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等到大家都走光了以後,顧素素一把攔住正準備抬腳走人的顧婉君。
“姐姐,你怎麼這麼急着走?”
顧婉君不明所以地看了顧素素一眼:“賊都抓到了,不走留在這幹嘛呢?難道爸還有什麼寶貝要留給我?”
顧素素後槽牙都要咬掉了,心裏大罵顧婉君是個豺狼:“姐,怎麼你今天突然回來,家裏就遭賊了呢?”
顧婉君饒有興味地看着她:“怎麼?難不成你覺得是我偷的?”
【素素你真相了!就是她!】
【可惜了,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是女配做的。】
原本還在失魂落魄的張雪琴一聽到顧素素的話,就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肯定是你指使的!我說呢,怎麼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家裏一被偷你就回來了。”
顧婉君反唇相譏:“張姨,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回家還要挑個黃道吉日?而且張姨,這張寶全可是您弟弟,按理說,您的嫌疑應該比我更大吧?”
張雪琴瞬間變了臉色,尖聲反駁道:“你血口噴人!”
顧婉君瑟縮着往陸謹行懷裏躲:“張姨,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今天這事要不是正巧讓我趕上,這張寶全都要跑鄉下去了。我好心去公安局報案,結果......”
“夠了!”顧臨風突然暴喝一聲,“給我閉嘴!”
顧臨風看着張雪琴母女,眼中滿是失望,“素素,我原本以爲你是個懂事的孩子,結果事情已經到這步了,你還污蔑婉君?”
“爸!”顧素素眼眶發紅,“我不是污蔑,只要我們去她家裏搜一搜,肯定能搜到的......”
張雪琴擋在顧素素身前:“臨風,素素說的沒錯!肯定是她嫁禍給寶全的!”
顧臨風暴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再敢胡說一句?警察都抓到是你弟弟偷的東西了,你還死不認錯!”
“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竟然還聯合你娘家來偷我!這些年我給你的還少嗎?”
張雪琴被掐得滿臉通紅:“臨風!我真不知情啊!這件事肯定另有隱情!”
【我證明!張姨真的是背鍋俠啊!】
【顧老爹已經殺紅眼了,這麼多寶貝一夜蒸發,換誰都得瘋。】
顧素素見母親臉色發紫,嚇得撲上去拉住顧臨風的胳膊。
顧明朗也在一邊,哭作一團。
顧素素哭喊道:“爸!您別沖動,再怎麼樣,媽媽都是你妻子啊!”
顧臨風聞言,捏着張雪琴脖子的手略微一滯。
顧素素趕忙對張雪琴使了個眼色:“媽!您跟爸爸認個錯!這事確實是舅舅不對。”
張雪琴脖頸一鬆,大口大口呼吸着,但喉嚨仍然火辣辣的疼。
她不敢再嘴硬,捂着脖子艱難出聲:“臨風,我錯了!是我沒管好寶全!我不該胡說八道!”
張雪琴低着頭,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顧臨風冷哼一聲,這才把手鬆開:“趕緊讓你弟把剩下的東西交出來,這事就算到此爲止!”
顧婉君站在一旁,把顧臨風扶到沙發上坐下:“爸,張姨既然認錯了,您也別太生氣了。”
【好心機一女的,好處都讓她撈了,好人也讓她做了!】
【姐姐請出教程,本老實人真的很需要了。】
顧臨風揮了揮手,疲憊道:“婉君,今天多虧你報警及時。不然咱們家就真的得喝西北風去了。”
顧素素聽父親話裏話外都在維護顧婉君,一時之間恨得牙癢癢,可她又不敢發作。
於是她把張雪琴扶到另外一頭的沙發上,低聲道:“媽,爸也是一時怒火攻心,你千萬不要因爲這事跟爸傷了情分......”
以往這種話對顧臨風很是受用,但今天他卻不買賬。
顧臨風冷冷瞥了一眼張雪琴母女:“東西沒追回來之前,你們在家給我好好反省反省!尤其是你——張雪琴!你要是再敢胡鬧,咱們就離婚!”
張雪琴聽到‘離婚’兩字,渾身一顫,差點摔倒在地。
走出顧家門口,風帶着絲絲涼意鑽進顧婉君衣領。
她不自覺地往陸謹行那邊靠了靠。
別墅裏面的哭鬧聲還沒有休止,她駐足停頓了一會。
看着這個曾經養育她長大,卻又被張雪琴母女占據了的家。
她突然覺得胸口鬱結多年的那口悶氣消散了大半。
隨即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傻笑起來:“好久沒這麼身心舒暢過了!”
陸謹行垂眸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臉頰因興奮泛着動人的紅暈。
他心裏很是費解。
明明幾天前,她還鐵了心地要跟他離婚回娘家。
甚至是這幾年,她對張雪琴、顧素素的好感不似作假。
可偏偏短短幾天,全都變了。
不過他一向是個有耐心的人,只要顧婉君不跟他提離婚,不違法不犯罪。
那麼別的,他也不在意。
看着興奮的顧婉君,陸謹行難得地主動開了腔:“滿意了?”
顧婉君抬頭,眼睛亮得驚人:“特別滿意。”
【錢都進了她口袋,她當然滿意了!】
【人家一地雞毛,你們倒是風花雪月起來了。】
“走嗎?”陸謹行問。
顧婉君深深看了一眼亂作一團的顧家,轉身堅定地挽住陸謹行的手臂:“走。”
剛走沒幾步,顧婉君忽然頓住了,她拉了拉陸謹行的衣角:“你說那些證據,夠我爸判多久?”
陸謹行沉默片刻:“看後面調查,一旦查出關鍵證據,下放改造是鐵板釘釘的事。”
顧婉君點了點頭,沒有搭話。
光是下放改造怎麼夠?
就她爸早早地對不起她媽這件事,顧婉君都能記一輩子!
更別說自己親爹這幾年,沒少爲那母子仨人跟她置氣,還明知她要下放,卻連一點錢都不舍得給她!
顧婉君一路上都在思索怎麼對付張欽和顧素素,完全沒注意自己手指的動作。
直到走到家門口,她才驚覺,自己竟然一直拽着陸謹行的衣角。
她微微一愣,下意識鬆手,可陸謹行的衣服那處已經被她揉得皺巴巴。
陸謹行側頭看她,眸光深邃平靜:“開門。”
顧婉君心頭一跳,忽然感覺到一絲尷尬。
她跟陸謹行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她微微抿唇,佯裝鎮定從包裏掏出鑰匙。
陸謹行站在她身後半步,神色依舊冷峻,但她隱約聞到男人身上沉穩又令人安心的木質香。
這種過去顧婉君從來沒留意過的味道,從她頭頂傳來,縈繞在她呼吸間。
顧婉君心裏那點微妙的不自在忽然被放大,讓她有些呼吸急促。
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陸謹行本來就是她老公啊,她在害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