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辰宇換了一身相對淨整齊的衣服,將裝着玉骨花的封靈木盒依舊貼身藏好,懷裏揣着兩個金幣,走出了客棧。他打算先去百草堂附近轉轉,看看情況再說。
百草堂位於黑曜城中心區域偏東的一條繁華街道上。門面氣派,三層高的木石結構樓宇,黑底金字的匾額,門口站着兩個眼神精悍的護衛,都有入元八九重的樣子。
辰宇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對面的茶攤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慢慢喝着,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百草堂的門口。
進出的客人不少,有衣着華貴的世家子弟,有氣息沉穩的中年修士,也有帶着隨從、看起來像是管事模樣的人。護衛對客人態度客氣,但檢查似乎也仔細。
觀察了約莫半個時辰,辰宇心中稍定。百草堂開門做生意,規矩應該還是有的。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氣,朝着百草堂大門走去。
“站住。”剛踏上台階,一名護衛便伸手攔住了他,目光在他洗得發白的衣衫和年輕的臉上掃過,語氣不算惡劣,但也談不上客氣,“小哥,有什麼事?若是買普通藥材,去旁邊側門。”
辰宇早有準備,不卑不亢地低聲道:“這位大哥,我不是來買藥的。我有一件藥材,想請貴堂的師傅掌掌眼,看看價值。”
護衛眉頭微皺:“什麼藥材?我們百草堂可不是什麼山野草藥都收的。”
“是一株…元藥。”辰宇的聲音壓得更低。
護衛的眼神驟然一凝,再次上下打量了辰宇一番,臉上多了幾分慎重。“元藥?你確定?”他看了看辰宇年輕的臉龐和樸素的衣着,有些懷疑。
“當然……可否請一位識貨的師傅出來一看?或者,讓我進去見見管事的也行?”辰宇的態度依舊平靜。
護衛猶豫了一下,對同伴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辰宇道:“你在此稍候,我去通報。”事關元藥,護衛不敢怠慢。說完,轉身進了店鋪。
不多時,護衛帶着一個穿着青色長衫、約莫四十餘歲、面白無須、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這男子身上有淡淡的藥香,氣息大約在元者五星左右。
“就是這位小哥有玉骨花?”中年男子目光落在辰宇身上,帶着審視。
“正是。”辰宇點頭。
“我是百草堂的執事,姓周。小哥如何稱呼?元藥可帶在身上?”周執事問道。
“姓辰。帶着呢。”辰宇簡短地回答。
周執事點點頭:“此處不便,請隨我來。”他引着辰宇從側門進入店鋪,穿過前堂,來到後面一間安靜雅致、布置着博古架和茶具的客室。
“辰小哥,請坐。”周執事示意辰宇坐下,
自己也落座,開門見山,
“可否將藥材取出,容在下一觀?放心,百草堂百年信譽,絕不會做出強買強賣、欺壓客人之事。”他後面一句話,顯然是爲了打消辰宇的顧慮。
辰宇略一沉吟,從懷中取出那油布包裹,解開,露出裏面的封靈木盒。他打開木盒蓋子,一股清冽的異香頓時彌漫開來,雖然被木盒削弱了不少,依舊令人精神一振。
周執事的眼睛瞬間亮了,他身體微微前傾,仔細看向盒中之物。
瑩白如玉的莖,三片潤澤的花瓣,淡金色的花蕊,籠罩的淡淡光暈……這是二階元藥……玉骨花!
一切特征都與記載中的玉骨花一般無二。而且看這品相,花瓣飽滿,光澤內蘊,香氣純正,年份至少五十年,是上等貨色!
周執事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但很快收斂,恢復平靜。他示意辰宇可以蓋上盒子。“玉骨花,品相上佳,年份在五十年。辰小哥,不知你這藥材,打算如何處置?是直接賣給我們百草堂,還是委托寄售?”
“直接售賣是何價?寄售又是如何?”辰宇問道。
“直接售賣,我們百草堂可以出一千金幣,當場錢貨兩訖。”周執事報出一個價格,
比辰宇打聽的公開收購價低了一百,但省去了許多麻煩和風險。
“若是寄售,我們可以代爲聯系買家,或者安排進入下月的拍賣會,抽成成交價的一成。
以這株玉骨花的品相,拍賣會上拍出一千三百金幣以上也有可能,但時間較長,且拍賣結果存在不確定性。”
辰宇心中快速盤算。寄售價格可能更高,但他等不起,也不願冒更多風險。一千金幣,已經遠超他的預期。
“我選擇直接售賣。”辰宇做出了決定。
周執事臉上露出笑容:“明智之舉。請稍候,我這就去準備金幣和契約。”他起身離開,很快返回,手中拿着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和一張寫好的契約。
“這是一千金幣,請點驗。這是買賣契約,寫明交易物品、價格、雙方自願,按上手印即可。”周執事將東西放在桌上。
辰宇先仔細檢查了契約,條款清晰,沒有陷阱。然後他打開布袋,裏面是滿滿的金幣,金光燦燦。他快速清點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一千枚。每一枚金幣都有天風帝國的徽記和重量印記,入手沉甸甸。
他按下了手印,將契約一份交給周執事,自己收起另一份和錢袋。
“交易完成。辰小哥是爽快人。”周執事收起玉骨花,笑容更盛,“以後若再有好的藥材,歡迎隨時來百草堂。我們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一定。”辰宇點點頭,將錢袋小心地貼身收好,起身告辭。
走出百草堂,陽光有些刺眼。辰宇感覺腳步都有些發飄。懷中的錢袋沉甸甸的,卻讓他心裏無比踏實。一千金幣!真的到手了!
他沒有立刻回客棧,而是在城裏逛了一圈後,才慢悠悠的返回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