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如玉心急如焚，着急道：“你倒是說話呀，她到底有沒有小產？”
郎中語氣嚴肅：“回各位大人，這位姑娘的脈象虛弱，是完璧之身，也從未有過身孕，更無小產之象。
只是，她近幾年來飢一頓飽一頓，傷了脾胃。”
這話一出，正堂內瞬間炸開了鍋。
月紫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尖叫：“不可能，我今早明明看到她肚子隆起，你是不是被他們買通了？”
郎中臉色一沉：“姑娘慎言，老夫行醫三十年，豈會做那徇私枉法之事？
再說了，這可是關乎到女孩子的清白名譽，豈能兒戲？
若各位不信，可再找其他郎中查驗。”
月清霜此刻卻像是鬆了口氣，袖中緊握的拳頭鬆了鬆。
看來，是她的靈兒幫了自己。
她眼淚簇簇落下，紅着眼圈對着郎中福了福身：“多謝大夫還我清白，近幾月來，府中廚娘克扣我飯菜，我餓的發急，便偷偷買了些藕粉來充飢，想必是我藕粉吃多了，這才導致肚子脹氣，看起來像有了身孕，竟讓妹妹誤會了。
只是妹妹爲了污蔑我，竟想出這般法子，實在讓我心寒。”
衆人看向月紫蘿的眼神瞬間變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編造的謊言，爲的就是毀了嫡女的名聲。
月蒼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而沈如玉則徹底癱軟在地，眼神空洞。
這一局，她們輸了。
月夢璃不信，定時她使用了什麼手段，掩蓋了事實。
她上前一步道：“各位大人，一個郎中看了不算，接生婆不是也在此處嗎，那便讓接生婆和府邸有經驗的嬤嬤，再幫她查驗一番，看她是否還是清白之身。”
月清霜一聽，苦楚落淚的樣子，仿佛要碎了一樣。
“真是沒想到啊，跟我一起長大的兩個庶妹，都想害我。”
她眼神突然失望，緩緩擦掉眼淚，咬牙道：“既如此，你們隨便找人查驗吧。
反正，就算是太醫院來人，你們也怕是不信。”
安靖遠怒指着月蒼南：“看看你都養出來些什麼玩意兒？一個個的還未婚嫁，就心思惡毒，將來誰若是娶了去，怕是要禍害人家三代。”
他氣不過，扭頭又對月清霜道：“霜兒不怕，咱不驗了，這侯府我看是待不下去了，既然待不下去了，那就跟舅舅回家去。”
宋無羨也道：“對，你們兄妹幾個，我們將軍府還是能養得起的。”
“謝謝舅舅舅母，我們若這麼跟你回去了，怕是爹爹要被人戴上苛待兒女的罪名。”
宋無羨越發心疼月清霜，這孩子真是懂事的讓人心疼。
偏偏這月蒼南不是個東西。
月清霜語氣失落道：“驗吧，等他們驗完，你們總該信我了吧。”
話落，腦海中傳來鹿靈打哈欠的聲音。
【哇，這一覺睡得好舒服啊。】
【好啊，我才睡了一會兒，你們就敢欺負我娘親。】
【哼，你們也太小看我的術法了，我的障眼法，可不是你們這幫凡人能破的。】
鹿靈瞪大眼睛將屋子裏的人掃了一圈。
【咦，這個郎中怎麼是爹爹派來的人？爹爹對娘親真好。】
聽到這裏，月清霜懸在半空的心可算是踏實了。
只是，她不明白，蕭墨爲什麼要幫她？
很快，兩個婆子將她帶進房間。
沈如玉眉頭跳了跳，總覺得今天這事好像被人提前安排好的一樣。
接生婆和嬤嬤出來時，沈如玉手抖得厲害，另一只手緊緊壓着，才不讓旁人發現看了笑話。
她眸色期待看着府邸的嬤嬤，希望得到她想要的結果，但嬤嬤偷偷搖頭。
沈如玉腦海中閃過兩個字。
完了！
這次，安靖遠比任何人都着急。
“如何？”
接生婆上前一步，老老實實道：“月姑娘還是完璧之身，並未有身孕在身。”
嬤嬤眼角的目光偷看了眼沈如玉，戰戰兢兢道：“大小姐確實、是清白之身。”
嬤嬤的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沈如玉的僥幸。
連她找的嬤嬤都親口證實月清霜是清白之身。
這下，她們母女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郎中冷哼一聲道：“老夫行醫多年，還真未見過你們這樣的家庭，一個庶出的拎不清身份，居然將嫡女往死路上逼。
你們侯府，當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
宋太傅也拉着一張臉道：“侯爺，這事兒還希望你能秉公處理，今日前來府上的官員衆多，此事若處理不好，回頭有人彈劾到陛下面前，怕就不妥了。”
月蒼南的臉黑得能滴出墨，宋太傅的話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這事傳到陛下耳朵裏不打緊，就怕傳到蕭墨那個大魔頭耳朵裏。
別說侯府的顏面，怕是連他的爵位都要保不住。
他猛地轉向沈如玉，故作生氣，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爲了污蔑嫡姐，連臉面都不要了，這侯府的臉，都被你們母女丟盡了。”
沈如玉慌忙爬起來，拽着月蒼南的衣角哭求：“侯爺，不是的，是璃兒和蘿兒一時糊塗，您饒了她們這一次吧。”
“一時糊塗？”
月蒼南一把甩開她的手，指着月夢璃和月紫蘿。
“我知道你們也是好意，怕人污了你長姐的清白，但也不能往她有孕這事兒上想，現在還逼着嫡姐驗身。”
月夢璃還想辯解，剛開口就被月蒼南狠狠瞪了回去。
“你閉嘴，從今日起，你們娘三暫時禁足在各自院落，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月紫蘿不甘，卻不敢反駁。
若是再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爭論下去，到時候怕就不是禁足這麼簡單了。
月夢璃咬着唇，只能先忍着。
沈如玉見女兒們被懲罰，還想再求，卻被月蒼南冷冷打斷。
“還有你。”
他指着沈如玉，語氣冰冷。
“即日起，你禁足在西院，府裏的中饋暫時交給管家打理，什麼時候想明白自己錯在哪了，什麼時候再管。”
“侯爺。”
沈如玉臉色慘白，中饋是她在侯府立足的根本，若是被收走，她以後在府裏的日子只會更難。
可看着月蒼南決絕的眼神，她終究不敢再爭辯，只能眼睜睜看着丫鬟將自己扶走。
正堂內，風波終於平息。
宋太傅看着月蒼南，語氣緩和了些：“侯爺能秉公處理，也算是給了霜兒一個交代。
只是日後，還望侯爺多管教府中人，別再讓這樣的事發生。”
月蒼南連忙點頭：“太傅放心，我定當嚴加管教，絕不讓此類事情重演。”
安靖遠看着月清霜，心疼地嘆了口氣：“霜兒，委屈你了。以後再有人敢欺負你，盡管跟舅舅舅母說。”
月清霜對着安靖遠和宋無羨福了福身，聲音輕柔：“多謝舅舅舅母，也多謝各位大人爲我做主。”
衆人又寒暄幾句，便陸續離開了侯府，獨留下安靖遠兩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