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既然如此,謝兄當盡快聯絡舊部。待他們鷸蚌相爭之時,便是我們坐收漁利之機。”
他幾乎已經能預見柳青荷與謝元母子將要面臨的結局。
“天機道長何時能抵達邊境?”林川轉向那名暗衛。
暗衛看向謝謙,得到首肯後稟報:“公子,三後便可抵達。”
林川與謝謙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龍一,”謝謙的聲音帶着久違的威嚴,“是時候喚醒我們的人了。通知他們,就說孤的雙腿不便可痊愈,請諸位共商大計。”
“主子,此話當真?”龍一激動得聲音發顫。這些年來,他們尋遍名醫都束手無策,沒想到竟在絕境中迎來轉機。
“千真萬確。”謝謙望向林川,眼中滿是信任,“林兄已許諾,半月之內,定讓孤重新站立。”
龍一當即轉向林川,重重叩首三次:“龍一代所有忠於主子的弟兄,謝過林先生大恩!”
林川抬手虛扶:“不必多禮。當務之急,是要在謝兄腿愈之前做好萬全準備。”
三後,謝良終於在營帳中等來了天機道長。
他將柳青荷身懷空間異寶、如今卻無法取出糧草等事,擇要告知。
“道長,此事……您可有把握?”謝良語氣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急切。
天機道長撫須沉吟,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炙熱。
他曾在宗門殘卷中讀過關於“介子空間”的記載,不想此生竟真能遇見。
“太子殿下,”他緩緩道,“據貧道所知,這等已認主的空間異寶,若想強行剝離……宿主必將承受抽筋剝髓之痛,輕則神智盡失,重則性命不保。這……”
謝良聽聞有法,眼中精光暴漲,迫不及待地打斷:“道長的意思,便是有法可施了?既然如此,道長只管放手施爲!我只要那個空間,至於人……”
他微微一頓,聲音裏透出徹骨的寒意:“任憑道長處置。“
天機道長唇角一抹了然的微笑。
“太子殿下既然有此決心,貧道自當盡力。”
“只是這剝離之法凶險異常,需得在子夜時分,設下法壇,輔以秘術。期間最忌打擾,否則……空間崩毀,前功盡棄。”
“道長需要什麼,盡管開口。”謝良毫不猶豫,“我會派親衛嚴守營帳,絕不讓任何人靠近半步。”
天機道長微微頷首,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帳外某個方向,“此外,還需殿下備齊三樣事物:其一,宿主常佩之物,用以感應空間氣息;其二,七盞青銅油燈,按北鬥之位排列;其三……”
他略作停頓,袖袍微動:“需取殿下三滴心頭血爲引。”
謝良瞳孔微縮:“孤即刻命人準備。今夜子時,一切就拜托道長了。”
暮色漸沉,七盞青銅燈在營帳內按北鬥方位列陣,燈焰泛着詭異的青紫色。
柳青荷被押進帳中時,一眼就認出案幾上那支她常年佩戴的鳳紋玉簪。
“你們要做什麼?”她掙扎着看向沉默不語的謝良,聲音發顫,“謝良,沒有我,你那些糧草永遠別想取出!”
侍衛將她縛在陣眼處的桃木椅上,天機道長手持謝良剛取出的心頭血,緩步走入陣中。
燭火忽明忽暗,映得他臉上符文若隱若現。
“夫人放心。”道長指尖蘸血,在虛空劃出一道符咒,“貧道只要那個空間。”
隨着他念咒聲起,七盞燈同時爆出刺目光芒。
柳青荷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只覺得有無數銀針正刺入她的眉心。
然而,任憑符咒如何流轉,光芒如何熾盛,那空間仿佛與柳青荷的靈魂徹底融爲一體,紋絲不動。
半個時辰過去,天機道長猛然撤手,七盞燈的火苗隨之劇烈搖曳,險些熄滅。
他面色陰沉地盯着幾近虛脫的柳青荷,緩緩道:“好厲害的禁制……尋常剝離之法,竟撼動不了分毫。”
謝良急切上前:“道長,這是何故?”
“此空間已與她的魂魄共生。”天機道長目光森冷,“看來這溫和的法子不行,只得換個更徹底的辦法了
——需用‘煉魂陣’,直接淬煉其神魂,空間自行脫離。”
柳青荷聞言,殘存的力氣讓她猛然抬頭,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