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徹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抱着那本泛黃的舊冊找到林墨。冊子邊緣都磨出了毛邊,紙頁泛着陳舊的黃褐色,上面記載着二十年前內門弟子的詳細信息,包括姓名、入門年月、擅長功法,甚至還有玉佩編號。
“你看這裏。”蘇晴指着其中一頁,“風離,入門年份二十三年前,擅長‘疾風劍法’,玉佩編號零零七,備注欄寫着‘墮魔失蹤’。”她又翻到後面,“更奇怪的是,這一頁的角落有個淡淡的墨痕,像個‘雲’字,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林墨湊近細看,那“雲”字確實很淡,像是無意間蹭上去的,但筆畫走勢和他手中那半塊玉佩上的“風”字有幾分相似。他拿出玉佩放在紙頁旁,斷裂處的紋路竟能和紙頁邊緣的一道折痕隱約對上,仿佛這玉佩曾被夾在冊子中過。
“疾風劍法……”林墨回憶着昨晚黑影的招式,確實帶着一股迅疾如風的勁兒,和記載完全吻合。“看來那人十有八九就是風離了。可他當年既然墮魔失蹤,爲何現在又潛回宗門?還故意引魔氣侵蝕妖獸,難道是想破壞禁地的封印?”
蘇晴眉頭緊鎖:“禁地下面鎮壓着當年沒被徹底消滅的魔核,要是被他弄破封印,整個青雲山都會遭殃。我們得趕緊告訴劉長老。”
兩人剛走到長老院門口,就見劉長老正和一位白發老者說話。那老者身着灰袍,腰間掛着一枚刻着“雲”字的玉佩,氣質沉穩,正是負責看守禁地的雲長老。
“雲長老?”林墨心中一動,想起舊冊上的“雲”字墨痕。
雲長老轉過身,目光落在林墨身上,溫和一笑:“是小林啊,聽說你昨晚遇到了潛入者?”他的視線掃過林墨緊握的拳頭,仿佛看穿了他藏在袖中的玉佩。
劉長老嘆了口氣:“這事兒怕是沒那麼簡單。風離當年墮魔並非自願,據說他是爲了掩護同門,被魔氣重傷才失控的。這些年宗門一直沒放棄找他,沒想到……”
“掩護同門?”林墨愣住了,舊冊上明明寫着“墮魔叛逃”。
雲長老從懷中掏出半塊玉佩,和林墨手中的拼在一起,正好組成一個完整的“風”字。“當年是我親手將他的玉佩掰斷的,他說若有一天能洗清污名,就帶着半塊玉佩回來。”老者的聲音帶着悵然,“那本舊冊上的‘雲’字是我寫的,他是我唯一的弟子。”
林墨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原來二十年前的“墮魔案”,藏着這麼多隱情。
夜色漸深,林墨站在月光下,手中摩挲着完整的玉佩。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是風離。
“你果然在這裏。”風離的聲音褪去了白天的陰狠,帶着一絲疲憊,“我不是來搶玉佩的,只是想告訴你,禁地的封印快撐不住了,當年的魔核正在蘇醒,只有用風家的血脈才能重新加固。”
林墨挑眉:“所以你引魔氣、鬧動靜,就是想逼宗門重視這件事?”
風離苦笑一聲:“不然呢?我這‘墮魔叛徒’的身份,說的話誰信?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他抬頭看向月亮,“雲師父肯認我,我已經很意外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林墨問道。
“明日卯時,禁地深處的祭壇會打開,到時候……”風離的話被一陣急促的鍾聲打斷——是禁地方向傳來的警鍾聲,比上次鎖靈陣被破時急促數倍。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拔腿向禁地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