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幼兒園門口等沒多久,那男子牽着他的女兒出現,顯得非常的小心。
白婉兒見了他,立刻就要上去詢問,我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總不能讓小孩子知道她爸爸在玩要人命的遊戲吧。人家童真無邪的年紀,別讓她有童年噩夢。”我說。
“小孩子懂什麼玩命遊戲啊。”
白婉兒雖然嘴上抗議,身子卻挺老實,乖乖的站在我身邊沒有沖上去。
等男子把孩子送進了幼兒園要返身的時候,我們這才迎了上去。
距離他還有十多米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我們。看他眼神,明顯是認出了我,加快腳步朝着車子走去。
可沒走幾步,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竟然轉身朝着我們走了過來。
他這操作倒是把我搞得有些懵。
“大哥,我們……”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男子橫着雙眉,拳頭緊緊的握着,怒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傷害我女兒一絲一毫,我拿你全家抵命。”
“你誤會了,我們找你是……”
他再次打斷我的話,“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就不能做點好事?”
說罷,他突然朝着周圍大喊了起來:“大家快來,這有兩個人販子,他們想要在幼兒園搶孩子。”
他這一聲嚷嚷,讓我們猝不及防。
周圍的家長們一聽有人販子,立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包圍了過來。
“他們是人販子。”
“草泥馬的,光天化日敢來搶小孩,還有沒有王法的,打死他們。”
“打死人販子無罪。”
我辯解的聲音,完全淹沒在衆人憤怒的正義聲討中。
見他們要動手,我下意識的把白婉兒護在身後往後退。
我完全能理解家長們的怒火。我這個沒有孩子的大孩子,對人販子也是恨到了骨子裏,恨不得真如他們所言把人販子當街打死不用擔責還有獎勵。
憤怒的拳頭狂風驟雨一般朝着我們打了過來。
我心中暗呼不妙,就他們這架勢,我就算沒被打死,只怕也會被錘扁。
可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感覺全身一顫,氣溫像是突然下降了一二十度。剛剛還零級輕煙直沖天的天氣,這會兒卻刮起了七級狂風。
疾風刮過,臉像是被冰刀切割一般的疼。
“見鬼了,這鬼天氣是怎麼回事?”
一個鬼字,聽得我倒吞了一口冷氣。
“還愣着做什麼,等着被打成豬頭嗎。”我拉着白婉兒就跑。
奇怪,我們跑開十多米遠,冷風就停止了,氣溫也恢復了正常。
“剛剛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冷風肆虐。”白婉兒把雙手放在嘴邊直哈氣。
她本來有些慘白的臉,這會兒倒是被凍得有些紅。
“鬼知道。也許真是鬼作祟。”我說。
“現在怎麼辦?他好像完全不想和我們交流。”
“他一直提防着我們,證明在他身上確實發生了某些事情。我們必須想辦法搞清楚。”我說。
白婉兒抱着雙手,沉默一陣,小聲說道:“你覺得,如果我用美人計的話,可行不?”
這妞,倒是挺懂得利用自身資源。
英雄難過美人關,她這優越的條件,只要她肯示好,正常的男人只怕沒有能拒絕的。
問題是,男子現在見過我們防着我們,十個小時想要利用美人計把他拿下,不大可能。
正談論着,兩名家長背着孩子並肩走了過來,我急忙給他們讓路,目光下意識的瞟了他們一眼。
這一看,然我感覺到一絲怪異。
這兩人,一個面如焦炭,另外一人則是膚白無血,而且滿臉的死氣。更爲詭異的是,他們身上背着的,根本不是孩子,而是兩個布偶娃娃。
黑白無常?
“喂,你流血了。”白婉兒指了指我的右手。
我抬手一看,手背上不知道怎麼的被割開了一刀口子,殷紅的血正在往外冒。
剛剛那黑面男的手和我撞了一下,我那時候只覺得手背一涼,倒是也沒多在意。
“那兩家夥有問題。”我立刻轉身朝着幼兒園跑去。
“怎麼了?”白婉兒追了上來。
“他們衣袖中藏着匕首。又假裝是帶着孩子的家長,一定是報復社會來了。你留在這。”
我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想到那兩個人會砍殺幼兒園的小朋友,一門心思都是要去阻止他們。
送孩子的家長們絲毫沒有察覺那兩個喬裝打扮的家夥有問題。
我緊跟在他們身後,因爲不知道他們的真實意圖,暫時也不能采取什麼措施。
那兩人穿梭在人群中,倒是沒有動手,而是像在找尋目標。
最終,他們鎖定了我們之前找的那個男子。
我脊背一涼,難不成這兩個還真是黑白無常,是索命來了?男子的死亡延遲了一個夜晚也因爲他們遲到了?
如果真是這樣,我要不要出聲阻止?老人們可是經常說,活人不能隨意阻止陰差辦事,這可是擾亂輪回的事,是要遭大罪的。
看着那兩人從衣袖中抽出了匕首,我被刀尖的寒光閃得一顫。
不對啊,男子的死亡方式應該是燒死,現在動刀子算是怎麼回事。
“喂!”我大喊一聲,沖上去一腳飛踹,將黑面男子給踹趴在地上,他手中的長匕首給咣當一聲落在了小女孩父親的腳下。
男子向前滑了半米,地面上居然留下了一條清晰的油膩的、黑紅色的痕跡。
像是,燒焦的肉在地上擦出來的紋路。
白面男回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叫苦的黑臉男,冷掃了我一眼,揮刀朝着小女孩的父親刺過去。
也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真的死時已到,小女孩的父親居然是愣愣的看着,不躲不閃,也沒要格擋的意思。
我也沒想那麼多,反正都已經動手了,又是一腳飛起將那白面男踹倒在地上。
見他還緊握着匕首,我在他手背上猛踩一腳,在他的尖叫聲中,把匕首給踢開了。
令我詫異的是,男子的手似乎很脆弱,被我一踩,竟然破了皮肉。而他傷口中流出來的不是血,是牛奶一樣白色的漿液。
這尼瑪,我不會真是踢到不是人的玩意了吧?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也都紛紛圍了上來,不遠處治安亭裏面的三名警察也都跑了過來,快速將兩名男子制服。
這樣輕易就被抓住了,這黑白雙煞,看起來也只是普通人,可他們身上爲何會透露着如此詭異的氣息?
他們的真實身份和殺人動機,只能等警方去調查,我想插手人家也不會許可。
“兄弟,你剛剛救了我?”男子一臉驚詫和感激。
“我都說了我不是人販子。”我掏出了學生證遞給他。
他接過看了看,雙手將證還給我,皺眉問道:“那你昨晚一直蹲在我家外面,剛剛又來這裏堵截我是因爲……”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你,事關我和那個女同學的生死。”我說。
大概是感恩我剛剛救了他,男子這次倒是願意和我坐下來談一談,對我不再那麼警惕和排斥。
“玩命遊戲?”男子一臉驚愕,“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根本沒玩過這樣的遊戲。”
“阿哥,我只剩下十個小時的壽命了,求求你告訴我們你是怎麼活下來的。”白婉兒用央求的語氣說。
男子還是搖頭,“美女,我真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我就是想幫也幫不上啊。”
他怕我們不信,還主動拿出了手機讓我們看。
手機上,確實沒有看到玩命遊戲。
我讓白婉兒掏出她的手機,點開了遊戲。企圖通過查找玩家來找到他的遊戲記錄,然而搜索結果卻讓我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