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清晨帶着一絲涼意,校門口的梧桐樹葉子被風一吹,簌簌落下幾片金黃。蘇曉棠背着粉色書包,手裏攥着一根粉色的跳繩,站在班級隊伍後面,眉頭微微皺着——今天晨練要測一分鍾跳繩,她最不擅長這個,上次練習還總被繩子絆倒。
“又在擔心跳繩啊?”陸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背着藍色書包,手裏拿着自己的黑色跳繩,還多帶了一根橙色的,“我媽說這根繩子輕重剛好,你試試這個,比你的粉色繩子好甩。”
蘇曉棠抬頭看他,接過橙色跳繩,手指捏着柔軟的繩柄,心裏踏實了些:“真的有用嗎?我上次跳二十下就絆到三次。”
“肯定有用,”陸嶼拍了拍胸脯,“我教你技巧,等會兒晨練的時候,我跟你一組,你跟着我的節奏跳。”
晨練鈴聲響起,體育老師把各班帶到操場,按小組分組測跳繩。蘇曉棠和陸嶼被分到第三組,站在操場的角落裏。陸嶼先示範給她看:“你看,手腕要用力,繩子甩的時候別太高,剛好過腳面就行,腳步要輕,跟繩子的節奏同步……”
他手裏的黑色跳繩“呼呼”轉着,腳尖輕輕點地,一分鍾跳了一百二十下,看得蘇曉棠眼睛都直了。“哇,你跳得好快!”
“你也可以,”陸嶼把橙色跳繩遞給她,“來,我喊拍子,你跟着跳,1、2、3,跳!”
蘇曉棠深吸一口氣,跟着陸嶼的拍子甩起繩子。一開始還是有點慌,繩子甩得太高,腳步也跟不上,剛跳第五下就絆到了,繩子纏在腳踝上。她懊惱地低下頭:“還是不行……”
“別急,”陸嶼蹲下來幫她解開繩子,“剛才腳步太急了,你試着先慢慢跳,不用追求速度,先找節奏。”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顆草莓味的硬糖,遞給她,“先含顆糖,放鬆點,你昨天折紙鶴那麼厲害,跳繩肯定也能學會。”
蘇曉棠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裏,草莓的甜味讓她放鬆了些。她重新拿起跳繩,陸嶼在旁邊慢慢喊拍子:“1——2——3——跳,1——2——3——跳……”
這次她聽着陸嶼的聲音,手腕輕輕用力,繩子貼着地面甩過,腳步也慢了下來。一下、兩下、三下……居然連續跳了十下才絆到!“我跳了十下!”蘇曉棠驚喜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厲害吧!”陸嶼笑着,比她還開心,“再練幾次,肯定能超過三十下。”
晨練結束後,班主任王老師走進教室,手裏拿着一張運動會報名表:“下下周學校要開秋季運動會,咱們班要參加集體跳繩、接力賽和拔河項目,想報名的同學舉手哦!”
同學們立刻舉起手,莉莉第一個站起來:“老師,我要報集體跳繩!”陸嶼也舉了手,還回頭看了看蘇曉棠,眼神裏帶着鼓勵。
蘇曉棠猶豫了一下,想起剛才晨練陸嶼教她跳繩的樣子,也慢慢舉起了手:“老師,我也想報集體跳繩。”
王老師笑着點了點頭,把她的名字寫在報名表上:“好,集體跳繩需要十個人,現在已經有八個人了,還差兩個,大家再想想。”
這時,後排的林浩突然舉起手:“老師,我報名!我力氣大,能甩好繩子!”他上次找畫筆的事之後,跟班裏同學的關系好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凶巴巴的。
還有一個名額,班裏的男生張強也舉了手,集體跳繩的隊伍終於湊齊了。王老師把大家叫到講台前:“從今天下午放學開始,我們每天練習半小時,爭取拿第一名!”
“好!”大家齊聲回答,蘇曉棠看着身邊的陸嶼和莉莉,心裏充滿了期待。
下午放學,十個人留在教室前面的空地上練習集體跳繩。陸嶼和林浩負責甩繩子,他們倆力氣大,繩子甩得又穩又快。一開始大家配合得不好,總是有人絆到繩子,蘇曉棠更是緊張,跳的時候總怕自己跟不上。
練了十幾分鍾,大家都有點累,莉莉坐在地上,揉着腿說:“好累啊,怎麼總是跳不好,這樣肯定拿不到第一名。”
蘇曉棠也有點沮喪,坐在莉莉旁邊:“我剛才又絆到三次,是不是我太笨了?”
陸嶼走過來,遞給她們兩瓶橘子味的汽水:“別灰心,剛開始練習都這樣,我們慢慢來。”他蹲下來,對蘇曉棠說,“你剛才跳的時候,眼睛別盯着繩子,看着前面的同學,跟着他們的腳步,我甩繩子的時候會喊節奏,你聽我的聲音就好。”
林浩也走過來,撓了撓頭:“我剛才甩繩子太快了,下次我慢一點,跟大家的節奏配合好。”
休息了十分鍾,大家又開始練習。這次陸嶼喊着節奏:“1、2、3,進!1、2、3,跳!”蘇曉棠跟着節奏,眼睛看着前面的莉莉,腳步輕輕點地,居然連續跳了二十下都沒絆到!
“太好了!我們剛才跳了二十下!”莉莉興奮地跳起來,大家也都開心地歡呼。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下午放學,集體跳繩的隊伍都會留在教室裏練習。陸嶼每天都會提前把橙色跳繩帶給蘇曉棠,還會在練習前陪她單獨練十分鍾,幫她找節奏。蘇曉棠的進步越來越大,從一開始的二十下,慢慢能跳五十下、六十下,到後來甚至能跟上大家的節奏,連續跳一百下都不絆到。
周五下午練習結束後,陸嶼從書包裏拿出一張畫紙,遞給蘇曉棠:“給你,我昨天晚上畫的,你看像不像我們練習跳繩的樣子?”
蘇曉棠接過畫紙,上面畫着十個小朋友在跳集體跳繩,甩繩子的兩個男生一個穿藍色衣服(像陸嶼),一個穿綠色衣服(像林浩),中間跳的小朋友裏,有一個扎着馬尾、穿粉色衣服的,手裏拿着橙色跳繩,一看就是她。畫的旁邊還寫着:“我們一定能拿第一名!”
“太像了!”蘇曉棠小心翼翼地把畫紙放進書包裏,“我明天也畫一張給你,畫我們一起折紙鶴的樣子!”
“好啊,”陸嶼笑着,從口袋裏拿出一顆草莓味的糖,“這個給你,獎勵你今天進步這麼大。”
蘇曉棠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裏,甜絲絲的味道從舌尖傳到心裏。她看着陸嶼,又看了看身邊收拾跳繩的同學們,突然覺得,就算運動會拿不到第一名也沒關系,因爲和大家一起練習的時光,已經很開心了。
回家的路上,蘇曉棠和陸嶼並肩走在夕陽裏。蘇曉棠晃着手裏的橙色跳繩,說:“陸嶼,你說我們運動會能拿第一名嗎?”
“肯定能,”陸嶼肯定地說,“我們每天都練習,配合得越來越好了,而且你進步這麼大,肯定沒問題。”他突然想起什麼,伸出小拇指,“我們拉鉤,運動會上一起努力,不管結果怎麼樣,我們都是最好的朋友!”
蘇曉棠也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只勾在一起的小拇指,在地上像兩個小小的月牙。蘇曉棠心裏暖暖的,她知道,有陸嶼這樣的好朋友,有班裏這麼多一起努力的同學,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她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