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裏只開了床頭的兩盞地燈,祁願緊握手機,對上男人那雙微涼的眼神,喉嚨一緊,立馬搖搖頭。
“我沒有,”祁願解釋,“我們剛剛是在開玩笑,我答應了試着相信你,所以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而且,你不是說你離婚會被陸家驅逐嗎?”
一口氣說完,厲斯寒已經靠了過來。
他坐在床沿邊,垂下眼眸,他的臉被燈光襯得半明半暗。
沒有半分笑意的臉上神情有些嚴肅。
厲斯寒這副表情時,讓人有點害怕。
祁願往後退了退,咬着唇道:“打完電話了?”
問完,一雙手從腰間摟住她,男人的下顎隨之埋在她的頸窩處。
厲斯寒的語氣很沉:“願願,我不會跟你離婚的,所以,你也別想着跟我離婚,任何人都不能攛掇我們離婚。”
他似乎是料定了他們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祁願躊躇了一會兒,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似的拍了拍。
祁願條理清晰地說:“厲斯寒,我們不要把彼此綁得太緊,婚姻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我們之間只是一時的緣分而已,沒有感情,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所以,不要說這麼嚴肅的話,給自己留條後路,將來就算是發生了什麼,彼此間也不至於撕破臉皮。”
她說得很冷靜,冷靜得厲斯寒將她摟得更緊了。
向來溫柔沉穩的男人突然間變得偏執了幾分:“總之,不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跟你離婚,沒有感情,就培養你對我的感情。”
厲斯寒蹭了蹭女人的脖頸:“我跟你的將來,只會是手牽手一直到老。”
祁願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樣篤定,也不知道爲什麼他會有這種想法,只能無奈地應了一聲:“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休息好不好?”
厲斯寒鬆開她,順勢掀開被子躺了下來,手仍然環在她的腰間不鬆,生怕她跑了似的。
臥室裏很安靜,只有祁願的手機在不停地震動。
一分鍾過後,祁願終於忍不住了,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先鬆開我,我想給我閨蜜回消息。”
厲斯寒乖乖地鬆開祁願的腰,退到一邊,過了幾秒又湊上來問:“我能看嗎?”
祁願下意識倒扣手機,搖了搖頭。
厲斯寒薄唇輕抿着,也不惱,靜靜地看她回完消息後把她擁進懷裏:“老婆,晚安。”
“晚安。”祁願跟薄聽南解釋了半天,決定明天見面再說。
……
次厲斯寒出門前,依依不舍地纏着祁願要一個親親。
當着傭人的面,祁願臉紅得像蘋果,敷衍地吻了下他的臉才催促着他離開。
厲斯寒離開後,祁願自己打車去了薄家。
這個點,薄聽南還在睡懶覺。
她輕車熟路地推開薄聽南的臥室門,素白着一張臉的薄聽南抱着枕頭睡得正香。
薄聽南的五官大氣明豔,即使沒化妝,也精致漂亮。
祁願坐在床沿邊,撩起薄聽南的一縷頭發撓了撓她的臉頰。
“願願寶貝,”薄聽南揉了揉眼睛,拽了下她的胳膊翻身,“我就知道是你。”
“你不是讓我早點過來嗎,說你下午還有事。”
薄聽南扯了個枕頭抱住,翻過身抱住祁願的胳膊:“我昨晚熬夜了,你陪我再睡一會兒。”
祁願“唉”了一聲,整個人便被薄聽南拽到床上。
她忙脫了外套和拖鞋上床。
祁願本來以爲自己睡不着的,沒想到還是和薄聽南睡到了中午。
兩個人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薄聽南邊換衣服邊問她:“寶貝,你那個領錯證的老公到底是怎麼回事?”
祁願理了理鬢邊的發絲:“其實那天他也是走錯了地方,以爲我是他的相親對象,所以我們就這樣誤打誤撞的睡了,領了證,他長得很帥,也很有錢,就是太忙了,短時間應該是不能讓你們倆見面了。”
薄聽南皺起眉頭:“那你就打算這麼跟他過下去?”
其實這事祁願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走一步看一步吧,厲斯寒人挺好的,如果還行的話,她就不離婚了。
祁願點點頭:“先處着看吧。”
“我覺得不行,你得跟他離婚,否則你怎麼做我的嫂子?”薄聽南走過來拉着她的手,“我今天晚上特意安排了你跟我哥再次見面。”
“啊?”祁願茫然無措,“南南,不太好吧,我現在已經結婚了,這樣有點委屈你哥了。”
“不委屈,我把他的電話給你,你們倆聯系。”薄聽南給祁願發了個號碼,“走吧,我們出去吃飯按摩。”
祁願的私生活比白紙還要淨,她不喜歡吵鬧,所以從來很少去酒吧KTV之類的地方。
兩個人按完摩吃完飯後薄聽南又陪着她去逛了一會兒街,而後把祁願送到了一個咖啡廳裏:“我哥待會兒會來這,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南南,我覺得還是不太好,你有沒有跟你哥說我結婚了啊?”祁願一臉糾結。
“哎呀,你放心好啦寶貝,道德感不要這麼高嘛。”薄聽南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哥要是能娶你,那算是他賺了。”
“再說,你跟那個男的……對了,我還沒有問你那個男的叫什麼名字呢。”薄聽南話鋒一轉,祁願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她扯了下唇,在薄聽南不好糊弄的眼神裏抿唇,撒謊道:“姓李。”
“李?”薄聽南蹙着眉頭,“京城有錢的李家也很多,他有沒有告訴你他家是做什麼的?”
“沒有,”祁願硬着頭皮道,“你知道的,我話少,不喜歡問這些,所以就沒有問。”
“哎,願願寶貝啊,你怎麼這麼單純?”薄聽南雙手捧着她的臉揉了兩下,“算了,管他是誰呢,反正你找個機會跟他說離婚的事,然後順便跟我大哥培養培養感情。”
祁願窘迫得不行,拽着薄聽南的手反復說自己怕尷尬。
薄聽南可不在乎這些,把祁願送進咖啡廳,幫她點了份草莓慕斯後開着車離開。
祁願坐下沒多久,厲斯寒的消息就發了過來:「老婆,你什麼時候回家,需要我來接你嗎?」
祁願轉移了話題:「我還在外面,你已經回去了嗎?」
厲斯寒:「還沒有,剛下班,打算去接你。」
老婆:「不用了,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說完,祁願緊張不安地倒扣着手機,她現在有種背着自己老公出來見小三的錯覺。
屏幕那端的厲斯寒遲遲等不到消息,只好跟晏崇之道:“大哥,我跟祁願的事你就別摻和了。”
晏崇之一身黑衣黑褲,戴着金絲邊眼鏡有些無奈:“我也搞不懂聽南在做什麼,不過既然你已經跟祁願結婚了,我也不會多事。”
晏崇之就是薄聽南打算介紹給祁願的大哥,今年剛過三十。
準備見祁願的那晚,晏崇之正在跟厲斯寒談生意,他離開去洗手間時,厲斯寒不小心看見薄聽南的消息,連個招呼也沒打就跑去截胡了。
晏崇之對此表示很無奈,不過他答應見祁願,也只是因爲妹妹的話太多。
他喜歡成人之美,看着對面眉目間意氣風發的男人,晏崇之道:“聽南給我發了祁願的位置,你待會兒去接她吧,我就不當你們愛情的第三者了。”
“至於聽南那,她一直都不待見你,要是知道自己最好的閨蜜被你小子拐走了,肯定會氣得上你家砸門,我會替你們先瞞着的。”
厲斯寒輕笑了一聲:“謝謝大哥,那這個合同我籤了。”
晏崇之眉梢一挑:“其實我很好奇,你爲什麼會娶她,你跟祁願,應該沒有交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