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不想自家王妃第一天就受罰。
於是,忙不迭的問起了前面騎馬的都尉!
“你好,兵大哥,這都要出發了,爲什麼我們家王妃的馬車還沒有來啊?”
“催什麼催,這不馬上來了嗎?”
劉都尉聞言,沒好氣地吼了連翹一嗓子。
接着又鄙夷道,“老子行軍打仗這麼多年,就沒見過去邊關還要坐馬車的,你們不會騎馬,卻死皮賴臉的跟來添亂!還讓老子一個去準備這些?真是夠麻煩的!”
可是她們也不想來啊……
而且他身爲都尉,這不是他的本職工作嗎?
“你……”
連翹被氣紅了臉,憋屈還嘴,“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亂說!”
“京中誰人不知,你家王妃不要臉的請旨賜婚,離了我們王爺活不了,新婚之夜還出了那檔子事,老子哪裏亂說了?”
“你小點聲,寧王妃就在那邊呢,小心她待會兒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劉都尉說完,旁邊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道。
“老子敢說,就不怕被她聽到!就算她想治我的罪,那也是該治我一個說大實話的罪……”
劉都尉冷哼一聲。
“行軍打仗還要坐馬車,真的是丟我們東來軍隊的臉,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她也配當巾幗女傑黎夫人的女兒?我看是抱錯的吧?”
“噗哈哈哈哈……”
不少士兵憋不住笑了出來。
風息認同地勾起了唇角。
英雄所見略同。
看來不止他一個人這麼想!
“不就是騎馬嗎?”
忽然,黎落落冷笑一聲,譏誚地望向了衆人。
“誰說我不會?”
“王妃,馬車來了!我們別理會這些粗人,咱們快走吧……”
連翹除了梅山的那幾年,基本都和黎落落是形影不離的。
毫不誇張地說,她是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
她家王妃別說是騎馬了……
連馬碰都沒碰過幾次好吧!
“寧王妃,雖然末將剛剛的話說得有點難聽,但軍隊本就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您也犯不着和我賭這樣的氣!”
劉都尉譏諷地笑道,“您還是趕緊聽您家婢女的話,乖乖上馬車吧……”
“是啊寧王妃,就您這弱不禁風的樣子,就別逞這強了。”
旁邊的人壯着膽子附和,“不然,待會兒摔個狗吃屎,到時候又給京城再添茶餘飯後的笑料,哈哈哈!”
“好了王妃,您該出發了,就別繼續在這裏丟人現……”
風息不耐煩地開口。
但!
話還沒有說完。
黎落落忽然搶過了他手中烈馬的繮繩!
只見她在衆目睽睽之下——
穩穩地踩上了馬鐙!
隨後就是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瀟灑翻身,利索的騎在了馬背之上!
黎落落的動作熟練,行雲如流水一般,完全瞧不出是賭氣逞能所爲!
反而,像個十足的老手!
全場的畫面突然定格。
黎落落手執繮繩,騎在高頭大馬之上!
風姿綽約,一貌傾城!
不好!
風息想到自己這匹認主的烈馬,臉色頓時大變。
“王妃,您快下來,不然待會兒這馬發了性子,您可要吃苦頭了!”
黎落落冷笑一聲。
“駕!”
她勒緊繮繩,夾緊馬腹,朝着前面絕塵而去!
只給他們留下了一抹白色孤傲的背影!
似是,在無聲嘲弄着他們的無知!
“她、她……”
劉都尉都驚呆了。
瞪大了眼睛,半晌後才爆發出了震驚的聲音。
“不是說這寧王妃粗鄙不堪,半點韓家後人的影子都沒有嗎?怎麼會騎馬?”
原來……
她剛剛沒有在吹牛!
而且這策馬的技術,好像比自己的還要熟練呢!
不止……
風息的眉眼猛地一壓。
他的那匹馬,還是黎相府中最烈的,極難駕馭!
就連他也是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才馴服的……
但!
黎落落她卻居然在眨眼間就駕馭了!
也許……是他的馬碰巧今心情好吧?
……
微風迎面吹拂而來。
黎落落的心中迎來了久違的暢快!
前世的陰霾也隨之消散了許多。
不禁讓她想到了待在梅山的那八年!
她的那位師傅……
雖看起來不着四六,舉止無常,但……
只有黎落落知道!
她的那位師傅,乃是真正的神人!
毫不誇張地說,她師傅昔隨手研制出來的小玩意,什麼肥皂,甜酒,香水的……
到現在都還被各國奉若至寶呢!
黎落落又在他那裏學習了八年,怎麼可能是真的草包?
連區區的騎馬都不會!
不過沒有機會在衆人面前展示罷了!
不然在前世,她又怎麼闖得了敵營,救得了君硯塵!
“寧王妃,那好像是寧王妃……”
黎落落騎着馬。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士兵的注意。
“她居然沒有坐馬車,自己在騎馬,而且還好像有點……好看誒嘿嘿嘿……”
黎落落今未施粉黛。
又爲了方便趕路,簡裝上陣,身着一襲月牙白的勁裝,多了幾分颯爽英姿!
硬生生的,將她那偏妖嬈嫵媚的長相壓下去了幾分,卻又沒有完全掩蓋住……
明明是兩種極其矛盾的結合,卻一點兒也不沖突,形成了一股獨屬於她的特殊氣質,美豔動人,絕代風華!
像極了話本子裏所描繪的美人將軍!
不少士兵都看癡了。
“去看看後方出了何事!”
騎馬走在最前面的君硯塵聽到動靜,不悅命令起了一旁的流雲。
卻不成想,剛扭頭,就看到了流雲一臉愕然地望着不遠處。
“王、王爺,您快看……”
君硯塵蹙了下眉頭,順着他的視線望去。
就看到了正在騎馬的黎落落!
英姿颯爽,美豔無比……
君硯塵的手指猛然一緊,墨藍色的眸子微閃了閃,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黎落落!
只是……
察覺到周圍那一雙雙快要黏到黎落落身上的猥瑣眼神,君硯塵心中的火氣忍不住涌了起來。
她可是他的王妃,這裏還是軍營,她怎敢如此放肆?
“都忘了軍中的法紀嗎?”
君硯塵眉眼冷厲,對着士兵們呵斥一聲後,便騎馬朝着那抹還在馳騁的白色身影追趕了過去。
他的速度極快,很快便和黎落落並肩而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