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有五只麻雀恰好飛過。
“大家看看這五只麻雀。”劉二狗快速計算了一下麻雀的飛行軌跡和速度,風向和風速,開口的同時就開了槍。
“砰砰砰……”連續五槍之後,劉二狗便立即將兩把再次回腰間。
隨即,從天空果然落下五只麻雀屍體。
每一只麻雀,都血肉模糊的,顯然都是被劉二狗給擊中的。
除了早就知道的馮少全和顧冰月之外,所有人都是震驚,震驚,再震驚。
包括,已經從馮少全口中聽過一次的馮衛宇和馮少安在內。
這一手高絕的槍法,而且還是左右開弓,恐怕就連莫林長手下的憲兵,也沒有一個人能做到吧。
軍閥混戰時期,軍隊分爲兩種。
一種是專門用於打仗的軍隊,叫閥兵。
一種用於保護地方安全、維護地方治安的軍隊,叫憲兵。
閥兵的戰鬥力、軍餉、待遇等各個方面,自然要在憲兵之上。
感受着四周人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劉二狗淡淡一笑,問:“老爺,現在可以相信大少爺的話了吧。”
馮衛宇這才反應過來,大喜之極:“妙啊,我馮家竟然出了這等神,真乃我馮家之福也。”
馮少安則是臉色微微一變。
事情的發展,有點出乎了他的意料。
誰想到,一個下人竟然真是個神。
馮少安心念飛轉,立即大喝一聲:“劉二狗,你只是馮府的長工,剛剛加入護衛隊,如果沒有勾結土匪,怎麼可能會練成神槍的本領?”
劉二狗淡淡說道:“回二少爺,以前林隊帶着護衛隊練習槍法的時候,我經常偷看。”
“或許,是我在這方面有天賦,偷看了幾次之後,竟然學會了。”
“考核的時候,我第一次試手。”
“考核之後,我又總結了一下經驗,一路上向林隊請教,沒想到真練成神槍了。”
反正林泉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所以劉二狗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馮少安又厲喝一聲:“那你和臥龍山三當家的一起進城,來我馮家,又是怎麼回事?”
劉二狗轉首望向趙洪,不答反問:“我想問問趙隊長,你怎麼知道土匪是臥龍山的,又怎麼認識胡彪,還知道他的身份呢?”
趙洪立即就是啞口無言。
附近的土匪,可不止是臥龍山一處,大大小小,差不多十幾處。
畢竟,亂世出英雄,也出山賊、土匪什麼的。
馮衛宇立即向趙洪看過來,後者就更緊張了,滿臉是汗,偏偏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馮少安氣不打一處來,怒聲道:“趙洪,你這個蠢貨,腦子被門擠了嗎?”
“我以前對你說過,臥龍山三當家的叫胡彪,臉上有一塊胎記,還有一處刀疤。”
趙洪趕忙點頭:“對,對,對,是二少爺告訴我的,所以我料定那個人就是胡彪。”
劉二狗再追問:“那你說說,臥龍山其餘幾個當家的體貌特征。”
趙洪反應也快:“二少爺只說了胡彪的。”
“二少爺爲何獨獨只說胡彪,爲何只對你一個人說?”
“我…我……”趙洪又傻眼了。
在馮家人的跟前,這似乎是一場公審。
劉二狗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剜入趙洪的心中,讓他越發害怕。
馮少安見勢不妙,立即喝道:“趙洪是我的護衛隊長,我不對他說,對誰說。”
“這明顯是一場誤會,劉二狗你何必如此咄咄人?”
陳氏趕忙打圓場:“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趕緊散了吧,別耽誤他們兩對新人入洞房。”
馮衛宇點了點頭。
馮家雖然損失了十九名護衛隊員,但卻多了一個劉二狗這樣的神,絕對是得大於失啊。
馮少全立即趁機說道:“爹,二狗槍法出衆,又對我忠心耿耿,我想讓他擔任我的護衛隊長。”
馮衛宇本想將劉二狗弄到自己的護衛隊中,擔任副隊長的職務。
但馮少全開了口,馮衛宇再想想林泉確實已經死了,於是就答應下來。
反正劉二狗是馮家的人,就算他擔任了馮少全的護衛隊長,馮衛宇出門也可以調他在身邊保護。
“行。”馮衛宇點了點頭,望着劉二狗,“二狗,你在馮府五年了,馮府上下對你還算不錯。”
“當了護衛隊長,你就不再是馮府下人的身份。”
“等過段時間,少全和少安的婚事徹底忙完,讓夫人幫你在城中物色一門婚事,早娶妻生子,也算是能有個自己的小家了。”
馮衛宇老謀深算。
劉二狗孤身一人,他當然不會放心。
所以,必須盡快給劉二狗娶個媳婦,再生個孩子。
這麼一來,有老婆孩子在馮家爲質,外有劉二狗的嶽父一家爲羈絆,馮衛宇就不擔心劉二狗會有別的想法了。
劉二狗明白,所以他不能拒絕。
不然,馮衛宇一定會懷疑他的忠心。
陳氏雖然心裏酸酸的,卻又只能笑着說道:“二狗,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一個洪城縣最漂亮的姑娘,包你滿意。”
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至少陳氏就有借口跟劉二狗多接觸了。
劉二狗也笑了笑:“那就多謝老爺,有勞夫人了。”
突然,劉二狗將話鋒一轉,又說道:“啓稟老爺,我在返回縣城的路上,從胡彪的嘴裏得知一些消息,對馮家不利,所以覺得還是要及時說出來。”
馮衛宇雙眉一挑,臉色瞬間陰沉,嘴裏迸出一個字:“說。”
劉二狗點了點頭:“胡彪說,是府中有人買通臥龍山的土匪,並出賣了大少爺娶親的期和線路,目的是要了大少爺和大少。”
這句話,無疑是雷霆一擊,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馮少安臉色數變,望向劉二狗的目光盡是陰毒之色。
馮少安更擔心,胡彪到底給劉二狗說了多少。
臥龍山的規矩,拿錢辦事,絕不泄露雇主的信息,一向都是信譽良好的。
如果胡彪還活着,一定會說,那是在事情順利的情況下。
今天,臥龍山派了五十個人,只剩老子一個,老子再不說,就會生不如死。
馮衛宇冷冷問道:“胡彪可曾說,那人是誰?”
劉二狗毫不猶豫地指着趙洪:“回老爺,胡彪說是趙洪。”
嘿,趙洪,今我非弄死你不可,斷了馮少安一條臂膀。
趙洪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即就跳了起來:“劉二狗,你是故意栽贓陷害我。”
“胡彪死了,所以你就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馮少安也冷喝一聲:“劉二狗,別以爲你救了我大哥和大嫂,又當上了我大哥的護衛隊長,還有一手神槍絕技,就能夠目中無人,欺上瞞下。”
“我馮家的人,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也不是任憑你隨意陷害的。”
“如果你拿不出讓人信服的證據,就算你槍法再如神,再對我大哥和大嫂有救命之恩,我馮家也容不下你這個有異心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