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察覺到人要推開他,她瞬間抱得更緊了,她好疼,她就要抱着夫君。
“夫君,音音疼。”
她真的好疼。
宋清音又哭了起來,她哭的時候還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像剛剛出聲的奶狗一樣哼唧着。
趙徹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養過的一只小奶狗,他在冬天的時候撿到的它,那個時候很冷,它也如宋清音這個女人一樣哼唧着,不過,只要他摸它,它就安靜下來了,而後乖乖的趴在他胳膊上,貼着他。
趙徹想,他一定是瘋了才會去摸這個女人的頭,少女的秀發很長很柔順,被他摸的時候,她很乖,只是,她將他抱得更緊了。
“宋清音。”
男人頗有些咬牙切齒的開口,她還敢得寸進尺。
趙徹收回手,眼中滿是躁意,這一次,他直接將人推開了。
宋清音被他推倒,整個人倒在了床上,還好身下是被子,是軟的,不然,她得遭殃了。
鞭子打在她的後背,那傷口從左肩膀一直延伸至她的右腰,很長很長。
宋清吟平躺着,這會,傷口被觸碰到,她更疼了。
她掙扎着,哭得很難過了。
趙徹猝不及防看見不該看見的,他瞬間臉色黢黑,而後背過身去。
可他的腦海中卻始終不能將剛剛的畫面揮散開——少女酥胸軟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胸脯過大,那兜衣緊緊的看起來太小了,腰間露出一截細腰。
趙徹突然間覺得口幹舌燥,他加快腳步出了房門。
走的時候,他的心中滿是怒氣。
宋清音這個該死的女人,她是不是故意的?
趙徹走的時候還踉蹌了幾分,他差點摔在了地上。
而宋清音對此一概不知,她只知道,她好疼好疼,想要夫君的抱抱,可夫君不在了,他不在了,她丟下了她和孩子。
他失信了。
宋清音哭到不能自已,她夢魘得厲害。
“夫君。“
“夫君,不要死。”
宋清音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府上掛滿了白綢,趙徹就躺在黑色的棺槨中,不論她怎麼哭喊,他再也沒有醒過來了。
“夫君,不要。”
她寧願是自己死了,都不要是他死。
他那樣好的一個人,懂百姓之苦,解百姓之苦,他該長命百歲才是。
可偏偏,他死了,他死了,孩子都不能見到自己爹爹一面。
宋清音痛苦的哀嚎,趙徹剛剛沐了涼水澡出來就聽見了聲響,他原本不想理的,宋清音就算是死了也和他沒有關系。
可想是這樣想,他的腳步還是往隔壁廂房去了。
推門進去的時候,趙徹不禁在想,他是看在阿瑤的份上才來的,宋清音若真的疼死了,阿瑤會難過。
“夫君,我就知道夫君沒死。”
“夫君沒死對不對?”
“音音好想夫君。”
這會,宋清音看見趙徹,她不顧一切的又抱住了人,整個人都窩在男人的懷中,只是這樣,她還覺得不夠,她抓着趙徹的衣領,迫使他彎了腰,而後,她一口親了上去。
這次,她親得又急又快,趙徹完全僵硬住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少女的下一波攻勢就來了,她……她她她……
她竟然將舌頭伸進了他的嘴巴裏……肆意攪弄!
“嘭”的一聲,趙徹的腦中好像有什麼炸開了,少年的心底更是有一種陌生的情愫在蔓延着。
一種奇怪的念頭更是占據他的大腦:她的嘴巴,好軟也很甜。
等他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咬了人一口,力道不輕,直接將宋清音咬哭了,這會,她也清醒多了。
“唔。”
宋清音捂住嘴巴,整個人跌坐回床上,沒一會,她的眼淚一滴又一滴的掉下來,晶瑩剔透的。
“阿徹哥哥咬我做什麼?”
疼死了。
她的嘴巴肯定流血了,她都嚐到血腥味了。
“醒了就滾。”
趙徹一臉冷漠,他不去看她,這會,她的上身依舊只着一件肚兜,實在難看!
“阿徹哥哥,我後背好疼。”
“你替我呼呼好不好?”
宋清音可不管他的冷漠,她直接撒嬌。
然而,趙徹不吃這一套,他才不會對她心軟。
宋清音見人這般不近人情的模樣,她的心裏委屈了好一會。
上輩子的趙徹明明是那樣溫柔的一個人,有一次她繡荷包時不小心扎到了手,手出了一點小血珠,他都心疼她心疼到無法言語。
他不僅將她手中的血珠給舔幹淨了,還一直在給她的傷口呼呼。
他就怕她疼。
有了對比就有傷害,這會的趙徹太不解風情了。
不過,她不怪他,她還是喜歡他,只喜歡他。
“阿徹哥哥快將衣服脫下給我看看後背。”
他肯定也受傷了,不看看的話,她不放心。
“阿徹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呀?”
“疼的話一定要說。”
“我心疼你。”
宋清音說着,想要去握住他的手,可是被趙徹避開了。
“小爺疼不疼,關你什麼事?”
“下次不要再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的人,向來不會有好下場。
趙徹說完就要離開,可宋清音拉住了他的袖子。
“給阿徹哥哥擋鞭子,我不後悔。”
“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
“我喜歡阿徹哥哥,想做阿徹哥哥的夫人。”
她是他的夫人,怎麼會不對他好呢?莫說是擋鞭子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願意的。
無他,上輩子的趙徹對她實在是太好太好了,好到她接下來的生生世世都只想和他在一起。
趙徹的眼眸不經意間和她對上,心底那股才壓下去不久的燥熱瞬間又起來了,他渾身都不對勁了。
他瞬間抽出自己的袖子,丟下了一句話就離開了:“小爺不喜歡蠢貨,就算娶妻生子,對象也不可能是你。”
他可不喜歡宋清音,他討厭嬌嬌弱弱的女子,哭哭啼啼的,想想就煩。
宋清音看着人走遠,她雙手撐在床邊,眼角還紅紅的。
“阿徹哥哥,我們都親過了,你還咬了我的嘴巴,我這副樣子也被你瞧過了。”
“阿徹哥哥,你該對我負責。”
她說着,卻沒有得到男人的回應。
趙徹很快就走不見了,宋清音眉頭緊皺,她偏頭想看自己的後背卻看不見。
“好疼。”
她疼到渾身都在發抖了,臉色也越發蒼白了。
也是這個時候,她想起了孩子,瞬間更着急了。
她出來很久了,孩子肯定餓了。
不行,她該回去了。
宋清音忍着疼痛下床,她想穿衣,可找不到自己的衣裳。
“趙徹。”
她想叫他拿身衣服給她,可她太疼了,聲音都不大。
最後還是趙瑤來看她,她才問她拿了一身衣裳。
“清音姐姐要,走了?”
不能走。
趙瑤不想讓她走,再怎樣,她都得在這裏養好身子再說。
“我沒事,阿瑤妹妹,我還有要事要回家。”
“我先走了。”
“等改日,我再來找你玩。”
宋清音哄好人,等換完衣服之後,她就走了。
她想走快點,但她的傷實在太疼了,她走得很慢,趙瑤一路上跟着她送她上了馬車,之後才離開。
不到一刻鍾,宋清音就到了自己的房子。
她慢慢地走進去,她疼到額頭冒出了一層層汗水。
豆蔻聽見聲音之後連忙趕出來,她懷中還抱着孩子。
“小姐可算是回來了。”
小姐出去那麼久,她都要擔心壞了。
“孩子怎麼樣?”
“醒了沒有?哭了沒有?”
宋清音很擔心,也很着急。
“小姐怎麼了?”
豆蔻看出來她的不對勁了,怎麼小姐臉色那麼蒼白?腰都直不起來了的感覺。
“豆蔻,我後背好疼。”
趙父一個年長的男子力氣自然不小,那一鞭子幾乎將她的皮肉都給抽開了。
“小姐快進屋,奴婢看看。”
“小姐放心,小主子沒事,小主子餓哭過,不過奴婢找了李大娘再過來試試,後來小主子可能是真的餓了,這會吃飽喝足,要睡覺了。”
豆蔻剛剛抱着孩子就是在哄他睡。
“那就好。”
聽到孩子一切都好,她就徹底放心了。
宋清音回屋躺着,整個人都懨懨的。
“小姐的身子那麼燙,是不是發熱了?”
豆蔻很着急,那該找大夫開藥。
宋清音看了一眼孩子之後就徹底昏睡過去了。
等她再次醒來,外面的天黑透了,豆蔻喊醒她,讓她喝藥了。
“好苦。”
她還沒有喝,就已經先皺起眉頭了。
她不想喝。
兩輩子,她都不喜歡喝藥,當然,若是有人哄着那就不一樣了。
猶記得前世某一冬日,她因爲靠在窗前看雪着涼了,後來發了熱,她難受得不行,趙徹給她找了大夫。
看大夫肯定得喝藥,那個時候,趙徹也是端來這麼一碗黑乎乎的藥,她嫌苦,鬧着不肯喝。
趙徹耐着性子一點一點的c哄着她,一直到她把整碗藥喝完。
爲了哄她開心,他自己還喝了一碗黃連,那可是頂級苦藥。
這輩子,趙徹才剛剛認識她不久,還沒有喜歡上她,他才不會哄着她喝藥。
宋清音想想就覺得難過,眼淚又掉了一顆。
“小姐,奴婢知道藥苦,可若不吃,就好不了。”
豆蔻勸着她,就怕她不喝。
“可有問過大夫?我還要喂養孩子,能喝藥?”
“問過了,大夫說沒有關系的。”
豆蔻點頭,讓她趁熱喝。
宋清音點頭,一口悶了,好在豆蔻早有準備,她連吃了三顆蜜餞才將苦味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