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成親前一副什麼都好說的樣子!剛進門就開始秋後算賬!怎麼會有如此惡毒的婦人!”
“嘖嘖嘖。”宋靈晞直搖頭:“婆母好會扣帽子。”
說不定明日這個惡毒兒媳的名聲就會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但,那又怎樣呢?
丟臉的又不止是她。
賀氏差點拍案而起。
沈似道攔住她,沉聲道:“別吵了!原本是大喜的日子!非要鬧成這樣嗎?”
他換上柔和一些的聲調:“靈晞,把你的丫鬟小廝都安排在外院確有不妥,但你應該私下跟母親好好說一說,而不是今天這樣的場合來討個說法。”
沈似道是沈府的家主,一個清高的文人,他骨子裏就看不起帶兵打仗的宋家,他的目的和其他人一致,靠宋家在朝廷站穩腳跟。
偶爾慈眉善目,也只是爲了安撫宋靈晞。
他將姿態放得這樣低,以爲宋靈晞會看在他的面子上消停下來。
誰知宋靈晞面不改色,冷冷一笑:“什麼樣的場合不是說呢?我是個直性子,有事情喜歡光明正大、開門見山,最不喜在背後嘀嘀咕咕,因爲說半天恐怕你們也只是和稀泥,根本解決不了事情。”
沈似道臉色一黑。
看了宋靈晞兩眼。
他不是第一次見宋靈晞。
以前看她性情溫婉、說話溫柔,雖然不是才富五車,但也是個規規矩矩的女子,就連昨日成親行禮時都還柔柔弱弱,言聽計從。
怎麼一夕變得如此蠻不講理?
但這樣的日子卻吵翻天,傳出去實在難聽。
他即便吃了癟,也還是打算息事寧人。
“好,我說話你總能放心吧?從今天起,你的人全在你的院裏做事,都由你親自安排,我沈府不挪作他用。”
宋靈晞見目的已經達到,露出笑容。
“父親,除了我院裏的人,還有我的嫁妝呢?”
前世,她帶了一筆豐厚嫁妝嫁進沈府。
但除了成親第二天看到沈母聲勢浩大把她的嫁妝搬進庫房後,就再也沒見過她的嫁妝。
沈府世代都是文臣,以清廉自居,祖上並沒有多少積蓄,雖然到沈清宴這一代,出了一個狀元,但狀元只是說出去好聽,並沒有給沈府帶來多大裨益。
反而是宋靈晞這筆嫁妝,不僅養着沈府上下,還能替沈清宴在朝中打點。
她和沈清宴成親後,曾與昔日閨中密友相聚時,她們說沈清宴比以前貴氣了許多,說他這門親事着實高攀了。
當時宋靈晞還爲此自豪,覺得自己給丈夫帶來了榮耀。
她哪裏知道,這所謂的榮耀,是踩踏她得來的!
想起以前的種種,宋靈晞不免目露凶光。
這一世,他們休想從她這兒得到一丁點好處!
一說到嫁妝。
所有人都安靜了。
沈母倒吸一口涼氣。
宋靈晞單純無邪,對金銀珠寶這些東西並不在意。
她的父兄常年在邊關,家中只有老母和長嫂,她見過這兩個女人很多次,和宋靈晞一樣,都是對錢財沒有什麼心思的人。
偏偏這些年北方常常作亂,宋靈晞父兄屢獲戰功,陛下賞賜了不少好東西。
而這些好東西都成了宋靈晞的嫁妝。
嫁妝還沒到,只是單子到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如何神不知鬼不覺拿來用。
她以爲宋靈晞不會察覺。
沒想到人家進門第一天竟然就問起嫁妝。
沈母的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能再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