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玫和喜蓮說道:
“我最近想買一件新大衣,但是 錢不夠,就拿着我去年在山裏挖的人參去換。但是供銷社的大哥說他不要人參,他說喜歡打獵,用卡賓槍的子彈換行,我哪有呀。我就拿着人參倒處家裏問誰家買。”
說着拿出陸垚那顆人參:
“這是老山參,吃了可以大補,據說能讓八十歲老頭返老還童,有着二十歲小夥的能力。只可惜,供銷社的人不要,嬸子,你錢要是寬綽,就幫我收着。”
說這麼多,喜蓮就那句“八十老頭變小夥聽進去了”。
自己三十出頭,如狼似虎的年齡。
張麻子一月也不碰自己兩次,碰了也是草草了事。
再這麼下去,自己都快瘋了。
好期盼他能像讓自己淋漓盡致的做一回女人。
要不然,能讓自己懷個一男半女的也行呀,到老了有個依靠!
看着丁玫手裏的老山參出神:
“小玫子,你這人參賣多少錢?”
“我聽人說,怎麼也得五十塊錢,但藥材公司統購統銷的,給的價格太低了,買不了大衣,我就不賣給他們。”
“這麼貴?”
喜蓮嬸子有點失望了。
張麻子腿上有傷,生產隊照顧他,讓他當飼養員喂豬,工分賺的都比別人少。
哪來的五十塊錢閒錢買人參呀。
再說麻子死要面子。
要是說怕他不行,花錢買人參,還不揍自己!
只能說是撿來的,悄悄的給他煮點水喝,這他不能生氣。
喜蓮忽然眼睛一亮,抬頭問:
“剛才你說供銷社的大哥說什麼,子彈換也行?他要多少子彈?”
“他說,卡賓槍的子彈二十發就他就把大衣換給我,還能給我一管蘇聯進口的口紅呢!大事難事我上哪兒去給他弄子彈去呀,誰要是有二十發,我就用人參和他換!”
丁玫閃爍着大眼睛,演技爆棚。
表現得年少無知,迫切要得到一件呢子大衣而不惜敗家的樣子。
窗外的陸垚都把眼神從喜蓮的胸脯上轉移到丁玫臉上了。
這丫頭真是個天生的戲精。
難怪以後做了自己丈母娘那麼能鬧人。
喜蓮還是不錯眼珠的看着那顆人參,仿佛看到了它是一個昂首翹頭的大寶貝!
“這樣吧,小玫子,這人參你給我留着,我看這幾天能不能弄到錢或者子彈。”
“幾天呀?”
丁玫故作爲難的樣子。
撓了撓頭。
“我急着用呢,這樣吧,我再去問問別人家吧。我記着以前三猴子大叔說過要買人參來着。”
“別,別去!”
喜蓮有點急了。
“你等我一會兒,我出去一下,我記着上次你麻子大爺撿到幾顆子彈來着……”
說着就起來穿衣服。
窗外的陸垚直樂。
就知道這娘們兒好這口。
後來張麻子被抓,喜蓮就成了村裏女人們的公敵了。
沒和她辦過事兒的男人不多。
只見喜蓮穿上棉褲,也不穿棉襖,直接把大衣披上。
然後就出來了。
說啥不讓丁玫跟着,讓她在屋裏等着。
陸垚趕緊蹲在黑影中。
眼盯着喜蓮出來了。
四外看看,就往雞窩那邊走。
回頭回腦,生怕丁玫跟出來。
到了雞窩跟前,蹲下來伸手進去摸。
摸了半天沒摸到,幹脆身子一矮,跪在地上爬了進去,就留個屁股在外邊。
裏邊的老母雞被她嚇得“咯咯”直叫。
過了一會兒,她從雞窩深處扯出一個小布包來。
打開,從裏邊往出撿東西,邊撿邊數:
“1、2、3……”
一直數到“20”,這才把小布包系好推了回去。
嘴裏還叨咕:“我就拿二十個,老鬼應該看不出來,這麼多呢!”
說完,就往屋裏走了。
陸垚等她進了屋。
直接奔雞窩。
看的準準的,抻腰伸手,就把布包從雞窩下蛋簍子旁邊牆縫把小布包拉出來了。
蹭了不少雞粑粑。
不用打開,隔着包就能摸出是卡賓槍的子彈。
而且根據這個沉甸甸的重量,陸垚估摸着足有一百多發子彈。
發了財了。
子彈有了,拿到槍那自己就能在大山中稱王了!
興奮的抱着子彈包就跑到了牆外等着去了。
沒多久,丁玫出來了。
手裏拿着牛皮紙包着的二十枚子彈。
陸垚也不把自己得到的子彈包給她看。
伸手把她那二十枚接過去塞進懷裏。
丁玫忍不住問:
“土娃子,你咋知道麻子大伯家有子彈,你用人參換子彈,沒有槍也白扯呀!”
“這就不用你管了,回家吧,晚了。明早我找你!”
陸垚推丁玫走。
丁玫感覺不對,回頭盯着陸垚:
“土娃子,你剛才是不是在窗戶外偷看到喜蓮光着身子了?”
“哪光着,不是穿肚兜了麼!”
“你還真的看了?那你留下來幹啥,不會要做什麼不要臉的事兒吧?”
陸垚氣的彈她腦瓜崩:
“你少瞎猜,鄭爽就是跟你學的總是多疑!”
“誰是鄭爽?”
“……”
陸垚這句話說習慣了。
這時候說出來,還真的有點傷感。
好想念自己那個溫柔卻又有點任性的小媳婦。
只可惜,就是丁玫現在懷孕生她下來,也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嬰兒。
推着丁玫:“快回家吧,等有時間,我們一起去鎮子裏早點找一個叫鄭文禮的,給他點錢也讓他快點跟你生個孩子,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鄭爽!”
“爽你媽個頭!陸垚我警告你再胡說八道,我饒不了你!”
丁玫真的急了。
哪有老是急着讓人家一個大閨女生孩子的。
一生氣,真的不理陸垚了。
丁玫扭噠扭噠就走了。
陸垚蹲在張麻子家門口想主意。
子彈是到手了。
槍就在他家炕席子下的暗格裏藏着。
現在喜蓮嬸子躺在炕上,自己也不能直接沖進去綁了她然後掀炕席呀!
至少得讓這娘們兒出去呀!
事情宜早不宜晚,不然老麻子一回來,喜蓮萬一露出子彈換人參的事兒,就怕這個老匪驚覺。
要是把槍換了地方自己沒處找了。
思考問題的時候,手習慣性的摸摸鼻子。
沃操,好臭!
一股子雞糞味兒。
剛才掏雞窩拿子彈,弄了一手的粑粑。
對了!
陸垚被屎味兒一沖,靈光一現。
還得仰仗這些雞!
喜蓮養了六只下蛋雞,可說是她家的寶貝。
害怕被黃鼠狼叼走,都是用青石砌的雞窩,晚上用木頭板把門擋得嚴嚴實實的。
陸垚把子彈包埋在門口的雪堆裏。
然後又跳進矮牆。
過去就把木板又打開了。
六只雞都給弄出來了。
但是這些雞在天黑的情況下都很老實,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陸垚幹脆東邊扔一只,西邊扔一只。
然後挑了一只最大的抱着,到了窗子下。
“嘎噠噠”
他學了一聲雞叫,然後就把老母雞直接丟在窗戶紙上。
母雞受驚,爪子一伸“譁啦啦”把窗戶紙都撓破了個窟窿。
屋裏的喜蓮嚇得驚聲大叫:
“誰呀,幹嘛!”
陸垚一個滾兒就到了屋門後邊的陰暗角落裏趴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