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最後的七天
第一天。
沈輕言決定,要把這最後的七天,過得有意義。
早上,她給父母打了電話。
"爸、媽,今晚我回家吃飯。"
"好啊!"沈母高興,"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
桌上擺滿了她愛吃的菜,都是沈母親手做的。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每一道都是她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青黛,你和傅家那小子進展怎麼樣了?"沈父夾了塊肉給她。
"挺好的。"沈輕言微笑,"他對我很好。"
"那就好。"沈父欣慰地點頭,"傅斯年是個可靠的人,有責任心,也有能力。你跟着他,爸媽放心。"
"等你們結婚了,爸就把公司完全交給你。"沈父繼續說,"這幾個月,你的表現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爸相信,沈氏在你手上,一定會更好。"
沈輕言鼻子一酸,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爸媽...對不起...
我可能沒辦法讓你們看到我出嫁的那一天了。
也沒辦法繼續守護沈氏了。
"青黛,你怎麼了?"沈母敏銳地察覺到女兒的異樣,"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什麼,只是太感動了。"沈輕言趕緊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爸、媽...謝謝你們這麼疼我。這輩子能做你們的女兒,是我最大的幸運。"
"傻孩子,說什麼呢。"沈母眼眶也紅了,伸手握住女兒的手,"你是我們的女兒,疼你是應該的。而且,你這幾個月也讓爸媽刮目相看。我們的女兒,長大了,懂事了。"
沈父也難得露出柔和的表情:"青黛,爸爲你驕傲。"
沈輕言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她想告訴他們真相,想說自己其實不是真正的沈青黛,想說自己要離開了...
可是她不能。
她只能把這份愧疚和不舍深深埋在心裏。
飯後,沈輕言陪着父母看電視,聊天,就像小時候那樣。她靠在沈母懷裏,聽着父母討論公司的未來,聊着鄰居家的八卦,說着傅斯年的好...
這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時刻,此刻卻顯得格外珍貴。
這一夜,她睡在自己從小住的房間。房間裏還保留着原身青春期的痕跡——牆上的海報、書架上的獎杯、書桌上的照片...
她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想着七天後的離別,眼淚無聲地滑落。
---
第二天。
沈輕言約了李雪兒、張萌萌、王思思。
"姐妹們,我們去逛街吧!"她提議。
"好啊!"三人興致勃勃。
四個女孩逛了一整天,試衣服、吃美食、拍照...
"青黛,你今天怎麼這麼high?"李雪兒笑道,"平時你最討厭逛街了。"
"因爲突然想珍惜和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啊。"沈輕言說。
"哎呀,說得好像要生離死別一樣。"張萌萌打趣。
沈輕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也許...真的是生離死別。
晚上,她請三人吃了大餐,然後拿出三個精心包裝的禮物盒。
"青黛,你今天怎麼這麼破費?"王思思驚訝地看着手裏的禮物。
"因爲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沈輕言認真地看着她們,"這幾個月,是你們一直陪着我、支持我、相信我。沒有你們,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李雪兒打開禮物,是一條精致的項鏈,吊墜是四葉草的形狀:"青黛..."
"雪兒,你總是那麼熱心,那麼仗義。你的友情,是我最寶貴的財富。"沈輕言說。
張萌萌的禮物是一只精美的手表:"萌萌,你總是那麼體貼,那麼細心。謝謝你總是能在我需要的時候,說出最暖心的話。"
王思思的禮物是一套昂貴的護膚品:"思思,你總是那麼真誠,那麼直率。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
三人都紅了眼眶。
"青黛,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李雪兒有些慌,"說得好像要永別一樣...是不是有什麼事?"
沈輕言的心狠狠一揪。
是啊,就是永別。
可她不能說。
"沒有。"她努力笑着,"只是最近經歷了這麼多,突然覺得要珍惜身邊的人。朋友不在多,在於真心。你們三個,就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朋友。"
"那以後也要這樣對我們好哦!"張萌萌抹着眼淚說。
"嗯,我答應你們。"沈輕言緊緊握住三人的手,"永遠,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們。"
沈輕言在心裏默默補充:即使去了另一個世界,我也會永遠記得,在這個世界裏,有三個最好的朋友,陪我笑過、哭過、瘋過...
---
第三天。
沈輕言去了公司,召集了所有部門經理開會。
"各位,我今天叫大家來,是想說幾句話。"她站起來,"這幾個月,多虧了大家的努力,沈氏才能有今天的成績。"
"我知道,一開始很多人不看好我,覺得我只是個靠關系上位的千金小姐。"
"但你們願意給我機會,願意相信我,願意和我一起拼搏。"
"我很感激。"
她深深鞠躬。
衆人都有些驚訝。
"沈總,您這是...?"陳叔疑惑。
"沒什麼,只是想對大家說聲謝謝。"沈輕言笑道,"以後,沈氏就拜托大家了。"
"沈總您說哪裏話,我們都是一家人。"
會後,沈輕言把陳叔單獨叫住。
"陳叔,有件事要拜托您。"
"沈總請說。"
沈輕言遞給他一份厚厚的文件:"這是我整理的沈氏未來三年的發展規劃,包括各部門的改革細節、重點項目的推進計劃、還有一些風險防控措施。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麻煩您交給我爸。"
"沈總,您這話什麼意思?"陳叔臉色大變,"您要去哪?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看着陳叔焦急的樣子,沈輕言心裏一暖。這個跟着沈父打拼了幾十年的老臣,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也選擇了相信她、支持她。
"沒有,陳叔,您別擔心。"她輕聲說,"只是未雨綢繆。您知道的,商場風雲變幻,我只是想...即使我不在,沈氏也能繼續穩步發展。"
"沈總..."陳叔眼眶有些溼潤,"這幾個月,您的變化我都看在眼裏。從一個被人質疑的千金小姐,到現在能獨當一面的副總裁...您的成長,讓我想起了年輕時候的沈總。"
"您放心,只要老陳在一天,就一定會盡心盡力守護沈氏。"
"謝謝您,陳叔。"沈輕言深深鞠躬,"這幾個月,也謝謝您一直支持我、指導我。您對我的恩情,我會永遠記得。"
"哎呀,沈總這是說哪裏話..."陳叔趕緊扶起她,"能看到您成長,是老陳的榮幸。"
沈輕言笑了,眼角卻有淚光閃爍。
她會記得的,會永遠記得這些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選擇站在她身邊的人。
---
第四天。
沈輕言獨自一人,去了很多地方。
她去了大學校園,重溫了青春的記憶。走過熟悉的林蔭道,坐在圖書館前的長椅上,看着年輕的學生們匆匆而過。她想起原身沈青黛的大學時光,那些驕縱任性的日子,那些揮霍的青春。
如果能重來,她一定會告訴那個女孩:好好珍惜你擁有的一切,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她去了自己最愛的書店,在書架間流連忘返,買了很多書。老板認出了她,笑着說:"沈小姐,您這幾個月都沒來了,是太忙了嗎?"
"是啊,太忙了。"沈輕言輕聲說,"以後...可能更忙了。"
忙到再也不能來了。
她去了孤兒院,陪孩子們玩了一下午。一個小女孩拉着她的手說:"姐姐,你下次還會來看我們嗎?"
沈輕言蹲下來,幫小女孩擦去臉上的泥土,溫柔地說:"會的,姐姐會一直記得你們。"
即使不在這個世界,她也會記得這些純真的笑臉。
傍晚,她去了公園,看着孩子們玩耍,老人們下棋,年輕的情侶手牽手走過。夕陽把整個世界染成溫暖的金色,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值得留戀。
這一天,她像一個即將遠行的遊子,好好看了這個世界最後一眼。
---
第五天。
沈輕言開始寫那封信。
她坐在書房裏,面對着空白的信紙,不知道該從何寫起。
最終,她提筆:
斯年: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
對不起,我不辭而別。
對不起,我要離開你。
我知道這很自私,但我不得不這麼做。
有些事情,我無法告訴你。有些原因,我無法解釋。
我只能說,我必須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也許很久,也許永遠,我都回不來了。
但請你相信,我愛你。
這份愛,是真的。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
你的溫柔,你的體貼,你的守護,都深深刻在我心裏。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能更早遇見你,能和你相守一生。
但這一生,我只能說對不起。
請忘了我,去尋找新的幸福。
你值得更好的。
永遠愛你的,
青黛
寫完,沈輕言淚流滿面。
她小心地把信裝進信封,放在抽屜裏。
等到離開的那一天,她會把信留在莊園,讓他找到。
---
第六天。
沈輕言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公司的文件整理好了。
父母的銀行卡裏多存了一筆錢。
閨蜜們都送了禮物。
她給陸景琛也發了一條短信:
"景琛,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你是個很好的人,一定會找到屬於你的幸福。祝好。"
陸景琛很快回復:
"青黛,你這是...要去哪裏嗎?"
沈輕言沒有回復。
她給沈慕白也發了短信:
"沈先生,認識你很高興。祝你一切順利。"
沈慕白的回復也很快:
"沈小姐,保重。"
一切都安排好了。
只剩下最後一天。
---
第七天。
周六。
沈輕言和傅斯年約好,去莊園。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最漂亮的裙子,化了最精致的妝。
"哇,今天特別漂亮。"傅斯年看到她,眼睛都亮了。
"因爲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啊。"沈輕言笑道,"我們的家要正式啓用了。"
兩人開車來到莊園。
一路上,沈輕言都在努力記住沿途的風景——路邊的樹、遠處的山、天上的雲...還有身邊這個專心開車的男人。
別墅已經布置得很溫馨。客廳裏有他們一起挑選的米色沙發,上面還擺着她選的抱枕;臥室裏有他們一起組裝的大床,她還記得那天傅斯年笨拙地對照說明書,被她笑話的樣子;廚房裏有她喜歡的餐具,每一套都是他陪她精心挑選的...
每一處,都有他們的回憶。
每一處,都讓她心碎。
"青黛,以後我們每個周末都來這裏,好不好?"傅斯年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平時在城裏拼搏,周末就來這裏休息。我們可以一起做飯、散步、看日出日落...想想就很美好。"
沈輕言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以後...
他們沒有以後了。
"好。"她轉過身,緊緊抱住他,"我們說好了,每個周末都來。"
她沒有告訴他,這是她最後一次來這裏。
也是他們最後一個周末。
"我給你做飯。"她說。
"你會做飯?"傅斯年驚訝又欣喜。
"學了一點。"沈輕言笑道,"今天想做給你吃。"
她在廚房裏忙碌着。傅斯年想幫忙,被她趕到客廳去了。她要親手爲他做這最後一頓飯。
她做了幾道菜——西紅柿炒蛋、紅燒肉、清蒸鱸魚、還有他喜歡的酸辣土豆絲。雖然手藝不是很專業,但每一道都用盡了心思。
切菜的時候,眼淚差點掉進鍋裏。
這是她第一次爲他做飯。
也是最後一次。
晚餐時,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落地窗外,夕陽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溫暖的橙紅色。
"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傅斯年吃得很開心,不停地誇贊,"這個紅燒肉入味,鱸魚也很鮮嫩。青黛,你什麼時候學的?"
"最近學的。"沈輕言溫柔地看着他,"想着以後可以做給你吃。"
"那我太幸福了。"傅斯年握住她的手,眼神深情,"有你,真好。"
沈輕言笑着,可眼眶卻溼潤了。
她低下頭,假裝夾菜,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
以後...沒有以後了。
這是她能爲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飯後,兩人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看着夕陽西下。
晚霞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讓人心碎。
"斯年。"沈輕言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嗯?"他將她摟得更緊。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會怎麼辦?"
傅斯年皺眉,語氣有些不悅:"你又在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我不是告訴過你,我不會讓那一天到來嗎?"
"我只是假設嘛。"沈輕言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人生無常,萬一真的有那麼一天呢?"
傅斯年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緩緩開口,"我會等你回來。不管多久,我都會等。"
"如果我永遠都不回來呢?"沈輕言的聲音開始顫抖。
"那我就永遠等。"傅斯年轉過頭,認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青黛,我這輩子認定的就是你。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你說過,你不相信一見鍾情,只相信日久生情。這幾個月,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商戰、危機、流言蜚語...我看到了你的堅強、你的智慧、你的善良。"
"你不僅僅是我的女朋友,更是我的戰友、我的知己、我的soulmate。"
"失去你,我的人生會失去意義。"
沈輕言再也忍不住,眼淚決堤般涌出,撲進他懷裏痛哭。
"怎麼了?"傅斯年慌了,他從沒見過她哭得這麼傷心,"青黛,是不是我說錯話了?是不是我給你壓力了?"
"沒有...沒有..."沈輕言抽泣着,"只是太感動了...我也愛你,真的很愛很愛你..."
"那爲什麼哭成這樣?"傅斯年心疼地爲她擦眼淚,"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青黛,你可以告訴我,不管什麼事,我都會陪你一起面對。"
沈輕言搖頭,用力把臉埋進他胸口。
她多想告訴他真相。
多想說:我愛你,可我不得不離開。
多想說:對不起,我不是真正的沈青黛。
多想說:請你忘了我,去找一個能陪你一輩子的人。
可她不能。
她只能把所有的話都吞回肚子裏,化作更洶涌的淚水。
傅斯年就這樣抱着她,溫柔地拍着她的背,一遍遍重復:"沒事的,我在。我一直在。"
天色漸暗,夜幕降臨。
沈輕言終於停止了哭泣。她抬起頭,看着傅斯年的臉,努力把他的每一個表情都刻在腦海裏——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擔憂的眼神...
"斯年,我愛你。"她啞着嗓子說。
"我也愛你。"傅斯年低頭,溫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痕,然後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纏綿而深情,帶着安慰、帶着承諾、帶着不離不棄的誓言。
沈輕言閉上眼睛,用盡全力回應。她的手緊緊抓着他的衣服,仿佛要把他融進自己的生命裏。
她要記住這個吻。
記住他的溫度。
記住他的味道。
記住他擁抱她的力度。
記住關於他的一切。
因爲明天太陽升起時...她就不在了。
---
深夜,傅斯年睡着了。
他們剛剛又親密了一次。這次她格外主動,格外熱烈,仿佛要把所有的愛都傾注給他。
現在他躺在她身邊,睡得很沉,呼吸平穩而綿長。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他俊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沈輕言側躺着,靜靜看了他很久很久。
她看着他濃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唇線...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描摹他的眉眼,生怕驚醒他。
"斯年..."她無聲地動着嘴唇。
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時間到了,準備好了嗎?"
沈輕言閉了閉眼睛,眼淚滑落。
"再給我一點時間..."她在心裏請求,"讓我再看看他..."
"...好。我等你。"系統難得沉默了一會兒,才回應。
沈輕言輕手輕腳地起身,套上睡袍。她沒有開燈,借着月光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裏拿出那封早已寫好的信。
信封已經被她翻看了無數次,邊角都有些磨損了。
她回到床邊,看着熟睡的傅斯年。他大概做了什麼好夢,嘴角微微上揚,睡得那麼安詳,那麼無憂無慮。
他不知道,他的愛人就要永遠離開了。
"對不起..."她俯下身,顫抖着聲音在他耳邊輕語,"對不起,我要走了。"
"對不起,我不辭而別。"
"對不起,我不能陪你到老。"
"對不起..."
她的眼淚滴在他的臉上。傅斯年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醒。
沈輕言趕緊抹去那滴淚,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俯身在他額頭上印下最後一個吻。
"我愛你。"她在他唇邊說,"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愛你。"
然後,她強迫自己站起來,把那封信放在床頭櫃上,壓在台燈底座下,確保他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她深愛的男人。
看着他安詳的睡顏,她幾乎要沖過去抱住他,再也不離開。
可是...她不能。
她轉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出臥室的那一刻,她幾乎要回頭。
可她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走。
走出別墅,走到湖邊。
沈輕言看着這個美麗的莊園,淚流滿面。
月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風吹過花圃,帶來陣陣花香。她曾經和傅斯年一起在這裏規劃未來,一起布置他們的家,一起憧憬無數個周末...
可現在,她要獨自離開了。
"系統,我準備好了。"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微弱。
"收到。任務已完成,即將離開當前世界。"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天而降,籠罩住她。
沈輕言感覺身體變輕,整個人慢慢飄了起來。周圍的景物開始模糊,那棟白色的別墅,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那些精心培育的花朵...都在漸漸遠去。
她最後看了一眼別墅的方向,那裏有她深愛的人正在安睡。
他不知道,他的愛人正在離開。
他不知道,明天醒來時,只會看到一封無法解釋一切的信。
"斯年,再見。"她在心裏默默說。
"謝謝你讓我體會到被愛的感覺。"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真心相待是這樣溫暖。"
"如果有下輩子...如果還能遇見你,我一定不會再離開。"
"我愛你。"
白光漸漸大盛,吞噬了一切。
湖邊的草地上,只剩下她站過的痕跡,和幾滴晶瑩的淚珠。
---
當傅斯年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陽光正好灑進臥室。
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摟身邊的人,卻撲了個空。
"青黛?"他睜開眼,身邊的位置空蕩蕩的。
床單上還殘留着她的溫度,空氣中還有她慣用香水的味道,可人卻不見了。
"青黛?"他起身,去浴室找,沒人。去客廳找,沒人。
整棟別墅都空蕩蕩的。
心裏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快步回到臥室,這才看到床頭櫃上靜靜躺着的那封信。
白色的信封上,是她娟秀的字跡:給斯年。
手在發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