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通玄子神色間露出一絲追憶和傲然，“此功法，乃是爲師當年在一處極其危險的遠古遺跡深處，歷經九死一生，方才僥幸得來。”
他的虛影在半空中緩緩飄動，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充滿危險與機遇的年代。
“那遺跡位於的‘死亡沙漠’深處，隱藏在漫天黃沙之下，入口千年才開啓一次。”通玄子的聲音帶着一種滄桑感，“當年，我憑借一張殘缺的古圖，聯合三位生死之交，歷經三年準備，才敢踏入其中。”
辰宇聽得入神。死亡沙漠，那可是天元大陸有名的禁地之一，傳說中連元皇強者進入都九死一生。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在最核心的石室中，我發現了這篇功法。它刻在一塊赤紅色的玉簡之上，玉簡周圍，有九團顏色各異的火焰虛影環繞守護。每一團火焰，都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那都是源火榜上有名的天地源火的一絲投影！”
“源火投影？！”辰宇驚呼出聲。僅僅是投影就有如此威能？
“對。”通玄子點頭”
他看向辰宇，語氣復雜：“但是，它……並不完整。”
“不完整？”辰宇一愣。
“對，只有入門基礎修煉法門，以及最核心的‘吞噬進化’之秘，像是少了中間的靈魂部分，據我推算，應該是缺少了源火之靈，只有吸收了源火，功法才會一步步顯示出它原來的面膜。”通玄子解釋道，“完整的《源火訣》不知何等品階，但即便是這殘缺的入門部分，其玄妙也遠超尋常。”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如何讓辰宇理解：“以你現在能理解的方式來說，它此刻的威能，大約相當於黃階高級功法。”
“黃階高級？”辰宇有些失望。黃階功法，在黑曜城或許還不錯，但放眼整個天風帝國，甚至東域，就太普通了。
通玄子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怎麼，嫌品級低？”
辰宇連忙搖頭：“弟子不敢。只是……”
“只是覺得黃階功法配不上你這天才徒弟？”通玄子調侃道，隨即神色一正，“小子，你聽好了。這《源火訣》最逆天的地方，不在於它現在是什麼品級，而在於——它能進化！”
“進化？！”辰宇瞪大了眼睛。功法還能進化？他聞所未聞！
“對，進化！”通玄子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而且，它的進化方式，是吞噬天地源火！”
“吞噬源火進化？！”辰宇徹底驚呆了。功法還能這樣？而且是通過吞噬那傳說中舉世難尋、威力無窮的十八種天地源火？
“正是如此！”通玄子肯定道，“《源火訣》的核心理念，便是‘以身爲爐，納火爲種，融火化源，火不盡則功不休’！修煉此功，對修煉者的火屬性親和度、靈魂控制力、以及肉身承受力要求都極高！”
通玄子沒有說下去，但辰宇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遺憾。
“老頭子，這功法具體怎麼個進化法？”辰宇迫不及待地問。
“簡單來說，”通玄子解釋道，“《源火訣》修煉出的元氣，會帶上獨特的‘焚’與‘融’之特性。熾烈霸道，卻又具備極強的包容性和同化性，爲後吞噬源火打下基。”
“每成功融合一種源火，你的《源火訣》品級便會隨之產生質的飛躍！”通玄子的聲音變得激昂，“對火焰的掌控力、元氣的質量、乃至修煉速度都會暴增！而且，融合的源火越多、排名越靠前，功法的潛力和威能就越發不可估量！”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理論上，若能集齊多種源火，此功法的最終形態……或許能達到傳說中的天階，甚至更高！”
“天階？！”辰宇倒吸一口涼氣。
天階功法，那是什麼概念？整個大陸都沒有聽說過，更別說超越天階…
而這《源火訣》，竟然有潛力達到天階，甚至更高？
辰宇只覺得心髒砰砰直跳，熱血在體內沸騰。
“但是，”通玄子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源火訣》也有它的限制和風險。”
“首先，它不同於其他功法，越早修煉越好。”通玄子伸出虛幻的手指，“功法說明中明確記載，一旦超過二十歲，肉身和靈魂就會定型，再也無法修煉此功。你現在十六歲，正是最佳時機。”
“其次，修煉《源火訣》後，就不能轉修其他功法。”他看着辰宇，認真道，“這意味着，一旦你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有回頭箭。如果找不到源火吞噬，它可能一輩子都是黃階功法。你的修煉速度，可能永遠都比不上那些修煉玄階、地階功法的修士。”
“而源火……”通玄子苦笑，“天地源火，舉世難尋。十八種源火，每一種都隱藏在極其危險的地方，或者被超級勢力、隱世老怪掌控。別說吞噬了，就是找到都難如登天。”
他嘆了口氣：“爲師得到這功法五百年來，見到過的源火也不過寥寥幾種而已。”
辰宇沉默了。
風險和機遇，從來都是並存的。
《源火訣》的潛力無窮，但修煉條件苛刻，前路艱難。如果找不到源火吞噬，他可能一輩子都只是個修煉黃階功法的普通修士。
而如果選擇其他功法……
“當然了，我也有適合你的其他功法。”通玄子似乎看出了辰宇的猶豫，繼續說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和體質，我這邊有一本地階中級的《玄火幻決》，修煉之後，一直到元王境界內幾乎沒有瓶頸，修煉速度極快，而且威力不俗，足以讓你在同輩中脫穎而出。”
“地階中級！”辰宇眼睛一亮。
地階功法，這在天風帝國甚至是周邊幾大帝國是想都不敢想的。據說黑曜城最好的功法也不過是玄階低級。
如果修煉《玄火幻決》，他很快就能成爲強者，但也會失去修煉《源火決》的機會，畢竟他明年就要二十了，！
畢竟……《源火訣》那能進化到天階甚至更高的潛力……
辰宇內心天人交戰。
一邊是穩妥的地階功法，前途光明，但上限可能就在元王、元皇。
一邊是風險極大的《源火訣》，前路艱難，但上限可能是元宗、元尊，甚至……傳說中的元聖……元帝！
選擇哪條路？
通玄子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着辰宇。他知道，這個選擇對任何人來說都不容易。尤其是對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來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辰宇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如果選擇《玄火幻決》，他可以很快變強，很快報仇。
但然後呢？
報了仇之後呢？他的人生目標是什麼？就在黑曜城當個土皇帝？或者去天風帝國混個一官半職？
不，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走得更遠，看得更高。成爲真正的強者，不受任何人束縛，不向任何人低頭！
而《源火訣》，給了他這個可能。
風險？他辰宇什麼時候怕過風險？
從跳下斷崖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連死都不怕，還怕修煉的風險？
源火難尋？那就去找！天涯海角，總有一線希望！
吞噬過程凶險？那就變強！用實力去征服！
功法可能一輩子停留在黃階？那又如何？就算只有黃階功法，他也要走出一條通天之路！
辰宇的眼神越來越亮，心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他抬起頭，看着通玄子，眼中閃爍着決絕的光芒：“老頭子，我選《源火訣》！”
“哦？”通玄子眉毛一挑，“想清楚了？地階功法可是現成的，穩妥得很。而《源火訣》，前途未卜。”
“想清楚了！”辰宇斬釘截鐵，“弟子願學《源火訣》！縱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也絕不退縮！”
他的聲音在洞中回蕩，帶着少年人特有的熱血和執着：“風險越大，收益越大！有了這《源火訣》，我就有了向那傳說中的境界發起沖擊的資本！”
“好！好！好！”通玄子連說三個好字，虛幻的臉上滿是欣慰和激賞，“這才是我通玄子的徒弟！有膽魄！有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