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高育良才緩緩開口：“同偉，你的想法我明白。
不過，調動工作不是小事，得從長計議。”
他看着祁同偉，“我現在剛到研究室，很多情況都不熟，你先別急，給我點時間。”
祁同偉知道高育良有他自己的難處，畢竟剛從學校走出來，各方面的關系都還不熟。
而且他也不知道他將來會走到多高的位置。
祁同偉今天只是爲了在他心裏種下一粒種子，靜等花開就行。
“高老師，謝謝您！” 祁同偉由衷的感激道，“您放心，不論是在緝毒隊還是其他崗位，我都會全力以赴工作！”
高育良滿意地點點頭：“好。”
離開省政府大院的時候，祁同偉抬頭望着湛藍的天空，心裏充滿了期待。
畢竟根據原著劇情，高育良很快將要去呂州擔任市委書記，那時候，他再跟着高育良去呂州，有高育良這棵大樹，再加上他的能力和前世對時代的把握。
在那裏，他將一步步編織自己的網絡，爲將來徹底清除漢東的腐敗勢力做好準備。
他知道，這條路不會平坦，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阻力和挑戰。
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將勇往直前。
因爲他心裏清楚，自己肩上扛着的，是漢東老百姓的期望，是對那些貪官污吏的誓言，更是自己這一世不容辜負的使命。
——
漢大省委大院。
晚飯的最後一縷熱氣消散在青瓷碗沿時，鍾正國放下筷子，指節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
客廳的落地燈把他的影子投在白牆上，像幅輪廓分明的水墨畫，只是鬢角的白發在光線下格外顯眼。
“小王的調令批下來了。”
他拿起茶杯，杯蓋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客廳裏蕩開，“下周到林城任下面的一個縣縣長。”
鍾小艾正收拾着碗筷，聞言動作頓了頓。
小王是父親的秘書，跟着他快五年了。
她轉過身時，看見父親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裏有欣慰，也藏着點不易察覺的空落。
“那您身邊……”
“得再找個合適的。”鍾正國打斷她，指尖在茶杯沿摩挲着，“辦公廳推薦了三個，雖然都很優秀，但總覺得差點意思。”
他抬眼看向女兒，目光帶着詢問，“你們漢大校友裏面，有沒有什麼可塑之才？”
鍾正國還是非常認可漢大學生的。
畢竟當年漢大的建設，他功不可沒！
對漢大的感情已經深深扎下。
鍾小艾擦幹手走到客廳，剛想開口，母親端着盤切好的西瓜從廚房出來，“得找個踏實的，別找那些油嘴滑舌的，正事不幹就知道琢磨領導心思。”
她挑了塊最紅的遞到鍾正國手裏，“剛畢業的學生經驗不足，還得有些工作經驗的。”
“祁同偉。”鍾小艾脫口而出，話音剛落就有些懊惱——怎麼會突然想到他？
鍾正國抬了抬眉：“漢大政法系的那個，緝毒英雄？”
“嗯，我的學長。”鍾小艾拿起塊西瓜，冰涼的甜味壓不住心裏的燥熱，“爸你也知道他？”
“我知道他。”鍾正國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着，前幾天在淅川縣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這個叫祁同偉的年輕人，似乎很不錯！
他忽然看向女兒，“你們熟嗎？”
“不算熟，但打過幾次交道。”鍾小艾避開父親的目光，看向窗外的省委家屬院，路燈在草坪上投下斑駁的光，“他……挺特別的。”
“怎麼個特別法？”鍾正國追問，語氣裏帶着興趣。
西瓜的清甜在舌尖散開，鍾小艾想起畢業前在漢大操場見到祁同偉的情景。
那天他穿着洗得發白的警服，手裏捧着鮮花，面對梁璐的步步緊逼，卻把表白變成了謝師，既沒傷了梁璐的面子，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後來在教學樓頂，他看着自己哭紅的眼睛說“哭解決不了問題”，語氣平淡卻帶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不趨炎附勢。”鍾小艾組織着語言，聲音漸漸平穩，“梁副省長的女兒追他那麼久，多少人勸他順水推舟，他愣是沒同意。說靠別人不如靠自己。在現在的年輕人裏，是不是挺難得的。”
鍾小艾就差點侯亮平的名了。
鍾正國的眉峰挑了挑，沒說話。
“而且他實務能力很強。”鍾小艾繼續說，“上次岩台破獲的跨省販毒案，他帶隊蹲點三個月，連續四十個小時沒合眼，最後身中三槍，成功破獲那個轟動全國的大案。”
鍾母在旁邊聽着，忍不住插話：“聽着倒像個好孩子，就是……在公安機關待久了，會不會不懂規矩？”
鍾正國放下茶杯，眼神明亮，嘴角帶着點倔強的笑意。
“漢大高材生，扎根基層，中過三槍，評了緝毒英雄。”鍾正國目光深邃，“和平年代中槍傷的幹部不多啊！”
鍾小艾心裏一動：“爸，覺得他怎麼樣？”
鍾正國，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着，“他一直在基層，沒機會接觸核心工作。秘書這個崗位，看似瑣碎，卻能最快摸清全省的脈絡，得有全局觀，還得沉得住氣。”
“祁同偉沉得住氣。”鍾小艾急忙解釋道，“他在岩台待了五年，從普通警員成長爲一名緝毒英雄，靠的就是沉得住氣。”
這話顯然觸動了鍾正國。
那天在淅川縣，他處理事情的樣子，確實很沉穩老練。
他沉默片刻，忽然對鍾母說：“把我的通訊錄拿來。”
電話撥通時，鍾小艾聽見父親說：“是高育良同志嗎？我是鍾正國……想問問你那個學生，祁同偉，表現怎麼樣……”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家屬院的路燈次第亮起，像一串溫暖的星子。
鍾小艾捧着沒吃完的西瓜，聽着父親和高育良的對話，心裏忽然有種預感——祁同偉的人生，或許要迎來轉折點了。
掛了電話，鍾正國的臉上帶着笑意：“高育良對你這個學長評價很高，說他有勇有謀，黨性過硬，就是缺個機會。”
他看向鍾小艾，眼神裏帶着肯定，“你推薦的這個人，還不錯。”
“爸，您真要……”
“先看看。”
鍾正國打斷她，語氣沉穩，“讓辦公廳把他的檔案調過來我看看。秘書不是小職位，得方方面面都合適才行。”
“不過依我看，這棵苗子，值得好好培養。”
客廳的掛鍾敲了九下，鍾小艾起身準備回房間，經過父親身邊時，聽見他低聲和母親說話，“漢東要發展，靠的就是這樣有骨氣、有能力的年輕人……”
回到房間，鍾小艾躺在床上。
心裏暗自高興着，看來父親對學長很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