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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銘修臉色猛地一凜,聲音陰沉地不像話:“什麼叫不見了?”
保鏢嚇得聲音都在抖:“監獄裏的人說,夫人她......早就離開了,我們去了您家裏,也沒看見人......”
“那還不滾去找?”
紀銘修突然暴怒,顧念夕能去哪裏?她跟他跟的死心塌地,除了那個婚房,哪裏都不會去。
一定又是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她不會以爲玩失蹤,他就會心疼她,對她妥協吧?
做夢!
許寧煙被紀銘修突然的大發雷霆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地抓住紀銘修的手:“怎麼了,是不是她又鬧出什麼事了?”
紀銘修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把她攬進懷裏:“不用管她,我一定會把她抓到你面前來向你賠罪,寧寧,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別再做讓我心疼的事。”
他哄了許寧煙好一會兒,等許寧煙睡下,才離開病房,給顧念夕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他又發送短信:“顧念夕,別跟我玩什麼把戲,立刻來醫院,給寧寧道歉認錯!”
然而消息發出去之後,石沉大海。
一直到第二天,紀銘修都沒收到顧念夕的回復。
以前每一次,顧念夕幾乎都會秒回,可這一次,他盯着手機屏幕上自己發出去的那行字,久久無法回神。
而許寧煙的情緒也越來越差,時常會做出瘋瘋癲癲傷害自己的事,有時會對着紀銘修破口大罵,拳打腳踢。
一開始,紀銘修只道她失去孩子心痛至極,所以才處處包容她讓着她,可次數多了,他也漸漸感覺到了厭煩。
許寧煙察覺到紀銘修的冷淡,又是哭着控訴他的薄情,又是求他不要離開自己。
紀銘修抱着她的時候,腦海中莫名想到的人卻是顧念夕。
距離顧念夕失蹤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
紀銘修派出去的人一撥又一撥,可還是沒有丁點關於她的行蹤。
最後他想起在醫院裏的顧念夕的外婆,立刻驅車趕往醫院。
顧念夕可以不顧任何人,卻不可能不顧她的外婆。
可當紀銘修趕到醫院時才得知,外婆早在上個月就去世了,那晚顧念夕一個人在醫院接走外婆,又一個人辦理完外婆的身後事。
得知這件事的紀銘修,呼吸猛地一窒,他想到自己把她拖到醫院,要求她給許寧煙道歉,還不顧一切地把她送進監獄。
而那個時候,她剛剛失去外婆,正是最痛苦的時候。
可他都做了些什麼......
紀銘修的心髒莫名其妙地一疼,他撫着心口的位置,微微彎腰,腦海中是顧念夕最後哭着向他求饒的畫面。
離開醫院,紀銘修坐在車裏,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
去許寧煙所在的那個別墅嗎?
這些子,他已經厭倦了許寧煙無休無止地吵鬧,也厭倦了她不斷提醒他的涼薄。
最後,紀銘修無意識地回到了那個屬於他和顧念夕的家。
他還記得,第一次帶顧念夕來看婚房時,她激動地在他懷裏流着淚說:“我終於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