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挑眉,帶着點挑釁的頑劣。
“當然,你可以不信。要麼賭一把,要麼……”
她紅唇輕啓,吐出冰冷字眼,“把所有人質都殺光?”
她在試探。
而男人的反應印證了她的猜測。
他此行,果然另有所圖。
這威脅能鎮住他一時,但等他完成在坤塗卡這裏的任務,必定會殺她滅口。
打了一棒,該給顆甜棗了。
“我無意與你爲敵,只求平安回國。既然周先生不便,那我就不叨擾了。”
她掙了掙被反剪的手腕,紋絲不動。
虞音斂起笑意,再加一重籌碼。
“周先生是E國人,想必聽過‘波克’?巧了,我是那裏的百億雇主。”
波克?
周聿梟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轉瞬即逝。
難怪這女人年紀輕輕,卻如此囂張。
“波克”確實很權威。
但,唯獨威脅不了他!
虞音的直覺再次警鈴大作。
他沒有像坤塗卡那樣露出忌憚之色……
一個荒唐卻合理的推測浮上心頭:他不會是“波克”的雇傭兵吧?!
不,如果只是普通雇傭兵,仍舊會忌憚。
難道他是高層?!
那些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她穩住心神,愈發不想與這男人再有半分瓜葛。
周聿梟自然沒有錯過她眼中細微的情緒變化。
小狐狸應該是猜到他和“波克”有關了。
真是聰明的過分。
他忽然不想這麼快弄死她了。
懷中的女人被親得眼泛水光,奶白色肌膚透出薄紅,微紅的眼尾媚得人骨頭酥軟。
只是親一下便如此……若是……
“寶貝這麼有錢,”他嗓音沙啞,滾燙的呼吸再次逼近,“那我更舍不得放你走了……”
他作勢又要吻下。
左側窄窗突然傳來異響!
“頭兒!我……”
一聲驚呼卡在半途,曖昧氣氛驟散。
周聿梟大手一按,將虞音的臉壓入自己懷中,這才側頭看去。
伊戈爾剛攀上窗框,雙腳蹲踞其上,活像只夜行的貓頭鷹。
一抬頭就看見他們那不近女色的頭兒嘴角帶血,正把個女人摁在懷裏啃……
驚悚程度堪比見鬼!
嘴角有血?難道頭兒被注射什麼奇怪東西,成吸血鬼了?!
不不不!不可能!
舅舅怎麼可能拿親侄子做實驗!
那他媽就是被挾持了!
伊戈爾一個利落的翻身躍入室內,落地滾圈,微型手槍已然在手,剛舉起來卻愣住。
這姿勢……怎麼看都是頭兒在強取豪奪?
他蹲在地上,歪着頭,桃花眼裏寫滿了“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虞音趁機用力推開周聿梟。
氣氛既破,周聿梟這回沒再強留。
虞音瞥了他一眼,轉身大步離開,徑直回到自己房間。
房門合上,她顧不上腳上污跡,直接撲進床鋪。
唇上還殘留着細微的刺痛感,虞音快速權衡利弊。
這周聿梟長得的確惹眼,睡了血賺。
但身份太過復雜危險,絕非良選。
她翻身仰躺,抬起右腿,發現系在腳踝上的那根紅繩不知何時不見了。
她有些不習慣地晃了晃腳踝。
一條紅繩而已,丟了便丟了吧。
既然周聿梟這條路走不通,那便換個人。
那個熱情洋溢的M國甜心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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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梟利落地將束縛身體的西裝外套脫下,隨手扔進伊戈爾懷裏。
“聞聞,上面沾了什麼。”
伊戈爾的鼻子經過特殊訓練,堪稱人形偵查儀,尤其對各類毒物氣息異常敏感。
他神色一凜,立刻將那件價值不菲的西服湊近鼻尖,仔細嗅辨。
然而他左聞右聞,眉頭越皺越緊,最終還是困惑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