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內的靈泉泛着粼粼波光,與空間靈泉的金色不同,這口靈泉是清冽的碧色,靈氣中帶着一絲草木的清甜。蘇清鳶俯身掬起一捧泉水,指尖剛觸碰到水面,便感覺到一股溫和的靈力順着指尖遊走,比普通靈泉的高出三成,雖不及空間靈泉,卻已是外界難得的修煉寶地。
“蘇姐姐,這口靈泉叫‘碧葉泉’,用它澆灌草藥,能讓草藥的藥性提升一倍。” 林婉兒蹲在泉邊,輕輕撥動水面,“我父親生前最喜歡在這裏修煉,他說這裏的靈氣最適合木屬性修士,對水屬性修士也有輔助作用。”
蘇清鳶點了點頭,將泉水一飲而盡。清甜的泉水滑入腹中,瞬間化作絲絲靈力,滋養着剛經歷過戰鬥的經脈。她看向山谷兩側的藥圃,幾株龍血藤纏繞在岩石上,暗紅色的藤蔓泛着瑩光,顯然已生長了數十年,是煉制高階療傷丹的關鍵藥材。
“這裏確實是修煉的好地方。” 蘇清鳶站起身,目光掃過山谷入口的隱匿陣法,“有這陣法保護,墨家的人短時間內找不到這裏,我們可以暫時安心待在這裏,等凌霄宗的招募消息。”
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可白家和墨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說不定會在凌霄宗招募時動手腳,阻止你進入宗門。”
蘇清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們越是阻止,我越要進入凌霄宗。而且,我倒要看看,白若薇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接下來的三,蘇清鳶每在碧葉泉邊修煉。白天她運轉混沌靈修煉法吸收靈氣,將 “水雲訣” 與 “凌霄劍訣” 進一步融合,劍招中裹挾的水浪愈發洶涌;夜晚則進入空間,借助靈泉和千年靈藥沖擊煉氣四層。空間內的時間流速讓她的修煉效率遠超常人,三後,她的修爲已穩穩停在煉氣三層巔峰,只差一個契機便能突破。
這清晨,蘇清鳶正在藥圃中辨認草藥,突然聽到山谷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靈力波動。她立刻屏住呼吸,示意林婉兒躲進木屋,自己則悄悄靠近山谷入口,透過藤蔓的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兩個修士站在山谷外,身着青陽城藥商的服飾,正低聲交談:“你確定蘇清鳶躲在這裏?白小姐說她帶着林婉兒逃進了清風山,可我們找了三天都沒找到蹤跡。”
“白小姐還能騙我們?她說蘇清鳶肯定藏在林家的秘密據點,讓我們多在這附近散布消息,就說蘇清鳶爲了搶奪林家草藥,重傷了林婉兒,現在正躲在山裏不敢出來。” 另一個修士從儲物袋裏掏出幾張黃色符紙,“這是‘傳聲符’,我們把消息散出去,讓青陽城的修士都知道蘇清鳶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到時候就算她能參加凌霄宗考核,也會被宗門嫌棄。”
蘇清鳶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白若薇果然沒閒着,找不到她的蹤跡,就想用謠言毀掉她的名聲。若是普通修士,被冠上 “搶奪草藥”“重傷恩人” 的罪名,恐怕真會被各宗門拒之門外,可白若薇忘了,她身邊還有林婉兒這個最有力的證人。
“你們在什麼?”
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兩個藥商修士嚇得渾身一僵,回頭便看到蘇清鳶手持凌霄劍,緩步從山谷中走出。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淡藍色的靈力在她周身縈繞,眼神銳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劍。
“蘇…… 蘇清鳶!” 其中一個修士嚇得後退一步,手忙腳亂地摸向腰間的武器,“你…… 你別過來!我們可是受白小姐所托,你要是敢動我們,白家不會放過你的!”
“白家?” 蘇清鳶嗤笑一聲,身影驟然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兩人面前。凌霄劍的劍尖抵住左邊修士的咽喉,冰涼的觸感讓對方瞬間面如死灰,“白若薇讓你們散布謠言,就沒告訴你們,我現在的實力,不是你們能惹的?”
右邊的修士見同伴被制,咬牙抽出腰間的短刀,朝着蘇清鳶的後背刺來:“放開他!”
蘇清鳶頭也不回,左手凝聚出一道水箭,反手一甩,水箭精準地擊中修士的手腕。短刀 “當啷” 一聲掉在地上,修士慘叫着捂住手腕,鮮血從指縫中滲出。
“說,白若薇除了讓你們散布謠言,還有什麼計劃?” 蘇清鳶的劍尖微微用力,左邊修士的脖頸立刻滲出一絲血跡。
“我…… 我說!” 修士嚇得渾身發抖,“白小姐還說,凌霄宗的招募點設在青陽城中心廣場,三後開啓考核,她會在考核現場設下陷阱,讓你無法通過考核,甚至…… 甚至讓你葬身考核場地!”
“陷阱?” 蘇清鳶眉頭一皺,“什麼陷阱?”
“具體是什麼陷阱我們不知道,” 修士連忙說道,“只知道白小姐從家族帶了‘毒丹’,還找了幾個散修幫忙,說要在考核時讓你誤食毒丹,變成廢人!”
蘇清鳶眼中寒光一閃,白若薇爲了阻止她,竟然不惜動用毒丹。前世她就是被墨塵宇用毒丹毀掉丹田,今生白若薇又想用同樣的手段,真是癡心妄想!
“這些傳聲符,還有多少?” 蘇清鳶看向地上散落的符紙。
“沒…… 沒多少了,就剩下這幾張。” 修士顫聲說道。
蘇清鳶收起凌霄劍,一腳將兩人踹倒在地:“滾!告訴白若薇,三後的考核,我會準時參加,讓她備好棺材,等着給自己收屍!”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撿起短刀,頭也不回地逃離了清風山。
蘇清鳶撿起地上的傳聲符,指尖凝聚靈力,將符紙上的內容改寫,重新注入靈力。原本污蔑她的謠言,變成了 “白若薇爲爭奪凌霄宗名額,私丹,欲陷害蘇清鳶”,隨後她將傳聲符一一激活,讓符紙帶着新的消息飛向青陽城的各個角落。
“蘇姐姐,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林婉兒從木屋中走出,臉上滿是擔憂。
“不會。” 蘇清鳶將剩餘的符紙收入空間,“白若薇以爲我會躲着不敢出來,我偏要讓她知道,她的那些小伎倆,在我面前不堪一擊。而且,我要讓青陽城的修士都知道她的真面目,看她以後還怎麼裝無辜。”
三後,青陽城中心廣場人聲鼎沸。凌霄宗的招募台設在廣場中央,趙坤身着青色宗門服飾,坐在招募台中央,身旁的兩個弟子正在登記參加考核的修士信息。廣場四周擠滿了看熱鬧的人,蘇家、白家、墨家的人也來了,站在人群的顯眼位置,眼神不善地盯着入口方向。
白若薇穿着一身粉色衣裙,站在墨塵宇身邊,臉上帶着柔弱的笑容,時不時接受周圍修士的誇贊,看起來如同不染塵埃的仙子。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儲物袋裏,正放着一枚黑色的毒丹 ——“廢脈丹”,此丹無色無味,一旦服下,會在半個時辰內摧毀修士的經脈,讓修士徹底變成廢人。
“塵宇哥哥,你說蘇清鳶會不會不敢來?” 白若薇故作擔憂地問道,眼底卻藏着一絲期待。
墨塵宇搖了搖頭,眼神陰沉:“她肯定會來。以她的性格,絕不會錯過凌霄宗的考核。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三個散修在考核中配合你,只要她進入考核場地,就別想活着出來。”
白若薇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已經用傳聲符散布了蘇清鳶的謠言,現在青陽城的修士大多對蘇清鳶充滿敵意,就算蘇清鳶能通過考核,也會被凌霄宗嫌棄,無法進入精英營。若是蘇清鳶在考核中 “意外” 身亡,那就更完美了。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動起來。蘇清鳶和林婉兒並肩走進廣場,蘇清鳶身着一身月白色衣裙,腰間佩着凌霄劍,長發用一青色發帶束起,面容清冷,氣質卓然,與之前的 “廢柴” 形象判若兩人。
“那就是蘇清鳶?聽說她搶奪林家草藥,還重傷了林婉兒,怎麼林婉兒還跟她在一起?”
“不對啊,我昨天收到傳聲符,說白若薇私丹,要陷害蘇清鳶,到底哪個是真的?”
“看林婉兒的樣子,不像是被重傷的,反而對蘇清鳶很親近,說不定是白若薇在造謠!”
議論聲此起彼伏,白若薇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沒想到蘇清鳶不僅敢來,還帶着林婉兒,更讓她意外的是,竟然有人散布她私丹的消息!
“蘇清鳶!你還敢來!” 白若薇立刻上前一步,指着蘇清鳶,故作憤怒地說道,“你搶奪林家草藥,重傷婉兒妹妹,現在還敢出現在這裏,難道就不怕被凌霄宗的仙長懲罰嗎?”
林婉兒立刻站出來,冷冷地看着白若薇:“白若薇,你別血口噴人!蘇姐姐不僅沒有搶奪草藥,還救了我的命!是你派墨家的人追我們,還散布謠言污蔑蘇姐姐,你安的什麼心?”
周圍的修士瞬間譁然,看向白若薇的眼神充滿了質疑。林婉兒是林家的人,她的話比傳聲符更有說服力,顯然白若薇的謠言被戳穿了。
白若薇臉色慘白,強裝鎮定地說道:“婉兒妹妹,你是不是被蘇清鳶威脅了?你別怕,有我和塵宇哥哥在,她不敢傷害你!”
“我沒有被威脅!” 林婉兒怒聲道,“你以爲我不知道,是你派藥商修士在清風山散布謠言,還想用傳聲符污蔑蘇姐姐?那些修士已經被蘇姐姐抓住,什麼都招了!”
白若薇的身體踉蹌了一下,她沒想到蘇清鳶竟然抓住了藥商修士,還讓他們招了供。她連忙看向墨塵宇,尋求幫助。
墨塵宇立刻上前一步,對着招募台上的趙坤躬身道:“趙仙長,蘇清鳶性格暴戾,搶奪草藥,重傷同門,這樣的人不配參加凌霄宗的考核,還請仙長將她逐出考核場地!”
趙坤皺了皺眉頭,看向蘇清鳶:“蘇清鳶,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蘇清鳶搖了搖頭,眼神平靜地說道:“趙仙長,我與婉兒妹妹相識不久,卻一見如故。我不僅沒有搶奪草藥,還在墨家修士追我們時救了婉兒妹妹。至於白若薇所說的謠言,都是她一手策劃,目的就是爲了阻止我參加考核。”
她頓了頓,看向白若薇,語氣冰冷:“白若薇,你敢不敢讓趙仙長檢查你的儲物袋?若是你沒有私丹,我甘願受罰;若是你藏了毒丹,就請你從這裏滾出去,永遠別想參加凌霄宗的考核!”
白若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捂住袖中的儲物袋。她的反應落在衆人眼中,顯然是心虛了。
“白若薇,你敢不敢接受檢查?” 周圍的修士紛紛喊道,眼神裏滿是鄙夷。
趙坤也看出了不對勁,站起身,對着白若薇說道:“白若薇,既然蘇清鳶質疑你,你就打開儲物袋,讓大家看看,也好證明你的清白。”
白若薇咬了咬牙,她知道現在若是不打開儲物袋,只會更讓人懷疑,可若是打開,藏在裏面的廢脈丹就會被發現。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墨塵宇悄悄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將毒丹悄悄扔掉。
白若薇心領神會,趁着衆人不注意,悄悄將儲物袋中的廢脈丹取出,想要扔到地上。可就在這時,蘇清鳶突然動了!
蘇清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瞬間來到白若薇身邊,右手快如閃電,抓住了白若薇的手腕。白若薇手中的廢脈丹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是什麼?” 蘇清鳶彎腰撿起廢脈丹,舉在手中,對着衆人說道,“大家看,這是‘廢脈丹’,無色無味,服下後會摧毀修士的經脈,讓修士變成廢人!白若薇,你帶着這枚毒丹,是想在考核中害誰?”
周圍的修士瞬間沸騰了!廢脈丹的威名他們都聽說過,沒想到白若薇竟然藏着這種歹毒的丹藥,顯然是想在考核中害人!
“沒想到白若薇這麼歹毒,竟然想用廢脈丹害人!”
“之前的謠言肯定是她散布的,就是爲了掩蓋她的陰謀!”
“這樣的人本不配參加凌霄宗的考核,應該把她趕出青陽城!”
白若薇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癱倒在地,渾身顫抖:“不…… 不是我…… 這枚毒丹不是我的…… 是蘇清鳶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一查便知。” 蘇清鳶看向趙坤,“趙仙長,廢脈丹的煉制手法獨特,只有白家會煉制這種毒丹,您只要檢查一下白若薇的儲物袋,看看有沒有煉制廢脈丹的材料,就能知道真相。”
趙坤點了點頭,走到白若薇身邊,拿起她的儲物袋,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放着幾株煉制廢脈丹的關鍵材料 ——“腐心草” 和 “斷脈花”!
“白若薇,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坤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他沒想到白若薇竟然如此歹毒,不僅散布謠言,還想用毒丹害人。
白若薇徹底絕望了,癱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墨塵宇想要幫她辯解,卻被趙坤冷冷的眼神退,不敢上前。
“白若薇,你散布謠言,私丹,意圖害人,觸犯了凌霄宗的規矩,從今起,取消你參加凌霄宗考核的資格,永遠不得進入凌霄宗!” 趙坤厲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憤怒。
周圍的修士紛紛鼓掌,對白若薇充滿了鄙夷。白若薇的臉色慘白如紙,在衆人的目光中,羞愧得無地自容,最後在墨塵宇的攙扶下,狼狽地逃離了廣場。
看着白若薇遠去的背影,蘇清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只是開始,前世白若薇對她的傷害,她會一點一點,加倍奉還!
“蘇清鳶,你做得很好。” 趙坤走到蘇清鳶身邊,眼神中帶着一絲贊賞,“面對誣陷,你能冷靜應對,還能揭穿陰謀,這份心性,比你的天賦更難得。考核馬上開始,你跟我來。”
蘇清鳶點了點頭,跟着趙坤走向招募台。林婉兒站在原地,對着蘇清鳶揮手,眼神裏滿是欣慰。
考核分爲三關,第一關是靈力測試,第二關是功法領悟,第三關是實戰考核。蘇清鳶憑借着煉氣三層巔峰的修爲和精純的靈力,輕鬆通過第一關,測試水晶亮起耀眼的黃色光芒,比之前的測試結果還要優秀。
第二關考核的是對基礎功法的領悟。趙坤拿出一本基礎水屬性功法《滴水訣》,讓參加考核的修士在一個時辰內領悟,能施展出功法威力的八成以上,就算通過。
其他修士都在埋頭苦讀,蘇清鳶卻只是隨意翻了翻《滴水訣》。《滴水訣》的原理與 “水雲訣” 有相似之處,再加上混沌靈賦予的超強領悟力,她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完全掌握了《滴水訣》,甚至還在原有基礎上,對功法進行了優化,讓功法的威力提升了三成。
當蘇清鳶施展出優化後的《滴水訣》,淡藍色的水滴在空中凝聚成劍,精準地擊中靶心時,趙坤和在場的凌霄宗弟子都驚呆了。
“這…… 這是《滴水訣》?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威力?” 趙坤震驚地說道,“你不僅完全領悟了功法,還對功法進行了優化,這份天賦,簡直是百年難遇!”
蘇清鳶微微一笑:“只是略懂皮毛,僥幸罷了。”
第三關是實戰考核,考核對手是凌霄宗的外門弟子,修爲在煉氣四層。蘇清鳶的對手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手持長刀,氣勢洶洶。
“蘇清鳶,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少年說着,揮舞長刀,朝着蘇清鳶劈來,刀風凌厲,帶着火屬性靈力。
蘇清鳶眼神一凝,不閃不避,手持凌霄劍,施展出 “凌霄一擊”,同時融入 “水雲訣” 的水屬性靈力。淡藍色的劍氣裹挾着洶涌的水浪,與少年的刀氣相撞。
“砰 ——”
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