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大壯正躺在床上,鼾聲如雷,震得整個房間仿佛都在微微顫動。
而一旁的張起卻不以爲然,他瞪大着眼睛,目光直勾勾地望向屋頂,臉上竟然還掛着一絲壞笑。
仿佛在腦海中構思着什麼壞點子,或是正在回味某個讓他覺得好笑的場景。
這種反差,讓原本安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戲劇性的趣味。
我輕輕推門進入屋內。
“沒事,大壯要不是鼾聲如此大,我都以爲他死了呢。”張起坐起身看着我說道,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起。
“你這個叛徒,你不怕她打死我啊?”我假裝生氣地說道。
“大哥說笑了,那韓小姐雖然每次見你都很氣憤,可有一次真的動過手?”
我思考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我這是給你制造機會,大哥,我懂~”張起一臉壞笑地看着我說道。
他這是演都不演了。
“說正事,我查到了位置,在演武場前的觀武席旁邊。有一尊麒麟石雕,足有幾人高。可是位置對了,時辰不對,無法吸納紫氣。”我一臉嚴肅地說道,希望他能幫我找出問題的關鍵。
張起思考片刻說道:“勾陳之象,實名麒麟,位居中央,權司戊日。是有土德治理特性的傳說神獸,吸納紫氣的位置在此,卻是極好的。”
我快速的點頭示意他趕快繼續說下去。
“至於時辰,紫氣爲祥瑞之氣,有紫氣東來一說。卯時:日出時分,東方初露陽光,生機勃勃。辰時:也是陽氣上升,萬物復蘇的重要時刻,同樣被視爲吉祥的時辰。應是在這兩個時辰中。”
我反復地琢磨着他的話,分析得很有道理。
“睡覺,明日早起去試試看。”
“大哥,後來怎麼樣了?”張起一臉八卦地看着我。
“後來啊,後來我和韓小姐說,張起說你壞話,說你功夫一般脾氣不小。韓小姐說讓你今天晚上吃飽了,明天就來劈了你。睡吧。”我滿嘴胡鄒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大哥不是那樣的人~”張起一臉壞笑地說道。
次日清晨,正值卯時。
睡醒後,我快步朝着西院的演武場方向疾行而去。
在前往演武場的途中,我意外發現這條路徑竟然恰好經過府兵們的住所區域,應是昨夜天黑沒有注意到。
前方兩側,分別坐落着廚房和雜物間,這些功能性建築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而除了前方兩側的建築外,其餘則是一排排整齊劃一的府兵住所,形成了一個相對封閉的生活區域。
我穿過這片府兵居住的區域,繼續前行,最終抵達了演武場的前方入口處。
演武場上,足有近百名府兵正在緊張而有序地進行操練。
他們一個個身穿厚重的甲胄,鐵甲在陽光下閃爍着冷冽的光芒,顯得威武不凡。
每一個動作都整齊劃一,仿佛經過千錘百煉,步伐堅定有力,口號聲震天動地,聲勢浩大,場面極爲壯觀,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在這群訓練有素的府兵中,韓婉茹的身影也赫然在列。她身姿挺拔,英氣逼人,與其他士兵並無二致。
然而,就在我不經意間瞥向她時,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偷偷地斜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她便迅速轉過頭去,裝作根本沒有看見我一樣,繼續專注地投入到操練之中,仿佛剛才那一瞥只是我的錯覺。
哼,看不見我更好,省得聽你挖苦我。我快步走到觀武席旁的麒麟石雕前。
回憶着當天呂祖仙師教與我的功法姿勢。在麒麟石雕前盤膝而坐,手掐子午,緩緩地閉上雙眼,催動了上清紫晨訣。
霎時間,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體內涌動,感受着那源源不斷的紫色氣息如同涓涓細流般緩緩被吸納到身體之中。
每一絲紫氣都仿佛帶着無盡的能量,滲透到四肢百骸,讓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與滿足。
正當我緩緩地睜開雙眼,試圖仔細觀察周圍環境所發生的細微變化時,卻意外地發現韓婉茹正站在我的面前,目光直勾勾地注視着我。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異樣的神采。緊接着,她的視線開始變得遊移不定,胡亂地掃視着四周,似乎在焦急地尋找着某種蛛絲馬跡。
完了,我心裏暗叫不妙,她肯定是感應到了。
然而,此刻的我正處於關鍵時刻,實在無法中斷當前的進程。即便這次能夠勉強糊弄過去,但事後也難免會露出馬腳,到時候更是難以解釋清楚。
我必須得趕緊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應對眼前的局面。
於是,我一邊繼續注視着天空中那一縷縷縈繞着的紫色氣息,一邊在腦海中飛速地思索着各種可能的應對方案。
時間緊迫,我必須盡快找到一個既能化解眼前危機,又不會留下後患的兩全其美之計。
蒼天啊,救救我吧。
韓婉茹還在來回張望着尋找着什麼,看樣子她只能感受,卻看不到。
不管了,吸夠了再說。我定了定心神,全神貫注地感受着紫氣的情況。
慢慢地我發現這次的紫氣來自更遠的方向,而且吸收的數量也高於上次破廟之中。
就在我內心充滿欣喜之情時,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正堂房頂之上,驚訝地發現,那裏赫然站立着一個人影……
定睛一看,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侯爺。
他此刻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裏,目光深邃地凝望着天空中那一縷縷神秘的紫氣,隨着那紫氣緩緩流動的方向,他的視線也逐漸轉移,最終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四目相交的瞬間,我心中猛然一震,那種突如其來的心驚之感,險些讓我體內運轉的功法中斷。
然而,侯爺卻並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他只是站在那裏,神情專注而認真,目光如炬地觀察着我周身環繞着的紫氣。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與探究,仿佛在試圖洞悉這紫氣背後所隱藏的奧秘。
隨着時間的流逝,紫氣開始緩緩地散去,它的顏色逐漸變得淡薄,最終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應該是時辰過了,該面對始終還是要面對……
我望向屋頂上的侯爺。他向我勾了勾手,便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