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在這裏等你。”
“等我?”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
凌夕瀾就跟他到了旁邊的咖啡館。
霍瀟今天穿的黑色西裝,紅色領帶。
她坐到他對面,露出微笑,盡量心平氣和說話:“我不知道跟霍總有什麼好聊的?”
霍瀟:“我看見你跟人相親。”
“兩次。”他補充。
凌夕瀾還以爲他要挑明兩人的關系,這麼說,霍瀟看見她相親的對象比他差了不止十個檔次。
“所以,你這是來故意嘲笑我的?”
“我不是嘲笑你。如果你要結婚,可以跟我相親。”
凌夕瀾沒想到他會說這個話,而且那麼直白,愣了一下。
要知道,霍瀟不是直白的人。
雖然性格挺邪惡,但有時候他還挺別扭,嘴巴像被線縫住,喜歡你的話他是死活不肯說,更不會說什麼跟我在一起,跟我結婚之類的話。
當初他可是醞釀了很久,才要跟她求婚。
而且那場求婚現場,是他的噩夢和創傷才對。
他怎麼能輕易再次向她求婚?
看到他表情嚴肅,這貨說的是真的?
不對,他這副嚴肅的表情背後,肯定是那副邪惡的模樣。
正在嘲笑她上鉤了。
前天示弱,今天直白。
好一出苦肉戲。
“你讓我跟你結婚?”
凌夕瀾想用盆敲他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屎?
“你說,兩個死對頭結婚,半夜會不會上演枕頭下藏菜刀噶了對方的戲碼?”
霍瀟說:“現在的我,跟以前的我,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凌夕瀾上下打量他那張英氣人的臉,“還是一如既往讓人討厭。”
霍瀟絲毫不介意她鄙視又直白的眼神,“你可以試試,看看我是不是變了。”
“呵,你應該記得我們爲什麼會戀愛。”
“老實說,我對於我們以前的事情,很多都不記得了。”
“哦?”凌夕瀾內心狂笑,“這是爲什麼?”
“四年前我發生了車禍,忘記了很多事。”
“那老天爺對你還挺好的,讓你忘記了以前自己過的所有壞事。”
霍瀟:“我對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爲,爲以前不懂事的自己,向你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來得輕而易舉,凌夕瀾應該高興,但她就是高興不起來。
“你從明目張膽的囂張,變成現在不動聲色的陰險,也是因爲失憶咯?”
“現在的我是真誠的。”
“呵呵,你的冷笑話講得不錯。”
凌夕瀾直直盯着他,“如果我答應跟你結婚,但需要隱婚,你也願意?”
霍瀟:“沒關系,我們可以先住到一起。”
“那麼,我讓你搬到我家裏來,你也不介意咯?”
“不介意。”
“我家可沒有你的別墅舒服。”
霍瀟:“婚姻需要互相尊重。”
凌夕瀾說:“你沒有什麼要求?”
霍瀟:“沒有。”
-
凌夕瀾回到家,躺在沙發上。
不到一秒鍾,又坐起來。
後來,又躺下,又坐起來。
想了五天,最後塌決定約霍瀟出來。
她倒要看看,霍瀟要用什麼辦法報復她。
“我們可以先領證,至於婚禮,等我想辦了再辦。”
“都可以。”
凌夕瀾:“行,明天我們去領證。”
她一定要親自戳破霍瀟的“面具”,讓他知道他的辦法有多愚蠢。
商量後,兩人各自回家。
等趙曉蘭打電話過來詢問她上回相親的事情,凌夕瀾跟趙曉蘭說:“媽,明天我去登記。”
趙曉蘭差點以爲電話對面的不是自己女兒:“你被鬼附身了?”
“我說的是真話。”凌夕瀾說,“就是跟我那個同學。”
“呀,就是媽在醫院一眼認定的女婿?”
“嗯。”
“不是說他有女朋友嗎?哦哦哦,媽知道了,他女朋友是你?”
“反正以前我們就互相有好感,前兩天他跟我表白,我答應了。”
“那行,不過你登記前,先帶他回家給你爸看看。”
凌夕瀾想發信息給霍瀟說見家長這件事,翻找了半天,發現自己沒有霍瀟的號碼。
她給江望打電話。
江望怕她還在記恨當年的事,拿刀去砍霍瀟,猶猶豫豫不肯給。
最後她吼了一聲,江望終於給了。
她添加霍瀟的微信,ID名竟然是個大寫字母“H”,這跟他以前那個花裏胡哨的社交名判若兩人。
以前兩人沒有在一起時,霍瀟社交ID名叫:有病就去治。
很中二,一聽就知道他是處於青春期的叛逆未成年人。
後來兩人談戀愛,他改了ID名,叫:爆炒糖漿
不能理解。
真的不能理解。
當時她真想掰開他的腦袋來看看,裏面是不是有糖漿?
返回來的時候,凌夕瀾看到霍瀟通過了她的好友請求。
凌夕瀾:【登記前先去見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