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聲厚重的銅鑼聲響徹整個場館，瞬間壓過了周少傑那刺耳的笑聲。
鑑石大會正式開始。
這聲鑼響就像是發令槍，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群瞬間散開，各大公司的鑑石團隊如同出籠的猛虎，撲向了那些早已被他們盯上的原石區域。
但周少傑臨走前的那番話，顯然已經發酵。
不少路過林婉兒團隊的人，都會特意放慢腳步，用一種探究甚至戲謔的眼神打量陳凡兩眼。
在這個講究“越老越妖”的賭石行當裏，陳凡那張過分年輕的臉，確實像是一個巨大的破綻。
“林總，看來這次咱們是想低調都不行了。”
周少傑還沒走遠，他站在不遠處的C區，隔着幾排架子，依然不忘大聲喊話。
“聽說你們那個首席鑑定師剛辭職了？嘖嘖，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要是實在沒人，我可以借你兩個學徒用用，總比這種來路不明的小子強吧？哈哈！”
這話一出，無疑是當衆揭開了林婉兒最痛的傷疤。
林婉兒那張精致的俏臉此刻覆滿寒霜，她死死盯着周少傑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不用周少心。”
她的聲音冷冽，回蕩在空曠的過道裏。
“我對陳凡很有信心。”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轉過頭看向團隊時，語氣卻明顯軟了下來，透着一股底氣不足的無奈。
“錢老，劉老，還有陳凡……這次大會變數太多，大家盡力而爲就好。”
“只要能保住本金，就算贏。”
這近乎“擺爛”的態度，讓錢大師和劉大師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
連老板都沒信心，這仗還怎麼打？
陳凡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出了林婉兒強撐的堅強，也看出了那兩位老江湖眼底對他的不信任。
“林總，把心放肚子裏。”
陳凡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篤定。
“既然拿了你的錢，我就絕不會讓你失望。”
林婉兒看了他一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顯然只把這當成了年輕人的安慰話。
就連錢大師也忍不住搖了搖頭，在經過陳凡身邊時，低聲提點了一句：
“小夥子，話別說太滿，這行當打臉來得可是很快的。”
陳凡沒有辯解，只是笑了笑。
事實勝於雄辯。
他不再多言，跟在兩位大師身後，推着小車走進了原石區。
兩位大師直奔那些皮殼表現極佳的老坑料而去，拿着放大鏡和強光手電，恨不得把石頭的每一寸紋理都看個通透。
陳凡則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他雙手兜，慢悠悠地晃蕩在石架之間，看似在閒逛，實則神瞳早已開啓。
嗡——
眼前的世界再次變得層層疊疊。
石皮如薄紗般褪去，露出了內部千奇百怪的構造。
“這塊裂得像蜘蛛網……”
“這塊是靠皮綠，裏面全是白石頭……”
陳凡的視線快速掃過一塊塊原石，心中的失望也在一點點積累。
哪怕是這所謂的精華內場，真正能大漲的料子也是鳳毛麟角。
就在他跟着錢大師轉過一個拐角時，視線掃過了架子底層一塊不起眼的黑烏沙。
那塊石頭只有籃球大小，皮殼粗糙，甚至還有幾道明顯的裂紋，屬於那種典型的“磚頭料”。
但在神瞳的視野裏，這塊“醜八怪”的內部，竟然包裹着一團璀璨到極致的翠綠色。
那是……高冰種的正陽綠！
陳凡心中一喜，不動聲色地快走兩步，趕在劉大師的目光掃過來之前，一把將那塊黑烏沙抱了起來。
就在他的雙手觸碰到石皮的瞬間。
異變突生。
他透過神瞳，竟然清晰地看到那團翠綠色的玉肉之中，有一縷如煙似霧的白色氣流正在緩緩遊動。
那氣流仿佛是有生命的，在他觸碰的刹那，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感瞬間在陳凡的雙眼中炸開。
“嘶——”
陳凡眉頭猛地一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股存在於玉石內部的白色氣流，竟然直接穿透了堅硬的玉肉和石皮，順着他的掌心鑽了進來！
並沒有想象中的疼痛。
相反，那是一股無法形容的清涼與舒爽。
那股能量順着他的手臂經絡一路向上，如同一條靈動的小蛇，瞬間沖入了他的大腦，最終匯聚在了兩眉之間的位置。
轟！
陳凡的腦海中仿佛響起了一聲洪鍾大呂般的轟鳴。
雖然睜着眼，但他此刻卻極其詭異地進入了一種“內視”的狀態。
他“看”到了自己的眉心深處，也就是傳說中的“祖竅”。
那裏原本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但此刻，那股被吸收進來的能量正在那裏盤旋、凝聚。
僅僅是一瞬間，那團能量便化作了一滴晶瑩剔透的白色液滴，靜靜懸浮在祖竅的虛空之中。
也就是在這滴液體形成的瞬間，陳凡感覺雙眼的灼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種感覺，就像是高度近視的人突然戴上了8K高清眼鏡。
他甚至能看清空氣中漂浮的微塵，能看清那塊原石表皮上每一個細微的沙粒。
“這就是……寶氣？”
陳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想起了常看的一些番茄玄幻小說中的記載：天地有靈，寄於物中。唯有歷經歲月沉澱的古物，或集天地精華而生的極品玉石，方能孕育出這種特殊的能量。
他一直以爲那只是玄幻的說法，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陳凡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迅速低下頭檢查手中的石頭。
在神瞳的注視下，原石內部那塊高冰種翡翠依舊晶瑩剔透，種水色澤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唯一的區別是，那縷遊動的“靈氣”消失了，整塊玉石給人感覺少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韻，變得有些“死板”。
“只要不影響玉石本身的價值就好。”
陳凡鬆了一口氣，迅速將這塊石頭放進自己的推車裏。
既然確定了這東西能吸，而且對自己有莫大的好處……
陳凡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餓狼看到了羊群的眼神。
他不再漫無目的地閒逛，而是像一台精密的雷達，專門搜尋那種內部帶有流動光暈的特殊原石。
沒過多久，他在另一個架子上發現了第二塊。
那是一塊黃鹽沙皮的料子，雖然種水不如剛才那塊，但也蘊含着一絲淡淡的寶氣。
陳凡假裝觀察石皮，手掌貼上去的瞬間，心念一動。
咻！
那股涼意再次襲來，熟門熟路地匯入祖竅，壯大了那一滴懸浮的液體。
“果然可以！”
陳凡握緊了拳頭，感受着體內那種充盈的精力，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弧度。
不管這寶氣到底有什麼用，反正這種好東西，絕對是多多益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