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稀罕。
並且,互不相是雙向的。
裴頌憑什麼認爲婚禮取消是她吃虧?
沒忍住,陶明珠挑着眉回擊:“說到補償,離婚是我提出來的,你想要什麼可以去我的地庫裏挑,隨便拿。”
“是我陶明珠不嫁你。”
“補償該是我給。”
“......”
嚯!
陶爸爸和趙子雯以及裴三叔。
都被她這幾句話給驚到了。
陶青山尷尬:“人家能看上你的東西?”
“我也看不上他的東西,是他先這麼說。”陶明珠錙銖必較,就這個脾氣。
以前對裴頌寬容是她喜歡她願意。
現在她不願意了。
就不讓着!
裴頌臉龐緊繃:“好,算我們互不相欠。”
嗓音雖還平靜淡然,垂着的鴉羽長睫卻抖了兩下。
他不太習慣這樣的陶明珠。
陶明珠變得很快,上午還在跟他聊禮服,中午忽然要取消婚禮,晚上就罵他惡心,且句句都懟。
他還沒從被她糾纏八年的場景脫離。
不過此刻是被迫脫離出來了。
就感覺.....
她怎麼敢這樣?
疑惑,不悅。
裴頌煩了。
“......”
聽着陶明珠把裴頌懟到落敗。
裴三叔卻笑呵呵的:“這丫頭還真像她舅舅的脾氣,明珠,看過你舅舅照片沒有?”
想念早逝的老友。
“....看過。”陶明珠正冷若冰霜呢,忽然聽見這種家常話,她氣勢收了點,“舅舅很帥,媽媽每年都給我們看他照片。”
舅舅陶承華軍銜可不低。
穿着制服的照片被陶媽媽收成相冊。
每年清明節或舅舅生的時候,她和哥都陪媽媽整理相冊。
會把照片養護一遍。
擦擦相框浮灰。
“......”
這位大領導竟然只和陶明珠閒聊。
跟一個小丫頭有什麼好聊?
陶青山跟趙子雯對視,感覺換新娘的事情大概說不成了,趙子雯眼裏全是怨氣和焦急。
她想嫁裴頌。
碾壓嫁不過去的陶明珠!
她太清楚陶明珠有多喜歡裴頌。
只要把裴頌搶走,就能最重程度打擊到陶明珠。
而陶青山滿眼都是對聘禮要飛了的惋惜。
想了想,他收起怒相,起身走到陶明珠面前,慈愛的哄着:“明珠啊,你看你,爸只是隨口提一嘴,換不換的能不跟你商量?你來,跟爸出來一下。”
“有什麼話在這裏不能說?”陶明珠不動。
盡管還在寒心生氣。
但眼前人到底是她爸爸。
被哄兩句,心裏的委屈就漫上來了。
她是吃軟不吃硬。
陶青山拽着女兒往茶廳外面走:“爸跟你道歉還不行嗎,小公主,不生氣了啊?來。”
說着話又回頭朝裴家叔侄笑。
示意他出去哄哄女兒。
裴家叔侄拿陶青山當空氣。
理都不理。
父女倆出去了。
一時間,茶廳裏只剩裴氏叔侄倆。
以及......
躍躍欲試的趙子雯。
直覺今晚如果不能達成目的,她往後再想接近裴頌會很難。
躊躇幾分鍾,趙子雯攥拳鼓起勇氣,穿着她最漂亮的粉色小香風套裙,挪步靠近裴頌。
她壯着膽子決定喊全名。
因爲陶明珠對裴頌就是喊全名的。
“裴頌。”她喊。
“......”裴頌本就煩躁,冷眸投向這位他不熟的陶家養女,“有事?”
坐着的年輕男人五官深邃,骨相優越氣質矜貴。
一雙漆黑寡淡的眸子朝自己望過來。
趙子雯緊張並且羞怯:“我們之前見過的,你還記得我嗎?兩年前明珠往脆桃刻字,給你表白,你說不愛吃桃,然後把桃子丟給我.....”
脆桃上刻的是我喜歡你。
裴頌不愛吃桃,也不想收下。
就隨手丟給旁邊的服務員,讓人幫他處理掉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