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剛踏進堂屋,一陣曖昧的喘息從緊閉的裏屋門縫鑽出來。
沈妙音強壓着興奮,屏住呼吸,朝身後的鄰居們做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那扇緊閉的房門。
她悄無聲息地摸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抬起腳用力踹過去,房門被狠狠推開!
“啊!”
尖銳刺耳的驚叫瞬間撕裂了空氣。
屋內衣物凌亂地散落一地,從門口一直蔓延到床邊,兩具白花花的身體正以極其不堪的姿勢緊密交纏在一起,忘乎所以。
鄭志偉手忙腳亂抓過旁邊的枕巾,死死蒙在自己頭上,氣急敗壞地吼道,“誰讓你們進來的!滾!都給我滾出去!”
沈妙音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整個人沉浸在一種“見證歷史”的巨大滿足感中。
這可比原著文字刺激多了,這畫面,這音效,這臨場感!
值了!
就在她看得津津有味,試圖捕捉每一個精彩細節時,一只帶着薄繭的大手捂住她的雙眼。
眼前活色生香的“年度大戲”瞬秒消失。
“我這正看的帶勁,人生第一次看到這麼刺激的,搗什麼亂!”
沈妙音已經忘了自己的處境,迫不及待的推開捂着眼睛的手。
“就這麼想看嗎?”
冰冷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回過頭,望着那張冷冰冰的臉,尷尬的扯扯嘴角,“我已經看完了,沒你好看。”
說完,便諂媚的挽上他的胳膊。
顧敏芝望着眼前的不堪入目,眼淚不受控制的涌出,食指指着床上剛剛還和她深情告白的身影,身體顫抖的說不出一句話。
李玉華看着女兒這般傷心的模樣,心痛的抱着她,“敏芝,想哭你就哭出來,別把自己憋壞了。”
顧敏芝蹲在地上,抱着膝蓋痛哭。
周圍來抓小偷的鄰居們看着這一幕也是一臉懵,明明是來抓小偷的,怎麼還撞見這麼刺激的一幕?
“鄭志偉,你還有沒有良心?敏芝爲了你都和家裏鬧翻了,你居然和他最好的朋友睡在一起!”
沈妙音突然開口,聲音透着抹大義凜然。
下定決心要爲小姑子出口惡氣,既然他們兩個不要臉,自己不介意爲他們添把柴。
不明真相的左鄰右舍終於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原來沈芳和最好的朋友的對象滾在一起。
看着床上兩條赤裸裸的身體,嫌惡的議論着。
“真不要臉,一個是人家對象,一個是最好的朋友,居然做出這種事!”
“平時看老沈人挺老實的,他媳婦看着也不像這麼放蕩的人,怎麼沈芳能做出這麼寒磣牙磣的事?”
“要我說呀,就是老沈兩口子慣的,沈芳從小沒吃過苦,嬌生慣養慣了,想要什麼就搶什麼。”
“跟這種不檢點的人做鄰居我都覺得丟人,太寒磣了。”
......
一時間,床上的兩人引起公憤。
“看夠了沒有?都給老子滾出去,老子和誰睡,跟你們有什麼關系?”
鄭志偉憤怒大吼,伸手拿起旁邊散落在地上的外套圍在下體部位,桌子上的煙灰缸,茶缸朝着門口的一群人扔過去。
衆人紛紛往外退。
沈妙音站在人群中看着裏面的一幕,心裏暗暗琢磨,可不能讓事情就這麼簡單的結束。
走過去,手扶着小姑子顫抖的身體,柔聲道,“敏芝,別怕,這件事你本來就是受害者,是他們兩個不要臉,咱們等沈伯伯回來讓他給你做主。”
顧敏芝抬起頭,一雙腫成核桃的眼睛望着大嫂,可憐又無助。
上一秒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人,現在在和別人做那事,讓她怎麼接受得了?
“不行,你們不能在我家等,這件事不能讓我爸媽知道。”
一直沒吭聲的沈芳突然露腦袋,大吼道!
“咋的?做出這種事來你還不敢讓你爸媽知道啊,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沈妙音默默的看着這一幕,嘴角閃過一抹狡黠。
【對對對,就是這樣,這種事怎麼能不了了之?做錯事的人不受到懲罰,天理不容!】
【神芳的父母都是有頭有頭有臉的,要知道自家的黃花大閨女被人糟蹋了,估計鄭志偉怕是活不了了。】
【渣男活着也是浪費空氣。】
顧敏芝抬起頭看着旁邊的身影,聲音哽咽,“大嫂。”
她已經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
“敏芝不怕,我們都在呢,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沈妙音眼神堅定。
【原文中政治委與沈芳的事情是在很久之後被沈家人知道,沈父花大價錢讓鄭志偉徹底消失。】
【這件事又被沈父壓下去,隔了幾年,沈芳嫁了良人,結婚生子,家庭幸福。】
想到這些,她不禁嘆口氣。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天道輪回?
顧耀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尤其在聽到欺負二妹的人,最後落得善終,心中一股莫名的火氣。
“你們都從我家出去,再不出去我喊人了。”
沈芳最怕父母知道這件事,一着急竟忘了自己的處境,站起身指着門口的人嘶喊,發現身上沒衣服驚呼一聲,雙手捂着又趕緊鑽進被子裏,只露出腦袋,臉上明顯得慌亂和恐懼。
“敏芝,我求求你,讓他們都走吧。你也知道,要是我爸媽知道這件事,我死定了,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見衆人一動不動,沈芳把目光投向顧敏芝。
顧敏芝望着昔日好友那張臉,此刻,突然覺得格外陌生,又看了看鄭志偉,強壓着要流出的眼淚,“媽,我想回家。”
“好,好女兒,咱們回家。”
李玉華拉着女兒的手轉身向外走。
顧耀赫赫緊隨其後。
沈妙音可不想錯過這麼有趣的事,一雙大手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他拖出屋。
“你就這麼想看?你要想看。”
顧耀赫聲音仿佛夾着冰碴。
沈妙音連忙擺擺手,扯出禮貌又不失尷尬的笑容。
【你就饒了我吧,我還想多活幾天,我承認你很強,但我惜命,等一年後拿到離婚補償,我想要什麼樣的男人不就有什麼樣的?】
忽然,她的手腕被攥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