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句話,猶如驚雷炸響在楚雲淮幾人的耳邊,震驚的他們齊齊忘了說話。
就連旁觀的霍戰霆眉頭也跟着微微皺了起來。
他和楚雲淮不僅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在事業方面他們也有許多交集,是他不可或缺的夥伴。
楚雲淮的前途若是受到影響,他也會很麻煩。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臉肅穆的楚父走了進來,差點把房間裏的人嚇一跳。
他沉着臉徑直走向許羨魚。
鑑於他之前反感的態度,霍戰霆怕他對許羨魚不利,當即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面前。
楚父見狀停住腳步,“戰霆,不必緊張,我只是有話想問許小姐。”
然後他看向霍戰霆身後的許羨魚,“許小姐,你剛才所言當真?”
許羨魚並沒有被楚父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嚇住,平靜的點頭,“當然。”
楚父定定的看着許羨魚,似乎在審視她是不是值得自己的信任。
他其實不願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可楚家最近的確遇到了不少麻煩,想辦的事進行的也很不順利,總是遇到各種意外和阻撓,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以至於他不得不重視許羨魚的話。
良久,他才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聽到父親的話,楚雲淮頓時暗暗鬆了口氣。
父親願意相信,那接下來事情就會容易很多。
“不知許小姐有沒有辦法救我母親,解決楚家的危機?”楚父問。
“有。”許羨魚回答的肯定。
楚父這才露出了一絲稱得上溫和的表情,“那需要我們準備什麼?只要你提出來,我們馬上照辦。”
楚父是一個非常有決斷的人。
剛才他在門外聽到許羨魚的話後,立即就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恐怕真的不簡單,楚家正面臨巨大的危機。
所以他當機立斷決定相信許羨魚,並且不再有一絲懷疑。
許羨魚也很欣賞他的魄力,從面相來看,這位楚先生身上雖然背負了不少因果,但功德也不少,應該做了許多利國利民之事。
畢竟官場傾軋,誰也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所以他總的來說算是一個好官。
“幕後之人要施展這種陰損的術法,必須先拿到楚的生辰八字和她的血,能拿到這兩樣東西的人,必定和楚家關系匪淺。”許羨魚語出驚人。
聽到這話,楚父和楚雲淮等人的臉色同時都是一沉。
“我馬上派人去查。”楚雲淮當即道。
有了線索,要找出這個幕後之人並不難。
“那我們要怎麼做才能破除這個邪術?”楚家大哥問道。
許羨魚:“這個竊運的術法要成功,應該還有一個重要的媒介。”
說着,許羨魚便在楚的臥室裏走了一圈,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其他人也下意識的學着她四處掃視,然後看什麼都覺得可疑起來。
許羨魚最後在房間裏供奉着的一尊觀音像前站定,仰頭問道:“楚信佛?”
“是,這兩年才開始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楚雲淮的視線也跟着落在了觀音像上。
許羨魚看向了霍戰霆。
她什麼都沒說,可霍戰霆卻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走上前,伸手將牆上的觀音像拿了下來,遞給許羨魚。
原來她個子不夠,拿不到。
許羨魚接過觀音像,綻開一個笑容,甜甜道:“謝謝老公。”
她本就生得美,這一笑更是耀眼,在場的人都不由微微晃了晃神。
然而下一秒,許羨魚就毫不猶豫的將觀音像往地上一砸。
譁啦一聲巨響,塑像被摔得四分五裂。
把在場的楚家人都驚住了。
而觀音像摔碎的瞬間,許羨魚被眼疾手快的霍戰霆抱了起來,才免於被濺起的碎片劃傷。
“莽莽撞撞。”霍戰霆沉聲訓斥。
許羨魚心虛的吐了吐舌,討好的湊過去在霍戰霆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霍戰霆哼了聲,這才將她放了下來。
許羨魚彎腰從觀音像碎片堆裏扒拉出一樣東西。
楚父吃驚道:“這是什麼?”
許羨魚手中是一塊巴掌大,切割成多邊型的木片。
一面光潔,一面刻着繁復交錯的線條。
更詭異的是,這木片竟然是深紅色的,仿佛被血浸泡過一樣。
許羨魚將木片研究了一番,才肯定道:“就是這個了,這是竊運的陣盤,施術的人通過這個陣盤,將楚的氣運竊走後,通過陣法轉移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得到楚氣運的那個人,家族會立刻開始興旺,子孫的財運官運也會一路亨通。”
楚母聞言臉色煞白,急急道:“那快把這個害人的東西毀了!”
許羨魚略微猶豫的看了眼陣盤,她在陣盤上感受到了七顆靈珠之一火靈珠的靈力。
這是她第一次得到靈珠的線索,可是現在楚的情況撐不了多久,必須盡快毀掉這個陣盤。
她只能暗暗嘆了口氣,將陣盤往地上一扔,掐了個訣,一指陣盤。
嘭的一聲,陣盤上瞬間爆起一簇火花,就這麼燒了起來。
不一會兒,陣盤就燒成了一堆灰燼。
而陣盤被燒毀的同時,病床上的楚氣色肉眼可見的好轉,臉上也多了一絲血色。
許羨魚又從隨身背着的一個小布包裏掏出一個陣盤。
指尖隨意在上面撥動了幾下,將陣盤按在床頭的床板上,然後陣盤就自動吸附在了上面。
“竊運的術法已破,楚的氣運會慢慢回來,身體也會好起來,這是聚氣陣,可以讓她恢復的更快。”
楚家人將許羨魚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之前的半信半疑已經變成了徹底的信服。
相信她的確是一位術法高深的能人。
楚很快就醒了過來,雖然人還是虛弱,可是看得出來的確已經沒事了。
楚父吩咐妻子好生照顧母親,然後將許羨魚和霍戰霆請去了書房。
一到書房,楚父立刻鄭重的朝許羨魚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