一趟。”
賀懷禮?
寧嫵只詫異一瞬,便發現不對。
賀懷禮找她,大可直接打電話。
叫人來請她,除非是——
她眼波流轉,神色單純,仿佛毫無防備。
“好,我這就去。”
侍應生走了。
寧嫵壓下震驚,往18層的辦公室去。
整個樓層都是暗的,只有CEO辦公室的燈亮着。
她推門而入,剛走出兩步,便被人從後面捂住。
強烈的男性氣息,灼在她耳後,燙得她心尖發顫。
“休息室的落地窗,你跟賀懷禮試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