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紅歌面色無波,睨她一眼。
這一眼,頗有點瞧不起人的感覺。
向暖知道她一時很難讓人相信自己,遂轉了話題,“還有啊,舅舅下個月底就過生日了吧?我想去給他慶生。可我不知道該準備什麼樣的生日禮物。姐,你是他親女兒,你給我出出主意唄?”
這話裏討好的意味很明顯。
季紅歌清冷黑潤的眸子微閃,說道:“你想準備什麼就準備什麼,我爸又不缺你那點禮物。”
這話雖然有點狠,但卻是事實。
向暖忍不住耷拉下臉,“你說的也是。”
季紅歌看她的樣子,語氣總算軟了幾分,“聽說,你結婚了?”
向暖明白,這“聽說”一詞,實則是諷刺意味更濃。
她結婚這件事,沒有通知季家。
但她跟陸寒沉結婚,季家不可能不知道的。
這件事,應該傷了舅舅舅媽的心吧?
可她那時候恨不得全世界都不知道她結婚的事,又怎麼會想通知舅舅他們呢?
“嗯。”向暖點點頭,一臉愧疚地說:“姐,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改天我一定帶我老公好好去給舅舅他們賠罪。”
季紅歌沒想到向暖會這樣說,在這之前,她一直以爲向暖任性妄爲、不懂事。
今天,倒是有點讓她刮目相看。
“行吧,我先回去了,有事再聯系。”
“好,姐拜拜!”
……
跟季紅歌分別後,向暖就回到了南庭灣。
之後的時間她也沒閒着,她仔細回想了上一世發生的事情,有些按照時間順序寫了下來。她又捋了捋接下來要做的幾件事。
第一:研讀劇本,準備進組拍戲。
第二:安頓好奶奶的生活。
第三:跟陸寒沉培養感情。
第四:……
現在最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怎麼安排好奶奶的生活。
奶奶上一世在她結婚後不久就生病住院了,之後很快離世。
這一世,她一定要保護好她!
可是接奶奶來陸家住顯然不太現實,就算誰都同意了,奶奶也不會同意的。
養老院也根本不考慮,太不安全。向昌和夫妻想對奶奶做什麼都太輕易了,更何況她了解奶奶,她在向家的大宅住了一輩子,根本不願意搬去別的地方住。
既然奶奶不想走,那就只能想辦法讓向昌和夫妻搬走了。
向陽成年後,不願意受束縛,所以讓向昌和給他在外面買了房,搬出去單獨住了。目前向家大宅裏就住着奶奶,向昌和夫妻,以及向妍。
向昌和夫妻不見得有多想跟奶奶住在一起,但他們還扮演着孝順晚輩的樣子,自然不會輕易離開向家大宅。
向暖一個人計劃了很多,轉眼間就到了第二天下午。
手機微信響了一聲,向暖打開,是杜桑花發過來的一條語音。
“暖暖,你在哪呢?快點準備好過來了。”
隨即又發了一個定位。
向暖打開一看,這才想起來今晚傅霖約着吃飯的事。
她換了一身衣服,簡單梳妝打扮一下就出門了。
……
傅霖訂的是一家非常有名的私房菜館,中式風格的裝修奢華而大氣。
向暖在服務員的引領下來到最裏面的一個包間,門打開,杜桑花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傅霖這一次算是大手筆,這一排的包廂都被他包下來了,公司裏能來的同事都邀請來了。
向暖在杜桑花的身邊坐下,她上一世時不怎麼交際,跟公司裏的工作人員都不熟悉,這一桌人,她就跟杜桑花熟一點,因而這時候就顯得她有點陌生和拘謹。
向暖跟杜桑花聊了幾句,傅霖這時走進來,他隨意掃了一眼,然後在向暖的身邊坐下。
向暖詫異了一下,然後才發現傅霖原本就是坐在這邊的。
她頓時有點尷尬起來。
笑了笑,她打招呼:“傅哥好!”
傅霖無奈:“你怎麼每次見到我好像都有點怕我?”
“沒有啊,我……怎麼會怕你。”向暖嘴上這樣說,話卻結巴了。
傅霖失笑搖頭,倒也沒再說什麼。
飯席間,自然是許多對傅霖的感謝和恭祝致詞,也免不了一頓推杯換盞。
傅霖一杯接一杯,不久,酒意上頭,臉色微紅,看起來那張臉越加顯得英俊迷人。
向暖就坐在傅霖旁邊,他的酒量她是知道的。
若是以前,她恨不得替他喝了所有的酒,順便罵一遍那些敬酒的人。
但現在,向暖只能眼睜睜看着傅霖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幾次張口欲言,她都忍住了。
這個人現在跟她沒關系了,她沒必要再去多管閒事。
突然,有人驚詫一聲:“咦,向暖,你這手指上戴的是什麼啊?不會是婚戒吧?好漂亮啊!”
這聲音不大不小,倒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們都看向了向暖的手指。
向暖的無名指上戴着的正是婚戒,這戒指自從戴上後她就沒取下來過。
這群人都是對八卦最靈敏的人,向暖知道她承認後會引起什麼波動,但她還是嬌羞地點點頭,“是,就是婚戒。”
“哦買噶!真的假的?你結婚了?”
“你什麼時候結婚的?怎麼也不通知我們一聲啊?”
“你老公是誰啊?是圈內人嗎?”
“……”
頓時,飯桌上七嘴八舌的,都是八卦向暖結婚這件事。
向暖挑着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回答了一下,對於她和陸寒沉的婚姻,她不想過多在外人面前暴露。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老公是圈外人,在這裏就不方便跟大家透露更多了。”
杜桑花在一旁幫她解圍:“你們一個個消停會兒,有這精神頭,我看下次公關危機你們都能搞定了吧?”
有人抗議:“別啊花姐,我們這不是太好奇了嘛。”
“就是。向暖,你好像才出道三年吧,會不會有點太早結婚了啊?”
向暖:“……”
她出道多久跟她結不結婚有半毛錢關系?
她很想優雅地吐出一句“關你屁事”,到底是忍住了!
傅霖醉醺醺的,眼眸酡紅地望着向暖。
突然,他一笑,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捏了捏向暖小巧白皙的耳垂,吐着酒氣說:“小丫頭……”
向暖:“……”
一桌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