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廠職工前往紅旗下演講台時,都在討論。
畢竟最近沒什麼特殊的工作安排,一般不用開全體職工會議。
在沒看到台上站着的郭章平之前,他們壓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本以爲就是給郭章平一個小小的處分而已⋯⋯
直到所有人員都就位,政治處主任上台發言。
“今天這個會議,不是傳達生產任務的。
是要嚴肅處理一件迫害同志關系,廠裏風氣的大事。
經廠裏走訪調查,現已經可以證實,郭章平是蓄意對宋知華同志造謠,用惡劣手段宋同志跟他相親。
現廠裏決定,將郭章平免去鉗工組車間主任一職。
因其是鉗工組的老員工,技術尚可,暫且讓他留在鉗工組工作。
若下次再有此類壞思想,直接開除永不錄用。”
主任說完,便看向低着頭的郭章平,“現在,你來做檢討。”
郭章平哪裏還敢不服,老老實實的捧着檢討稿,聲音發顫。
他將他的所作所爲都講了一遍,誠懇道歉。
宋知華被主任請上台,郭章平對她鞠躬道歉。
“郭同志,我接受你的道歉。”
宋知華肯定要給領導面子的。
這件事處理的迅速,結果又很大快人心。
她肯定要配合領導。
“不過你以後不單單是不再對我造謠,而是不應該造謠所有女性工作者。”
“是是是,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
郭章平連連點頭,得到允許後,灰溜溜的下台了。
領導還在大會上,指出很多關於女性工作者的權利和福利。
並讓女同志在生產生活遇到問題的話,及時向工會辦公室求助。
“宋同志她這種敢於維護自身權益的行爲,是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的。
廠裏決定,今後女同志所遇到的難題,由宋知華同志整理上交工會。”
宋知華眉眼一亮,沒想到她竟然還能因禍得福⋯⋯
“我一定不會辜負廠領導的信任,帶領全廠女同志,對各種隱形霸凌說不!”
宋知華接受廠裏的安排,義憤填膺的宣誓。
會議結束。
宋知華進工會工作這件事,所有人都再也沒有質疑的聲音。
畢竟這一切,她實至名歸。
工會辦公室的同事,跟她說了幾句客套話,引領着熟悉了工作環境後,就各自忙各自的。
宋知華暫時沒工作,只能坐在工位上發呆。
蔣主席回來後,她才打起精神去給領導要工作。
“小王,你給小宋拿份資料。”
蔣主席看她這麼勤奮,就更是喜歡了,“明天讓小宋跟咱們一起去慰問家屬。”
今天的采訪很成功,電視台的主持人都很會說話。
說她的長相,給人一種國泰民安的幸福感。
她知道這都是宋知華的功勞。
宋知華認真的翻看資料,才知道要慰問的家屬,是前段時間工作中猝死的職工遺孀。
是走投無路,才來求助機械廠的。
她丈夫因身體疾病猝死,廠裏給了賠償金喪葬費,還有工作指標,甚至他們所住的房子也準許他們終生使用。
按理說她有了這些賠償,至少在兩個孩子成年之前,都不用擔心生活。
“稚子懷金過鬧市,哪有不招豺狼惦?”
宋知華看完資料後,心情很是沉重。
婆家要搶她的工作,賠償金和房子。
她護着不肯給,婆家就要小兒子兼祧她這家⋯⋯從而光明正大的拿到這些⋯⋯
一瞬間,她又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今天回去之後,只怕她跟婆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
這一下午,林若怡都惴惴不安。
她沒想到自己會被政治處叫去問話,甚至連唐珊都被留下了。
政治處還直接電話聯系了下縣分廠,讓唐海升配合調查。
她本以爲唐海升不在廠裏,不知道這件事。
可現在⋯⋯
聽到下班鈴聲,她狂奔着往外走,騎着自行車就去了育紅班。
她要去接唐時佑放學,給他買些零食之類的。
這樣唐海升回來後,至少當着唐時佑的面,也不會跟她發那麼大的火。
“大娘,我媽媽告訴你暗號了嗎?”
唐時佑看着對她招手的林若怡,依舊是背着書包坐在椅子上,並沒有起身。
“說了說了,你媽媽讓我來接你的。”
林若怡詫異,糊弄道:“走,咱們回家吧。”
“那暗號是什麼呢?”
“是⋯⋯”林若怡哪裏知道。
“大娘,你先回去吧。”唐時佑搖搖頭,“我等媽媽來接我。”
從上學的第一天開始,他跟媽媽就約定好了。
只要不是媽媽來接,那不管是誰來接他,都需要對暗號的。
很明顯,大娘不知道暗號,所以不是媽媽讓她來接自己的。
“佑佑大娘是吧?”杜老師笑了笑,“沒有家長的交代,我們是不能讓學生隨便離校的。”
杜老師也還等着唐時佑媽媽呢。
林若怡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兒,直到看到沈序安來接孩子,她只好繞路離開了。
沈序安在門口對着沈澤軒招手,看到了一旁的唐時佑。
“伯伯好。”唐時佑乖巧的打了一聲招呼。
沈序安對着他笑了笑。
“爸爸,我能不能再玩一會兒?”
沈澤軒不想走。
他想跟唐時佑的媽媽道歉,正式的道個歉。
“明天就要回老家了,你不想多陪陪?”
“那好吧,我們走。”
沈澤軒想,反正以後機會很多,他之後再來給姨姨道歉。
他們父子倆前腳離開,宋知華後腳來到了教室。
他們母子二人去了文化公園門口,等杜老師下班。
“佑佑做的真棒。”
宋知華知道林若怡去過育紅班,不免有些後怕。
那個女人莫不是見她不肯嫁人,便要硬搶她的孩子吧?
“媽媽放心,只要沒暗號,我不會跟任何人走。”
唐時佑拍着口保證着:“明天是周三,暗號是三顧茅廬。”
宋知華剛想誇贊佑佑,身邊走來一位中年婦女。
“小朋友,我可是聽到你們的暗號咯。”
中年婦女笑着開玩笑,視線落在佑佑的臉上時,驚訝的不行。
“跟我兒子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中年婦女說着便看向宋知華,這姑娘長得也忒漂亮了。
可這孩子跟她倒是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