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個要飯的,去去去,到一邊兒去~”
張伯一開門就看見我一身溼噠噠衣衫混着泥土,臉上髒兮兮的,就連多瞧我幾眼都覺得礙眼。
眼見着門才開了一條小縫兒就要合上了。
我此時早已六神無主,想都沒想一手將門扒開,就往裏面竄。
“什麼人,敢闖將軍府,不要命了!來人給我抓住他!”
我全當聽不見,一股腦的就向着自己院子的方向出去。
“啊!”
也不知何時眼前出現了一個人,我正巧被他撞到在地。
“少爺!”
少爺?
哥哥!
我抬頭一看果然是我那英勇神武的哥哥,穿着一身鎧甲,臉上的黑眼圈尤其深,像是一夜未眠。
“哥哥!”
我坐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哥哥的大腿,痛哭了起來。
“囡囡?”
我是家中幼女,出生時父母早亡,都老不及給我取名字。哥哥初次見到我時,還是在我出生一個月後,宋副統領將我抱回了家交給哥哥的。
一時不知道該喚我什麼可好,姥姥便喚我囡囡,說女娃娃名字越是簡單越好養活。從此便一直喚我囡囡,後來待我到了兩歲時,才有了現在的名字。時至今日,囡囡也就哥哥還在喚我,這也成了我閨中的乳名。
“嗯~哥哥~嗚~哥哥~嗚~”
我抱着哥哥嚎啕大哭起來,什麼鼻涕眼淚早就抹了他一褲子。
“哎呀~你怎麼弄成了這樣?”
哥哥蹲下身子將我拉起,我順勢便抱住他,就像是牛皮糖一樣怎麼拉扯都不肯放手。
“好了,好了,你這猴精兒是去哪裏撒潑了?哈哈,有哥哥在,天塌下來哥哥都幫你頂着!”
哥哥拍了拍我的後背,還是同往常一樣見不得我落淚,只要我一哭,他的就心軟,那些指責什麼的全都能扔到九霄雲外去~
“你這是要出去?”
我摸着他的鎧甲,一下想起那個大肚子丞相,便擔憂地問道
“哎,是啊!最近不太平,昨天白日剛回來凳子都還沒坐熱就又有探子來報,去了趟營地。到了半夜才回來,這不現在又得去忙了~”
我看着哥哥的那雙熊貓眼,已是心裏有些愧疚心疼。
低下頭,摸了摸淚:“我……我闖大禍了!”
“我昨天女扮男裝去了焚香閣參加了文旭論,被章丞相當中戳穿,留在那裏,直到夜裏才離開。”
我說完便稍稍抬起頭瞥了一眼,只見哥哥臉色瞬間煞白。
“你!我不是更你說了,女子不能拋頭露面,這般不守規矩!我不要緊,往後旁人要怎麼說你說穆家。傲慢無禮,目中無人嗎?”
我急忙搖着哥哥的手臂撒嬌:“哥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幹了!而且昨天夜裏那丞相還派人殺我。”
哥哥頓時大驚,臉色從白有轉紅:“殺你!”
“嗯,只是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醒來的時候那些人就都躺在地上,像是被人殺了。”
說到這裏我又仿佛看見那堆血紅的屍體,便挨着哥哥更近了些~
“耳邊還想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很溫柔,不知道是誰?”
“囡囡~你好好休息,這件事就別管了。我穆家這次是不守規矩了點,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哥哥咬牙切齒,顯然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你這手裏是什麼?”
哥哥指着我手裏紫毫筆問道
我急忙將此物藏在身後:“沒什麼嗎?”
卻被哥哥從身後一把奪了過去。
哥哥仔細瞧了瞧那紫毫筆:“男子的東西吧!”
我扭捏着低頭道:“就一個念想嘛~”
“哼!我看你也是欠管教,好好給我在家待着”
哥哥拿着那只筆就徑直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