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周一,她必須去上班,
這是她與外界僅存的微弱聯結,絕不能被江承硯掐斷。
是繼續哄着他,還是故意躲着他,該如何抉擇。
哄他,心裏是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的,
江承硯碰她,只會讓他惡心。
思來想去,她只剩一個賭。
拉開房門,餘光掃過客廳、書房,空無一人,
難道他不在?
心底竄起一絲竊喜,下意識加快腳步想往門口拐,陽台方向卻傳來電話聲,
幾乎是本能地順拐進了廚房。
這一幕又被江承硯看到了,
屋內明明恒溫,但他卻渾身冰冷,從心開始,一寸一寸的冰凍,
她剛剛以爲自己不在,還在偷笑,笑的時候肩膀輕輕聳了下,見牙不見眼,在發現自己還在時,又馬上收住表情,
是那麼的鮮活,盡管不愛他……
昨天買的食材已經放到冰箱,江斬月拿出來一個個清洗淨,切塊,燒水,煮好後乘出備用,動作快的出齊,
很快手機嗡嗡震動三聲,是靖禾準備出門了,
她算了下時間,一個小時就能到,
最後一步,放牛熬煮,
江承硯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眼底翻涌着,織成壓抑到極致的珍視與密不透風的深情網,
只有在任何人看不見的角落,才能如此肆無忌憚,
江斬月利落的將垃圾收好,轉身時看了他一眼,
卻意外的發現了他眼裏藏不住的柔情,不禁更加奇怪,
其實這些年,她一直想不明白,19歲之前,江承硯以前跟她關系很好,
他是最好的哥哥,給了她比江父江母還多的愛,
可爲什麼,一夜之間就變了?
他強迫她成爲他的女人,用這種背離道德的關系,將她困在身邊。
這麼多年她都無法接受,可江承硯卻能樂享其中,
這個圈子裏他們這些公子哥玩明星,網紅,人人知曉不足爲奇,
可江承硯沒有,
外人眼裏他潔身自好,自律,只認工作,責任心重,
他明明重欲,卻又從不碰那些美人,花邊新聞更是沒有,
她甚至還聽到有人問江瑜他是不是喜歡男生,
江斬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長得沒有那些明星好看,
所以才想不明白,江承硯爲什麼非要和她攪和在一起,
後來看了太多動漫,小說,她有兩點猜測,
一是因爲這段禁忌之戀太過,而且他有那種傾向,所以和她做,能讓他很好的疏解平的壓力,
二是像小說裏寫的那樣,把她當成白月光替身,
本來他傾向於第一種,因爲江承硯經常打壓她,不認她,
可剛剛,看他眼神裏沒藏住的那抹情,
現在她覺得替身的可能性更大,
老天,這狗血的替身梗,竟然真的砸在了她頭上。
越過他,開門將垃圾放在門外,又關上門走了進來。
江承硯已經移動到她身後了,真是看她比看犯人還嚴,不禁好笑,怕她跑了不成,
回到廚房,繼續攪動鍋裏的食材,蓋上蓋子悶一會兒,
今天她穿了一套大學時買的制服,長袖上衣剛好卡在腰線,下裙到膝蓋往上一點。
動作間會不經意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
身後的人突然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更衣室裏沒衣服了?”
她沒應,
大手一把將她撈過去,緊貼她的背部,從腰部往上走,捏捏,不錯,在家穿着甚好,
耳朵被含在嘴裏,溼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部,
“下面,疼。”她咬着牙,一字一頓地說。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江承硯的動作驟然停住,
時間差不多了,江斬月走到客廳打開電視,放了一檔喧鬧的綜藝,試圖掩蓋可能傳來的手機鈴聲。
口袋裏的手機又嗡嗡響了兩聲,
靖禾到樓下了。
她快步回到廚房,揭開鍋蓋,往糖水裏加了四分之一瓶淡油。
“怎麼還加?”江承硯在一旁問道,語氣竟帶着幾分虛心求教的意味。
“會更香甜。”她隨口應着,把勺子遞給他,“你攪拌一下。”
她本以爲他會拒絕,她便能借着生悶氣的由頭去客廳,趁機溜走。
可江承硯竟然接過了勺子,認真地攪拌起來。
狂喜瞬間涌上心頭,她剛要轉身,卻被他一把摟進了懷裏。
他一只手繼續攪拌鍋裏的糖水,另一只手緊緊抱着她,下巴在她頭頂輕輕蹭着,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仿佛他們之間真的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我腿軟。”江斬月掙扎了一下,“你拿碗盛出來,我去換件衣服,有點冷。”
江承硯竟然痛快地答應了,還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指尖的溫度帶着一絲寵溺。
那一瞬間,江斬月竟生出一絲錯覺,仿佛他們以前也這樣親密過,
可記憶裏卻一片空白,
她一邊往後退,一邊緊盯着他的動作。
水龍頭的水流聲響起,他開始洗碗,
就是現在!
轉身,朝着門口狂奔而去。
剛才放垃圾時特意留的門縫,飛快地推開門,再輕輕帶攏,動作充滿了希望。
奔向新生活!
沖出電梯,她用力狂奔,小區太大了,好幾次差點拐錯方向,穿着拖鞋不太方便,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終於沖到小區門口,齊靖禾的車就停在路邊。
她拉開車門,一頭鑽進去,連氣都顧不上喘:“開車!快送我回老宅!”
回頭望了望,沒看見江承硯的車追出來,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齊靖禾一腳油門沖了出去,忍不住問道:“你這周末嘛呢?消息也不回,本來還想約你玩的。”
“忙着準備資料。”江斬月含糊地應着,
她不敢告訴靖禾真相,這種背離道德的禁忌關系,她不確定靖禾能否接受。
“你昨天怎麼回事?車是你們家保鏢開過來的。”
“臨時加班,挖到個大墓。”她繼續撒謊,
“江承硯也管得太寬了吧,還不讓你開車。”齊靖禾抱怨道。
“車你先幫我看好,後面我找你拿。”江斬月敷衍着,目光依然警惕地掃向後方。
“行,不過我好奇,這車你怎麼弄來的?”
“上次比賽車贏的,”
她的錢不多,一直都存着,有時候會去參加一些賽車比賽,賺點錢,
她今天說話語速很快,齊靖禾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剛想追問,目光突然落在她的脖子上,瞳孔驟然收縮:
“酒酒,你這裏……”
江斬月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掰下車內的鏡子,
一看,
她的脖子、鎖骨處,密密麻麻全是深色的吻痕,像醜陋的烙印,刻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冷汗瞬間從額角滑落,順着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服瞬間被浸溼。
是江承硯昨晚留下的,像附骨之疽,提醒着她自己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