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書意死活不肯回玉湖灣,陸妄辭只好在樓上開了間套房。
“爲什麼不肯回玉湖灣?”
陸妄辭掐着某人的下巴,惡狠狠質問。
某人抬眸眨了眨眼,抬起手摸了摸男人冷硬的臉,眉頭皺了皺着,嘴裏喃喃念道:
“這小男模怎麼長的這麼像陸妄辭那個大渣男?”
陸妄辭氣笑了,咬了咬她放在唇邊的手指。
下一秒,便傳來女人的痛呼。
“你幹嘛咬我?”
那水潤的眸子盯着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委屈極了。
“該。”
他說着,一手摟着女人的腰抱到了沙發上,放在腿上面對面坐着。
陸妄辭瞧着女人委屈的樣子,屈起手指勾了勾她挺翹的鼻尖。
“現在都敢當面罵我了?”
“又是喝酒又是點男模,阮書意,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阮書意眨了眨眼,一本正經道:
“你是我見過最帥的男模了。”
陸妄辭看着這醉鬼,嗤笑了聲。
“喝醉了還會哄人。”
“真把我當男模了?”他放在女人腰間的手收緊,緩緩拉近距離,視線落在女人嬌潤的唇瓣上,蠱惑道:“那你想對我做什麼?”
阮書意雙手撐在男人胸膛前,眨了眨眼,視線無意識落到男人唇瓣上。
她咽了咽喉嚨。
安靜的房間內染上曖昧氣息。
兩人間的距離無聲拉近,就在雙唇相碰之時,女人卻忽然低頭。
下一秒,傳來一聲幹嘔。
她吐在了他身上。
意識到這一點,陸妄辭胸前的衣服已經溼了一大片。
“阮、書、意。”
陸妄辭有潔癖,這一聲幾乎是咬牙切齒發出的聲音。
他緩緩看向罪魁禍首,罪魁禍首無辜地眨着大眼睛,下一秒便逃之夭夭。
陸妄辭聽到浴室傳來的潺潺水流聲,忍着不適去餐廳倒了杯溫水,又把吐完的人從浴室拉出來。
“喝了。”
看着她喝完,又倒了一杯溫水,這才放心地去浴室洗澡。
陸妄辭將髒衣服脫下,把髒衣服扔到垃圾桶的那一刻,回想着剛才的畫面。
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厭惡。
要是換作別人,他還會是這樣的反應嗎?
陸妄辭打開花灑,在氤氳的水汽中搖頭失笑。
洗到一半,浴室門口突然傳來動靜。
陸妄辭動作一頓,關掉花灑,轉眼就看到門框邊探頭探腦的女人。
兩人視線對上的一刹那,女人又悄咪咪躲在了門後。
陸妄辭嗤笑了聲。
抬起腳步走到門邊,伸出一只手便將女人拉進了水汽氤氳的浴室。
他身上沒有任何遮擋,就這樣赤裸的出現在女人面前。
阮書意大驚失色,雙手猛地捂住一雙眼睛,結結巴巴道:
“你你你……”
“遮什麼?”陸妄辭饒有興味地看着面前扭捏的女人,輕笑了聲,“又不是沒看過。”
阮書意露出根指縫出來,又惹的男人一陣調笑。
“小色鬼來的?”
他打開花灑,一把將女人拉入其中。
“一起洗?”
阮書意眨眨眼睫,盯着面前的男人。
“陸妄辭,你怎麼真的淪落到去酒吧當男模的地步了?”
“還想着這事呢。”
“那你說說,想摸我哪兒?”
陸妄辭握着女人柔軟無骨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喜歡腹肌?”
腦子裏頓時閃過某些畫面,他聲音帶着濃烈的醋味:
“喜歡我還是喜歡那些男模小弟弟?”
手上傳來硬硬滑滑的觸感,阮書意沒忍住胡亂摸了下。
手感確實好。
“還想摸.哪兒?”
阮書意神色閃了閃,完全是被帶着節奏走。
男人大手握住她的,緩緩向下。
氤氳的霧氣中,溫度也逐漸升高。
阮書意指尖無意識抖了抖,男人卻在關鍵時刻停下。
他喉結輕滑,黏灼的視線落在女人身上。
花灑的作用下,女人身上的衣服早已溼透,此刻正毫無縫隙地貼合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因爲急促的呼吸,胸前起起伏伏。
陸妄辭喉結滾了滾,視線艱難移到女人有些酡紅的臉上。
阮書意動了動唇,她不知道,自己這無意識的動作落入男人眼裏便是赤裸裸的勾引。
下一秒,便被男人抵在牆上吻住。
溼熱的唇舌一點點侵入,卷着她軟舌細細吮吸。
溫熱的水還在不斷隨着花灑落下。
阮書意潰不成軍,男人溼熱的吻從唇角來到脖頸,舒服的哼聲從女人唇瓣溢出來。
兩人皆是一頓。
陸妄辭輕輕笑着,托着女人腰.臀來到放滿水的浴缸。
溼熱纏綿的吻又緊密落下。
水溫很合適,人泡在裏面異常舒服。
男人的吻又.欲.又纏綿,手卻老老實實置在女人腰間和後腦,沒有任何動作。
阮書意整個人被吻得暈乎乎的。
很舒服很有安全感的吻,像在做夢般,阮書意的眼皮也一點點下沉。
陸妄辭心裏正燒着一團火,可察覺到女人越來越平穩的呼吸,他皺了皺眉。
依依不舍地放開,額頭抵着額頭,看到女人緊閉的雙眼和平緩的呼吸,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靠。
他心裏正燒着一團火,而這女人竟然睡着了?
他的吻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陸妄辭有一瞬間想把人搖醒的沖動,但也只是一瞬間。
看着女人恬靜的睡顏,他認命般閉了閉眼。
阮書意這女人是上天派來治他的,他想。
陸妄辭嘆了聲氣,還是任勞任怨地幫人清洗完,又擦幹抱到了床上。
翌日。
阮書意來到公司時,腦子還很亂。
她是趁着陸妄辭還沒醒,提前溜走的。
啊啊啊,昨晚她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說好要放下的,怎麼還偷看別人洗澡?
阮書意嘆了口氣。
撐在辦公桌上的手撓了撓腦袋。
不行不行,以後還是得少喝點酒。
阮書意在心裏下定決心,一抬頭就看到同樣一臉憂愁的蘇妍。
“完了完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喝酒了。”
“喝酒誤事啊!”
蘇妍一臉的苦惱和懊悔。
“怎麼了?”
昨晚被陸妄辭帶走後,就只剩下了蘇妍,也不知道那之後發生了什麼。
阮書意一臉擔憂地看向一旁的蘇妍,剛要開口,視線卻瞥到她脖頸處的一抹紅印。
作爲一個過來人,阮書意對於這種紅印並不陌生。
她指着那處紅印,臉上是露出一抹震驚,遲疑道:
“妍妍,你……”
蘇妍順着她視線看到自己脖頸處的紅印,迅速撩了兩下頭發,試圖蓋住。
糟糕!
出門太急,沒完全遮蓋住。
那男人是屬狗的嗎?
她幹巴巴地笑了兩聲,
“書意,我說我脖子上的紅斑是蚊子咬的,你信嗎?”
阮書意皺了皺眉,眼神裏分明是不信。
可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被貝助理叫到了總裁辦公室。
一進門,貝助理識相地走出去,還不忘把門關上。
“走也不說一聲?”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過來。
阮書意咬了咬唇,
“怕打擾到您睡覺。”
“是麼。”
男人高大的身形一步步靠近,阮書意很快就被逼至牆角。
“昨晚你不僅吐我一身還偷看我洗澡。”
陸妄辭動動嘴皮子就把她昨晚的罪行抖了出來。
阮書意蜷了下手指,頂着男人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小聲道:
“陸總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一個喝醉酒的人斤斤計較。”
呵。
好一個大人有大量。
陸妄辭輕笑,雙手撐在牆角,輕易將人圈在自己方寸之地。
“有時間去酒吧點男模,沒時間去迪士尼。”
“阮書意,你膽子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