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蘇眠突然皺着眉頭,看着他的眼神略帶了一些狐疑:“不對,你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明明你也是演員啊?”
“可是我沒有拍過這麼粗制濫造的片子啊。”攤了攤手,周牧清一臉的無辜。
經他這麼一說,蘇眠才想起來,眼前的這位大爺一出道就是男主角,一路高歌猛進,就連男二都是礙於情面不好推辭才演的,確實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
“又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你這樣的好命,更多的都是從底下一點點的爬上去的,所以就得更加的努力,才有可能獲得賞識。”
聞言周牧清挑了挑眉,看着她認真的臉龐之下隱藏着的無奈與惆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作勢拍了拍她的頭,笑着說道:“那你就繼續努力吧,相信你會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的。”
雖然沒有實際的接觸上,但是蘇眠也看到了他的動作,不由得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若是真的碰上的時候的感覺,臉頰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紅暈,眼眸中波光粼粼,閃亮動人。
旁邊同伴經過,看到她這樣的表情,頓時好奇的用胳膊碰了碰她,笑嘻嘻的問道:“喲,蘇眠,你這一副春心蕩漾的表情,這是看到什麼了啊?”
“什麼,什麼春心蕩漾,你說什麼呢?”蘇眠眨了眨眼睛,心虛的說話都變得結巴了。
同伴見狀,笑容看着更加的猥瑣,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語氣帶着戲謔:“還不承認嗎?你看看你這個臉,紅的都跟什麼似的了。”
蘇眠連忙伸手摸了摸臉,觸手溫度果然發燙,頓時羞的無地自容,捂着臉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同伴原本還想要調侃兩句,結果就聽到導演拿着大喇叭開始喊人了,連忙收斂了神色,與衆人一起急匆匆的跑了過去。
圍在一起聽着導演將這一場戲講完之後,衆人各就各位,隨着場務一聲令下,迅速的進入角色之中。
蘇眠在這裏飾演的是女主角身邊的小丫鬟,有着兩句台詞,顯得還算是重要些。
本來這場戲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之前在家裏的時候也反復的演練過,基本上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但是——
“小姐,小姐快走,大軍已經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蘇眠一臉焦急的呼喚着女主角,結果眼睛卻不自覺的就瞥到了跟在身旁的周牧清的身上,原本準備逃跑的步伐也下意識的停了起來。
後面的人沒想到她竟然不跑了,一時之間沒有刹住車,直接撞在了她的身上,兩個人直接都摔倒在地,頓時一片呼痛的聲音響起。
“卡!”
導演連忙喊停,急匆匆的走過來,看都沒有看蘇眠一眼,而是連忙將女主角扶起來,關懷備至:“小蕊啊,有什麼撞到哪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
鄭蕊皺着一張臉,明顯的不是很樂意,但是還是強忍着沒有發火,硬是擠出來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我沒事的導演,就是摔了一跤,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快去,去那邊休息,順便看看身上有沒有傷什麼的。”
送走了鄭蕊之後,導演才轉身,眼睛死死的瞪着剛剛從地上自己的爬起來的蘇眠,扳着一張臉,厲聲呵斥:“蘇眠你是怎麼回事!拍戲居然還能走神兒是不是?剛才我就看到你眼神就不對,你不看着鄭蕊,眼睛往別處亂看什麼,旁邊是有花啊還是有錢啊,值得你這麼的留戀!”
“對不起導演,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專心,我下次一定注意,您別生氣。”蘇眠手捂着隱隱作痛的手臂,一邊卑躬屈膝的道着歉,模樣看着可憐又柔弱。
可是這一切看在導演的眼中,卻絲毫沒有意義,他還是一副像是炸了毛的公雞一樣,言語刻薄,絲毫不留情面:“下一次?剛才都多少回了?就這麼一個小鏡頭你都完成不了?要是演不了就趁早給我滾蛋,多的是人想要你這個角色呢,之前要不是看你乖巧,你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現在竟然就是這麼一個態度,真把自己當成腕了……”
聽着他口若懸河的喋喋不休,感受着周圍的人對着自己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蘇眠頓時倍感尷尬,感覺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廣衆之下一般,十分的難堪,臉色都不自覺的泛起了紅,卻不是因爲害羞,而是因爲憤怒。
周牧清站在她的身邊,不知道爲什麼,仿佛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情一般,感覺也是十分的不舒坦,像是口堵着一塊石頭,憋得難受,還無法紓解。
眼見着導演還在對着蘇眠伸着手指訓個沒完,他感覺更加的憤怒,頓時一股火氣就涌了上來。
“這人是不是太過分了,還沒完了是不是?不行,我要跟他好好地理論一番!”
說着周牧清就朝着導演沖了過去。
只是他忘記了自己現在還是靈體的狀態,本就觸碰不到生人,旁人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蘇眠聽到了,有些詫異的剛要回頭,突然就感覺身體像是受到了一陣強烈的撞擊一般,感到一陣的頭暈腦脹,惡心的差點兒就吐了出來。
等到她好不容易站穩腳步,抬眼看過去的時候,頓時就傻了。
爲什麼自己的面前還站着一個蘇眠?
那自己又是怎麼回事?
周牧清去哪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問題在蘇眠的腦子裏面炸開了鍋,將她雷的七葷八素,完全不知所以然。
而眼前的“蘇眠”——不,那個已經不是蘇眠了,她現在已經被周牧清附了體,裏子完全換了一個人。
周牧清也沒有想到,自己剛才一沖過來,竟然會將蘇眠的靈魂沖出體外,而他占領了她的身體。
這種重新回到肉體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令他在激動之餘,甚至有了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抬眼看着蘇眠一臉懵的樣子,他勾着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在說:“等着我幫你報仇。”
“導演,剛才是我的不是,我不專心,但是請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的演的。”
看着眼前的人突然之間換了一種感覺,明明說話還是客客氣氣的,但是卻令人莫名的生出一種畏懼感,不敢去反駁她的話。導演皺了皺眉,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同意了:“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自己牢牢地把握好了,要是再出現問題,就沒有下一次了,你直接就可以滾蛋了。”
說着他轉身走了回去,一邊走一邊喊:“各部門注意,再重新來一次!”
這時蘇眠飄到了周牧清的身邊,瞪着眼睛質問他:“周牧清,你要什麼?”
“之前我不是說過要教你怎麼演戲嗎?現在機會正好來了。”周牧清一邊說着,一邊活動着手腳,努力的適應着這個新身體。
和自己原本的身體相比,這個身體顯得太軟了些,但是畢竟情況特殊,湊合湊合也能接受。
蘇眠聞言卻是更加的驚訝,眼睛瞪得越發的圓潤,震驚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教我演,演戲……哪有這麼教的!你把我身體還給我,趕緊還給我……”
沒想到周牧清竟然抬腳就跑了以前,閃躲着她的追打,一邊還要壓低了嗓音解釋:“我也想還給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還啊!這種事情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的嗎?”
“我……”
一句話直接就把蘇眠堵得說不出話來,她雖然是了解這方面的事情,但是……她還不精通啊!她本就沒有學多少東西好吧,入門的皮毛能什麼?
況且她也沒有遇到過這種奪舍的場面啊,自己就這麼沒有一點點防備的就被取而代之了?
還有沒有天理啊?!
眼看着蘇眠還在窮追不舍,周牧清心裏有些不耐煩,連忙壓低了嗓音警告她:“你乖一點,不許鬧了!不然的話,我一會兒就把你的戲演砸了,讓你不僅會失去這一次的機會,就連以後的機會也都沒有了!”
聞言蘇眠驚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被奪走了身體,竟然還要被威脅?
而且威脅她的還是那個她崇拜了許多年的男神?那個向來在衆人面前都是文質彬彬的周牧清?
這確定她不是在做夢嗎?這個感覺也差距的太大了吧,自己的男神怎麼會有性格如此惡劣的一面呢。
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
但是當蘇眠低頭看着自己半通明質地的身體,再看到周圍人對自己完全是熟視無睹的模樣,她又不得不悲催的承認,自己沒有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的天哪,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呢?”
一旁的周牧清看着她蹲在地上,雙頭抱頭,一副愁悶不已的模樣,心中不忍,不由得安慰道:“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等着看我去吊打他們,幫你出氣,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都好好的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