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往餘家走的老村長,心裏罵罵咧咧。
這群老婆娘就是閒的,地裏活少了,這十裏八鄉的那個村不羨慕他們村有個大夫?
上次他可是在縣城看見,餘大夫和縣城百草堂的方大夫暢聊的喜笑顏開。
村裏人這些人以爲餘大夫只是個大夫,但他和餘大夫也算忘年之交,從他的談吐中也能知道,這餘大夫非池中之物。
要是被這些瘋婆子氣走了!她們也都可以收拾東西滾蛋了!
帶閨女回家的餘老爹,心疼的看着閨女胳膊上的抓痕和淤青,滿心的怒火無處宣泄。
閨女的傷比較重要,只能先壓抑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柔聲詢問:“吱吱,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什麼不舒服?除了身上這些外傷。”
沒有接話的餘枳實有點呆呆的,看着給自己檢查身體的爹爹。
好半天沒有聽到回話的餘老爹,擔憂抬頭看向閨女。
“爹爹,我是傻子嗎?”餘枳實突然開口,就這樣注視着爹爹。
她不知道什麼是傻子,但她不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傻子。
之前別人也就提一嘴,餘枳實轉頭就忘記了,但是今天她感覺到了明顯的惡意。
所以她是傻子嗎?
傻子出門就會被打嗎?
餘枳實沒有什麼其他想法,就只是單純的發問。
可這就讓餘老爹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更是恨不得,現在就提刀去把那幾個瘋婆子砍了!
“爹爹?我是嗎?”
“不,不是,我們吱吱不是傻子,只是因爲生病開悟比較晚,傻子是村裏那些瘋.......醜八怪,那些長得醜的人都是傻子。”
差點就在閨女面前污言穢語,餘老爹及時改口。
說完整個人,還有點生氣的喘着粗氣。
“吱吱不是傻子,那她們爲什麼要說吱吱是傻子?”不解的餘枳實歪頭看着爹爹。
“因爲那些醜八怪沒有吃藥,就被家裏人放出來了,所以滿嘴胡說八道。”
“喝苦苦的藥?”
“嗯,喝最苦的藥!”最後是毒啞她們的藥,餘老爹惡狠狠的想着。
聽到是喝最苦的藥,餘枳實覺得她們好可憐哦!
給閨女塗藥的餘老爹,此刻不要太後悔,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帶着閨女一起上山好了。
“砰砰砰!”
乖乖坐着餘枳實聽到院門被敲響的聲音,看爹爹無動於衷,以爲爹爹沒聽到還提醒道:“爹爹,有人在敲門。”
“嗯,讓他等着,先給我們吱吱把藥塗好。”一邊塗藥還一邊給閨女吹一吹......
知道爹爹聽到了,餘枳實也不再說話,乖巧的拿着爹爹投喂的糕點吃着。
外面這一番折騰,她也早就餓了。
院門外的聲音也一陣一陣的響起......
等確定閨女身上沒有遺漏的傷後,收起藥材,才慢悠悠的去打開院門。
果然不出意外的看見站在門口滿臉賠笑的村長。
餘老爹沒給什麼好臉,轉身就往屋裏走去。
坐在板凳上吃糕點的餘枳實,歪頭看着跟着爹爹進來的村長。
這個人有點眼熟,認真的看了一會,她才想起來,這是上次幫爹爹趕走那個白白的醜八怪婆婆的老爺爺!
幫過爹爹,那應該是好人!
注意到餘枳實眼神的村長,堆滿笑意的臉,剛想和她打個招呼。
餘老爹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行爲,轉身和閨女說道:“吱吱,你菜園裏今天開了不少花。”
“啊!”餘枳實驚喜的叫了一聲,拿着糕點就慌忙往後院跑去。
知道閨女只要去她小菜園,一時半會兒就不會回來。
也是這時才涼涼的看着眼前的村長。
上次是那個媒婆,這次他閨女又被這些瘋婆子打!
真當他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餘老弟,你看這......”剛開口的村長也是突然難以啓齒。
來前他也是把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的,也知道這事對於餘家閨女真的就是無妄之災。
“怎麼?村長是來我這裏,給那幾個瘋婆子說情的?”想給閨女去燉補湯的餘老爹也懶得和他廢話。
“如果是來說這些的,那就沒必要了,我很忙。”
“要是村裏實在容不下我們父女兩,也麻煩村長您提前告知,我也好帶着閨女直接離開不是?”
剛坐下的村長,聽到這幾句話瞬間就坐立難安了。
和他認識這麼久,知道這些不是氣話,眼前這人是真的生氣。
想想也是,要是自己閨女讓人欺負了,他可能會更生氣.......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此次來的目的是爲了留下這位大夫。
這附近幾個村,那個村不想把他們村的餘大夫挖走?
“這是哪裏話?我那會站在那瘋婆子那邊?再說就算要滾蛋也是那瘋婆子滾蛋不是?”村長滿臉諂媚的說道。
餘老爹輕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誒,我這過來,就是想問問,如何讓那些人給咱閨女賠不是呢?”
“是嗎?讓她給我閨女下跪道歉吧!”
說完這話的餘老爹就直接下了逐客令:“村長您要是沒什麼其他事,我就要給我閨女燉補湯補補了,最近我閨女在村裏這委屈沒有少受。”
知道這人現在正在氣頭上,村長也識時務的離開。
離開餘家的村長也是悄悄的鬆了一口氣,至少現在餘大夫還沒說要離開村子。
想到這些的村長,又滿臉怒氣的往駱家走去。
他今天受這些窩囊氣,都是拜駱家那瘋婆子所賜。
這些事都不是餘老爹擔心的,拿出今天早上趕集買的大棒骨,又去藥房配了一些藥材。
拿了些五指毛桃、蓮子,紅棗、芡實、茯苓。
又拿大砍刀把大棒骨砍成小塊後,用大鍋過遍水後,才同洗幹淨的藥材一起下鍋。
等這四神湯下了砂鍋後,餘老爹才去後院找閨女。
聽到動靜的餘枳實回過頭,看見是爹爹後,興奮的指着已經開花的黃瓜苗:“爹爹,你看黃瓜開花了!”
看着閨女的菜苗就那樣都在地上肆意生長,雖然種什麼死的餘老爹還是有點常識的。
“吱吱,要不要給黃瓜搭一個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