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風走近道:“青山城雖屬大明疆域,卻地處大元、大宋與大明交界之地。偶有元軍流竄至此,並不意外。”
“爹……你醒醒……別丟下我……”
女孩伏在父親身上痛哭,聲音淒切。黃蓉心頭一軟,上前取出九花玉露丸欲施救。
然而探息一查,頓時神色一黯——那人早已斷氣,回天乏術,縱有靈丹妙藥也無力回天。
“小妹妹,你爹已經……走了。”
“請你……節哀。”
黃蓉遲疑片刻,終究只能輕聲勸慰。
女孩聞言,哭得更甚,良久才漸漸止住淚水。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兒?我們送你回去。”
黃蓉不忍棄之不顧,決意相助到底。
女孩衣衫襤褸,卻難掩清秀之姿,眉眼間已見靈氣,假以時,必是傾城之貌。
相信定能長成清秀佳人。
“我姓周,名叫周芷若。”
“至於家……”
“我和爹爹漂泊度,並無固定住處。”
小女孩輕抿嘴唇,低聲述說着自己的境況。
黃蓉聽了,神色微怔。
照這般說來,這孩子豈不是孤苦無依?
實在令人心酸!
而陳長風在聽到“周芷若”三字時,猛然一愣。
他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眼,心中暗自嘀咕:竟有這般巧事?周芷若?莫非我又撞上了個關鍵人物?
……
“長風哥哥,芷若如今無家可歸。”
“我們該如何安置她呢?”
“不如,就帶她一起走吧。”
望着眼中含淚的周芷若,黃蓉心生憐惜,轉頭看向陳長風。
她也明白,這請求未必妥當。
世間流離失所者何其多,豈能盡數收留?
“好。”
“你做主便行。”
換作旁人,陳長風或許還會權衡一二。
但既然是周芷若,那便無需多想。
家中正缺一人打理瑣事,正好讓她留下。
況且黃蓉並非能下廚,若能將這丫頭教導出來,也能替蓉兒分擔一二。
雖說是侍女身份,
可陳長風斷不會真以奴婢待之。
黃蓉與小月有的,她一樣不會少。
“嘻嘻,謝謝長風哥哥!”
見他應允,黃蓉立刻展顏一笑。
這家夥,關鍵時刻從不讓人失望。
“芷若妹妹,你可願今後同我們一道生活?”
她轉身牽起女孩的手,滿眼期盼地問道。
陳長風家中雖好,卻太過冷清,熱鬧慣了的黃蓉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而月姐姐身爲移花宮主,威儀凜然,平裏哪會陪她嬉鬧?
如今來了個年紀相仿的女孩,
等於多了個伴兒,往後便不再孤單了。
“芷若願意!”
父親已逝,前路茫茫,周芷若正不知所措。
如今有人願意收留自己,她自然感激應允。
“那好。”
“待安葬你爹爹後,便隨我們啓程。”
“你跟我們回去吧。”
黃蓉輕拍手掌,語氣脆。
周芷若默默點頭。
……
“嗯?相公和蓉兒那丫頭都不在?”
小院裏,邀月歸來。
她離開三,此刻已從移花宮返回。
雖兩地相隔數百裏,但對她這等踏入天人合一境界之人而言,往返不過一個時辰。
此乃絕頂修爲的體現。
她在移花宮停留三,確認憐星初步掌握明玉功與遮天掌後,便即動身回返。
心中所念,是這方小院,是蓉兒做的飯菜,更是——她的相公。
可如今歸來,家中卻空無一人。
她眉梢微動,神念刹那鋪展而出。
瞬息間,熟悉的氣息映入感知。
“正在歸途?”
“那個小姑娘是誰?”
“似乎遇上些麻煩?”
“不急出手。”
“先看看相公如何應對。”
以她之能,神識覆蓋整個青山城亦非難事。
陳長風與黃蓉所在,頃刻便知。
只是令她略感詫異的是,幾未見,蓉兒身邊竟多了個陌生女童。
是親眷?不像。
那孩子分明出身尋常,體內毫無內力波動。
更讓她在意的是——
她的相公,正被一個不知死活的紈絝攔在街中。
……
青山城街道上,陳長風望着眼前之人,滿心無奈。
無論今古,敗家子總不缺。
只因身旁兩位女子太過出衆。
尤以黃蓉爲甚,靈動嬌俏,白衣勝雪。
惹來覬覦,實屬難免。
“小子,識趣就讓開,把這兩個 ** 留下。”
張茂雙眼放光,幾乎失神。
二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絕色。
尤其是那穿白裙的小姑娘,天真爛漫,偏又美得驚人。
若非顧忌身份,他早按捺不住。
“哦?你誰?”
陳長風語氣平靜。
然而,他對青山城的勢力分布並不熟悉。
過去一年裏,他接觸的大多是普通人和一些商販。
至於武林中人,他從未打過交道。
否則,當初得知小月會武功時,也不會那般震驚。
“我爹是張二河,青幫幫主!”
“青山城第一高手!”
“怎麼樣,害怕了吧?”
“怕了就趕緊讓路。”
“看在你送上兩個女人的份上。”
“我可以給你在青幫安排個職位。”
張茂得意地報出父親的身份。
在青山城,青幫是最大的幫派。
而他父親更是踏入先天境界的強者,
被公認爲此地最強之人。
因此,在這座城裏,他張茂一向橫行無忌。
“……”
聽完張茂的炫耀,陳長風嘴角微抽。
他只是問對方是誰,
結果這家夥卻搬出老子來壓人。
果然是個靠爹的紈絝。
“你對這青幫了解嗎?”
“能應付得來?”
陳長風側身輕輕撞了下黃蓉,低聲問道。
“不過是個三流幫派。”
“那個張二河也只是先天中期,不足爲懼。”
“就算是從前的我,也能隨手收拾他。”
黃蓉聳了聳肩,神情淡然。
她抵達青山城後,早已暗中查清了城內勢力情況,
對張二河與青幫自然也有過了解。
“那就沒問題了。”
陳長風聞言,頓時放下心來。
先天中期這種層次,在如今的黃蓉面前,不過螻蟻。
“你想怎麼處理?”
黃蓉轉頭征詢他的意思。
“了。”
“順便去趟青幫,把張二河也一並解決。”
“省得後煩人。”
陳長風懶散地說道。
他向來討厭麻煩。
能一次清理淨的事,絕不留後患。
這種紈絝,即便饒他一命,他也只會記恨,不會感恩。
既然已結仇,不如斬草除,
讓他們全家地下團聚便是。
只能怪青幫教子無方。
“好。”
黃蓉怔了一下。
沒料到平隨性的家夥,狠起來竟如此徹底。
出手便是滅門。
然而,這樣的壞家夥,卻更加令人着迷了呢。
..........
“呵呵。”
“不必如此費事。”
“這事交給我就行。”
就在黃蓉即將出手之時,
一道輕笑聲傳來。
瞬息之間,邀月自天而落,穩穩立於陳長風等人面前。
這一幕,令四周衆人無不震驚失色。
此人……竟能凌空飛行!
“月姐姐,你回來了!”
見到邀月現身,黃蓉眸光一亮。
有她在,剿滅青幫已是板上釘釘。
哪怕青幫暗藏絕頂高手,
也再無懼意。
“嗯。”
“小丫頭進境不錯。”
“幾不見,已至先天巔峰。”
“用不了多久,便可踏入宗師之境。”
打量過黃蓉的修爲後,邀月不禁出聲稱贊。
這丫頭的天賦,幾乎不遜於她。
“嘻嘻,這還得感謝月姐姐的明玉功呢。”
得此誇獎,黃蓉眉開眼笑。
畢竟這是出自天人合一強者的肯定,
比她爹還要高深莫測的存在。
“咳咳!”
聽聞黃蓉只提邀月,陳長風站在一旁忍不住輕咳兩聲,
臉上帶着笑意,
等着黃蓉也來道謝。
畢竟這件事,他也有份功勞。
可惜,現實讓他略顯尷尬。
黃蓉只是瞥了他一眼,滿臉疑惑,
隨後便不再理會。
“呵呵,也是你自身資質出衆。”
“若無基,即便有明玉功也難成氣候。”
邀月淡淡開口,同時狐疑地看向身旁的夫君。
明明身體無恙,爲何頻頻咳嗽?
“嘻嘻!”
“跟月姐姐比,我還差得遠呢。”
黃蓉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一旁的陳長風頓時語塞。
你們倆能不能別當着我的面互捧?
不害臊嗎?
真要誇,也該輪到我吧?
反正我不怕臉紅。
“咳咳!!!”
想到這兒,陳長風再次加重力道,
咳得比先前更響。
“壞家夥,你是不是真病了?”
“要不要請個大夫瞧瞧?”
見他一直咳嗽,黃蓉終於皺起眉頭,關切問道。
“咳咳咳咳……”
陳長風一聽,咳得愈發劇烈。
被嗆得不輕。
“你才有病。”
“我好得很。”
陳長風狠狠瞪了黃蓉一眼。
這小丫頭最近越發沒大沒小了。
欠管教!
竟敢說他有病?
“沒病你咳什麼?”
“還咳得那麼凶。”
黃蓉斜眼一瞥,滿是不屑。
陳長風臉色頓時陰沉下來。9
忍,不跟小孩子計較。8
可陳長風、黃蓉與邀月旁若無人地交談,卻讓張茂心頭火起。4
他感覺自己被徹底無視了。1
但視線落在邀月身上時,呼吸驟然急促。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