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百花宴上各地名流,達官顯貴家的女眷紛紛到場,自然少不了各家夫人討論兒女,吟詩作對,盡顯風雅。
“時微!”
宋時微轉頭而看,見平陽郡主正對自己招手示意,從一堆奉承她的人中走向自己。
“時微......我。”
她欲言又止,宋時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再說。
平陽郡主卻慌了,“時微,我知道此事是我做得不對,可皇弟他找上我讓我幫這個忙,我還有我的釋兒,我只能......”
宋時微沉默不語,低頭擺弄花圃中的花蕊。
“玄漓姐姐,我只是沒想到連你也會算計我。”
“我沒有!”平陽郡主急得眼眶含淚,“我也不想,所以我在給你的信中暗示了你不要赴約,可我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宋時微手上動作一頓,緩緩收回了手,其實她看出來了,那封信與平日裏信件所用格式不同,她只琢磨了一會兒便知曉玄漓想告知自己的事情。
可她只能去,因爲她不能眼看着曾經的姐姐獨自一人。
“玄漓姐姐,我並不怪你的迫不得已,只是......爲何從來不與我說?”
宋時微微微蹙眉,眼裏流出的傷心讓玄漓沉默許久。
“生於皇家,天恩浩蕩,這池中魚,局中人,我是如何也走不出去的,何必拉你下水?”
玄漓話語滿是中是無奈、疲憊,日日頭頂懸着一把劍的日子不好過,慮於之心不能宣之於口。
宋時微拉住她的手,寫了個字在她掌心。
“玄漓,世上除了生死之事,沒有什麼是人做不到的。”
“那日皇弟對你......”玄漓欲想詢問,卻看見有人前來。
是宋枕月。
她今日穿得格外清純,一身素衣,頭上任何頭飾珠寶都未戴。
宋枕月見平陽郡主,眼裏閃過亮光。
“好妹妹你可讓姐姐好找,快去與大家一齊寫排句呀,姐姐知道你從小功課就不好,可也不能躲着呀。”
宋枕月像是才看見郡主,行了個禮,“參見郡主,小妹平日裏就不懂規矩,望郡主包涵......”
平陽郡主不耐煩打斷她:“本郡主與時微情同姐妹,從未在意過這些虛禮。”
一句話噎得宋枕月只能在一旁尬笑,“郡主與妹妹感情好,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高興了。”
見從郡主那兒討不到好,她便親昵地挽住宋時微的胳膊,狀似無意地說道:“姐姐可真羨慕你啊,那時本應該是駐防將軍的長女進宮伴讀,可是你還小嘛,姐姐只好讓讓你了。”
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宋時微搶了本應是她的名額。
沒等宋時微說些什麼,平陽郡主毫不客氣地開口:“你莫不是老鼠成了精?在主人家待久了,真以爲自己也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