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身像
趙承乾只不過是出於對母親的畏懼,一時間腦子空白了,他又不是真的傻。
所以一聽林瑾瑜這麼說,也立時反應過來,眼睛大亮。
“母後,兒臣明白了!”
林瑾瑜斜睨他一眼:“明白了?那你說說看。”
“是,母後。”
趙承乾舔了舔嘴唇:“當他們被蘇家到絕路,無人肯幫他們的時候,兒臣挺身而出替他們遮風擋雨。”
“屆時,無論他們願意與否,都會承兒臣的情,或許不至於讓他們徹底倒向兒臣,但是最起碼有了幾分傾向。”
“等真的要確立太子之時,這些有名的軟硬不吃的硬骨頭都願意替兒臣說話,那麼兒臣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幾分,對不對?”
林瑾瑜皺着眉看着趙承乾,看的趙承乾冷汗直冒。
許久,林瑾瑜輕哼一聲。
“還行,還不算太蠢,不然老娘真是懷疑你是不是老娘的種,別是當初被人掉包了。”
趙承乾聞言只能是低頭一陣尬笑,壓不敢搭茬。
這種話他要是接了,那真是會死人的,他還沒活夠呢。
林瑾瑜想了想:“這樣吧,既然這件事是你舅舅提出來的,等明他酒醒了,你與他聊聊。”
“雖說這些年你舅舅混不吝了些,但是行事不着調,不代表腦子也不着調,或許他有什麼更好的建議也說不定。”
“呃......母後......”
趙承乾撓了撓頭:“那些話都是舅舅酒後所言,怕是等明酒醒,舅舅就不會認了吧?”
林瑾瑜仔細一想,覺得好像也不無道理。
畢竟自己弟弟的膽子,她還是知道些的。
別的事也就罷了,這種事他心裏想想也就算了,真讓他大大方方說出來,怕是不敢。
而且要看後天就要相親,還是不要給那臭小子太大壓力,萬一沒發揮好,沒人看上就不好了。
“算了,你先問問試試,若是不認也無妨,既然他心裏能這麼想,按咱們林家人的性子,未來也必定會付諸於行動,反正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急。”
趙承乾點點頭:“兒臣明白,請母後放心。”
忽然,林瑾瑜看向趙承乾:“老大那邊孩子都生三個了,你什麼時候讓母後抱上親孫子?”
趙承乾臉色一僵,訕笑道:“兒臣......兒臣這不是等舅舅呢嗎,哪有長輩未婚,晚輩先成婚的道理?您說是不是?”
聽見又是這個借口,林瑾瑜一陣氣惱,擺手像趕蒼蠅似的。
“滾滾滾!老娘現在看你就煩!滾遠點!”
趙承乾也不敢反駁,只能是點頭哈腰的賠笑,乖乖滾蛋。
目送自己這個蠢兒子離開,林瑾瑜搖了搖頭,叫來了玉蘭。
“宴會準備的如何了?這件事可萬萬不可馬虎,知道嗎?”
玉蘭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娘娘放心,作爲宴會的浮雲殿已經打掃完畢,聚會所需的食材、布匹、香料、金銀器具等等都已經開始籌備。”
聞言,林瑾瑜鬆了口氣:“那就好,對了,可有哪家誥命推脫不來的?”
玉蘭笑了笑:“娘娘您說笑了,您特意下了懿旨,若是推脫便是抗旨不遵,要頭的。”
林瑾瑜翻了個大白眼:“呸呸呸!死丫頭,這會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再說那是請帖,哪裏是什麼懿旨?你睡糊塗了?”
玉蘭笑着躬身行禮:“喏,奴婢知錯,但是奴婢也沒說錯呀,對於各家誥命夫人來說,您的請帖跟懿旨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話倒是沒錯,皇後那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太子已經屬於【君】的範疇,而皇後便是【臣】的頂點。
畢竟就算丞相再怎麼牛,他的命令也不會成爲【旨】。
林瑾瑜懶得跟跟玉蘭拌嘴,轉而說道:“讓人把各家小姐的畫像送到小逍那去,讓他先看看,選出幾個心儀的,屆時好安排。”
“喏。”
......
林逍也不記得昨天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了,只知道自己一睜眼已經快要到中午了。
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林逍打着哈欠出了房間。
結果剛出臥室,眼前的一幕嚇了林逍一跳,讓他徹底精神過來。
“!”
只見本就不大的客廳,此刻被五六個朱紅色大箱子占據,幾乎快沒有下腳的地方。
聽見響動,一個宮女從外面小跑進來:“小公爺,怎麼了?”
林逍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認不是幻覺後,有些不敢確定的指着那些箱子。
“這些......什麼玩意?”
小宮女恍然:“啊,您說這些,這些是昨天皇後娘娘派人送來的,是各家小姐的全身像,說讓小公爺您過目。”
林逍一臉黑人問號臉的表情:“哈?”
全身像?
論箱啊?
這小姐也太不值錢了吧,這麼多的?
林逍搓了搓臉,走過去隨手打開一個箱子,眼睛瞬間就睜大了。
嚯~好嘛。
這裝的,杠尖兒嘿~
林逍目測光是這一個箱子裏就裝了最少三十個畫軸。
再看看這五六個箱子......
林逍心算了一下,嘴角抽搐。
也就是說......明天相親差不多要見小二百人!?
得到這個結果,林逍臉色不由得一黑。
這尼瑪是相親還是選妃啊?
皇帝選妃恐怕也就這個規模了吧?
本來就抵觸相親這種東西。
要不是姐姐大人下了死命令,明天就是有天仙他都不想去。
再結合現在的壯觀景象,林逍心裏更是厭煩的不得了。
林逍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搬走搬走!趕緊搬走,哪來的送哪去,看着心煩!”
開什麼玩笑,他看片都是直接跳過的,哪有耐心一個個看什麼勞什子畫像?
更何況這年頭的畫像能看嗎?
一個個沒有一點現實主義,要多平面就有多平面,畫像跟真人壓就是兩碼事。
小宮女也不敢拒絕,只能怯怯的溫聲應下。
就在太監搬運箱子的時候,穿的活像個的母孔雀似的趙承乾邁着四方步走進來。
“這都什麼啊?不會是我母後給你送的私房錢吧?”
正心煩的林逍白了他一眼,壓不想搭理他。
不過作爲皇子,他的話怎麼可能掉在地上?
立刻就有太監上前低聲解釋起來。
聽完箱子裏都是什麼後,趙承乾臉上逐漸掛上幸災樂禍的笑容。
見他笑的猥瑣,林逍氣的抓起桌上的葡萄就砸了過去。
“笑個屁!”
趙承乾身形敏捷,抓過一旁的太監將葡萄擋下。
“嘖~你看你這人,說翻臉就翻臉,我這身衣服新做的,挺貴的呢。”
“有話說,有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