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戀愛三個月的時候,秋天已經深了。

梧桐葉落得滿地都是,踩上去會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早晚的風裏帶着涼意,街邊糖炒栗子的香氣飄得很遠,混着烤紅薯的甜味,是這座城市秋天特有的氣息。

蘇晚意已經習慣了江逾白的節奏。

他創業初期確實忙,明澄資本剛投了兩個消費,一個茶飲品牌,一個文創產品。他經常加班,出差也頻繁,有時一周要跑兩三個城市。但無論多忙,每天晚上十點,他的電話一定會準時打來。

起初蘇晚意覺得這樣太刻意,說不用這麼準時,你忙就先忙工作。江逾白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說:“再忙,聽你說說話的時間還是有的。”

於是這成了他們之間不成文的約定。

每晚十點,蘇晚意就窩在出租屋的小沙發上,抱着抱枕,把一天裏瑣碎的小事講給他聽——今天館裏來了個難纏的藝術家,布展要求特別多;中午和林琳去吃了新開的拉面店,湯頭很濃;下午整理舊檔案,翻出好多八十年代的老照片,很有年代感。

江逾白就靜靜地聽,偶爾應一兩聲,問她後來呢,那個藝術家怎麼解決的,拉面好吃嗎,老照片裏都拍了什麼。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溫和,帶着一點工作後的疲憊,但很專注。蘇晚意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樣子——應該還在辦公室,或者剛回到瀾庭苑,鬆了領帶,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睛聽她說話。

有時候他實在太累,聽着聽着就睡着了。蘇晚意能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輕輕的,透過電波傳來。她就不說話了,但也不掛電話,就這麼靜靜地聽着,直到自己也困了,才輕聲說一句“晚安”,掛斷電話。

那是戀愛初期最讓她心安的瞬間。

她知道他在,就在電話那頭。雖然不能時時見面,但每天都有這樣一個固定的時刻,是屬於他們的。

……

十月底的一個周五晚上,蘇晚意加班布置一個小型攝影展。忙完已經九點半了,她從文化館出來,夜風很涼,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路過老街口時,她看見那家老字號糖粥鋪還亮着燈。黃澄澄的燈光從玻璃窗裏透出來,門口的大鍋裏冒着熱氣,甜香味飄了滿街。

蘇晚意站在路邊看了會兒。她從小就愛吃這家的糖粥,紅豆熬得沙沙的,桂花糖漿甜而不膩,冬天喝一碗,從胃暖到心。

但她今天太累了,不想排隊。而且明天周六,江逾白說要來幫她搬家——她租的房子到期了,他幫她找了個離文化館更近的小區,一室一廳,雖然不大,但淨明亮。

蘇晚意想着,打車回了出租屋。洗了澡,十點準時接到江逾白的電話。

“今天忙什麼了?”他問,聲音裏帶着明顯的疲憊。

“布展,弄到九點多才結束。”蘇晚意窩在沙發裏,把腳塞進毯子下面,“你呢?還在公司?”

“嗯,剛開完會。”江逾白頓了頓,“吃飯了嗎?”

“吃了盒飯,不好吃。”蘇晚意隨口說,“回來的時候路過老街那家糖粥鋪,好想吃,但太累了就沒買。”

她真的只是隨口一說。說完就轉到別的話題,問他要不要明天早點來,搬家公司的車約了幾點。

電話那頭,江逾白安靜地聽着,時不時應一聲。

十一點,他們互道晚安,掛了電話。

蘇晚意困得不行,倒頭就睡了。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聽到手機在震動。她摸過來一看,是江逾白。

“喂?”她聲音還帶着睡意。

“下樓。”江逾白在電話裏說,背景有風聲。

“什麼?”蘇晚意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在你樓下。穿件外套下來,外面冷。”

蘇晚意一下子清醒了。她爬起來,胡亂套了件外套,穿着拖鞋就沖下樓。老小區的樓道燈壞了,她摸黑往下跑,心跳得飛快。

推開單元門,她看見了江逾白的車。

他就站在車邊,穿着白天那身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手裏提着個紙袋,熱氣從袋口冒出來,在路燈下變成一團團白霧。

“你怎麼……”蘇晚意跑過去,話都說不利索了。

“糖粥。”江逾白把紙袋遞給她,臉上帶着很淡的笑意,“趁熱喝。”

蘇晚意接過紙袋,指尖碰到溫熱的碗壁。她打開一看,是滿滿一碗紅豆糖粥,上面撒着桂花和花生碎,香氣撲鼻。

“你……你不是在公司嗎?”她抬頭看他,眼睛有點酸。

“開完會就去了。”江逾白說得輕描淡寫,“還好趕上了,他們十一點半關門。”

蘇晚意算了算時間。從金融區到老街,再開車來她這裏,這個時間點不堵車也要四五十分鍾。他應該是掛了電話就去了,買完粥又趕過來。

“你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幫我搬家嗎?”她小聲說,“這麼晚還不休息……”

“不差這一會兒。”江逾白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上去吧,趁熱喝。喝完早點睡,明天我八點過來。”

蘇晚意點點頭,想說謝謝,想說你怎麼這麼好,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看着他上車,車子掉頭,尾燈消失在夜色裏。然後她轉身上樓,坐在小小的餐桌前,一勺一勺地吃那碗糖粥。

粥還是溫的,紅豆熬得很爛,桂花香清甜。她吃着吃着,眼淚就掉下來了,滴進粥裏,鹹鹹的。

那天晚上她發了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是這樣的感覺。”

……

十一月中旬,蘇晚意父親蘇建國腎結石發作。

那是凌晨兩點多,電話打到蘇晚意手機上時,她正睡得沉。接起來聽到母親周淑芬帶着哭腔的聲音:“晚意,你爸肚子疼得厲害,滿頭冷汗,我們已經在去縣醫院的路上了……”

蘇晚意一下子坐起來,腦子嗡嗡作響:“怎麼回事?爸怎麼了?”

“還不知道,可能是腎結石,也可能是闌尾炎……”周淑芬聲音發抖,“醫生說要拍片才能確定,但縣醫院設備不行,可能要去市裏……”

“媽你別急,我馬上回去。”蘇晚意掛了電話,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她家在鄰市的一個小縣城,開車要兩個多小時。這個時間點沒有高鐵,只能打車或者叫順風車。她打開打車軟件,手抖得幾乎按不準屏幕。

就在這時,江逾白的電話打了進來。

“晚意?”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清醒,像是還沒睡,“我剛才好像聽到你手機響,怎麼了?”

蘇晚意聽到他的聲音,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我爸生病了,現在在去縣醫院的路上,情況不清楚……我要回去……”

“別慌。”江逾白的聲音沉穩有力,“你現在在哪兒?”

“在家……”

“穿好衣服,我二十分鍾後到。身份證帶好,別的都不用拿。”江逾白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別怕,有我在。”

掛了電話,蘇晚意跌坐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髒還在狂跳,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六神無主了。

二十分鍾後,江逾白的車到了樓下。蘇晚意沖下去,看到他站在車邊,已經換了身休閒裝,手裏拿着車鑰匙。

“上車。”他拉開車門。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車很少,江逾白把車開得很快但很穩。蘇晚意坐在副駕駛座上,一直握着手機,等着母親的消息。

“我已經聯系了省人民醫院的泌尿科主任,”江逾白忽然開口,“他是我父親的朋友。我跟他說了情況,他讓我們直接去省人醫,他在那邊等。”

蘇晚意轉過頭,愣愣地看着他:“你什麼時候……”

“來的路上。”江逾白目視前方,側臉在路燈光下顯得格外堅毅,“縣醫院的設備和技術有限,如果是腎結石,可能需要手術,去省裏更保險。”

“可是……可是這麼晚,人家主任……”

“放心,劉主任人很好,而且這是急診。”江逾白騰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擔心,會沒事的。”

蘇晚意看着他,眼淚又涌了上來。這一次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感動,因爲感激,因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凌晨四點,他們到了省人民醫院。劉主任果然在,親自安排了急診CT,很快確診是腎結石,結石不大,但卡在了輸尿管,引起劇烈疼痛。

“不用手術,可以先嚐試體外碎石。”劉主任說,“如果不行再考慮微創。現在先住院,止痛,消炎。”

蘇晚意看着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父親,和一旁抹眼淚的母親,終於鬆了口氣。

江逾白忙前忙後,辦住院手續,繳費,跟醫生溝通。蘇晚意想幫忙,他說:“你陪着叔叔阿姨,這些我來。”

天亮時,蘇建國的情況穩定下來了。止痛藥起了作用,他睡着了。周淑芬拉着蘇晚意到走廊上,小聲問:“晚意,小江……他家裏是做什麼的?”

蘇晚意愣了愣:“他父親是銀行的行長,母親是大學教授。”

周淑芬倒吸一口氣,隨即又壓低聲音:“那他對你是認真的嗎?這麼晚了,一個電話就跑過來,還動用人脈找主任……”

“媽,”蘇晚意臉一紅,“他是認真的。”

周淑芬看着她,眼神復雜,最後嘆了口氣:“晚意,咱們家就是普通人家,跟人家那種家庭……媽媽怕你受委屈。”

“不會的,”蘇晚意握住母親的手,“江逾白不是那樣的人。”

母女倆回到病房時,江逾白正在跟護士交代什麼。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他整個人看起來溫和而可靠。

蘇建國醒來後,江逾白坐在床邊陪他說話。聊縣裏的變化,聊蘇晚意小時候的事,聊得很投機。蘇建國雖然身體還虛弱,但看江逾白的眼神裏滿是欣賞和感激。

那天晚上,江逾白在病房裏守了一夜。蘇晚意讓他去休息,他說不用,在沙發上眯一會兒就行。

蘇晚意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看着沙發上那個爲了她奔波了一夜的男人,心裏漲得滿滿的,又酸又甜。

她想起許澤安說的話——“那種人我見多了,裝模作樣,實際眼裏只有錢。”

她想,許澤安真的不了解江逾白。江逾白的好,是實實在在的,是深夜的一碗糖粥,是緊急時刻的擔當,是不言不語的陪伴。

那一刻,蘇晚意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

然而生活不會永遠甜蜜。

戀愛三個月時,蘇晚意的生到了。

那天是周五,江逾白提前一周就訂好了餐廳,是江邊的一家法餐,能看到夜景。他說要給她一個難忘的生。

蘇晚意很期待。她特意去做了頭發,買了新裙子,米白色的蕾絲連衣裙,襯得她皮膚很白。下午五點,她化好妝,坐在出租屋裏等江逾白來接。

五點十分,江逾白發來消息:“抱歉晚意,臨時有個緊急會議,方那邊出了點問題,我得處理一下。可能要晚一點,你先去餐廳等我好不好?我盡快。”

蘇晚意有點失望,但還是回復:“好,你先忙。”

她打車去了餐廳。侍者領她到預訂的位置,靠窗,確實能看到江景和對岸的燈火。她一個人坐在那兒,點了杯檸檬水,等。

六點,江逾白沒來。

六點半,他發來消息:“還在開會,可能要七點半才能結束。餓了嗎?先點些前菜吃?”

蘇晚意回復:“沒事,我等你。”

七點,天色完全暗了。江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江面上有遊船駛過,留下粼粼的光影。餐廳裏漸漸坐滿了人,都是成雙成對,低聲談笑。

蘇晚意一個人坐在那兒,顯得有些突兀。

七點十分,手機響了。她以爲是江逾白,拿起來一看,卻是許澤安。

“晚意,”許澤安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像是哭了,“我失戀了……林薇她……她跟別人好了……我心裏好難受,你能來陪陪我嗎?”

蘇晚意皺了皺眉:“許澤安,我今天生,和逾白約好了。”

“就一會兒,半小時行嗎?”許澤安的聲音哽咽着,“我真的……真的撐不住了……晚意,我就你一個朋友……”

蘇晚意握着手機,看着對面空蕩蕩的座位。江逾白還沒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

“你在哪兒?”她問。

“老地方,常去的那家酒吧。”許澤安說,“我等你……”

掛了電話,蘇晚意又等了二十分鍾。七點半了,江逾白還是沒來。

她看着窗外繁華的夜景,心裏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和委屈。今天是她生,她精心打扮,滿心期待,結果一個人在這兒坐了兩個多小時。

她給江逾白發消息:“我先出去一下,朋友有點事。”

然後她拿起包,離開了餐廳。

那家酒吧離餐廳不遠,走路十幾分鍾。蘇晚意走進去時,許澤安已經喝得半醉了,趴在吧台上,面前擺着好幾個空杯子。

“晚意……”看到她,許澤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把抱住她,“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在意我的……”

蘇晚意推開他:“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許澤安又哭了,“晚意,林薇她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對她那麼好……我把所有錢都給她了……”

他斷斷續續地哭訴,說林薇怎麼騙他錢,怎麼劈腿,怎麼羞辱他。蘇晚意聽着,心裏既同情他又覺得累。她看了眼時間,八點了。

手機震動,是江逾白。

她走到酒吧外面接起來。

“晚意,我到了,你在哪兒?”江逾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着急。

“我在外面……朋友有點事,我來看看。”蘇晚意小聲說。

“什麼朋友?”江逾白頓了頓,“今天是你的生,我們說好一起過的。”

“我知道,可是許澤安他失戀了,哭得很厲害,我不能不管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晚意以爲信號斷了,才聽到江逾白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着她從未聽過的冷意:“蘇晚意,今天是你生。”

“我知道,我……”蘇晚意想解釋,但江逾白已經掛了電話。

她握着手機,站在酒吧門口,夜風吹得她打了個寒顫。江邊的方向,燈火璀璨,那家法餐廳的燈光在夜色裏像一顆遙遠的星。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做錯了。

但當她轉身回到酒吧,看到趴在吧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許澤安,又覺得不能丟下他不管。

那天晚上,她把許澤安送回家,等他睡着了才離開。回到出租屋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手機上有江逾白發的消息:“蛋糕我放你家門口了。”

她推開門,果然看到一個精致的蛋糕盒。打開,是她最喜歡的栗子蛋糕,上面用油寫着“晚意生快樂”。

蛋糕旁邊還有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條項鏈,細細的鏈子,墜子是一顆小小的珍珠,溫潤潔白。

蘇晚意看着蛋糕和項鏈,眼淚掉了下來。

她給江逾白發消息:“對不起,我今天不該走的。”

江逾白沒有回復。

那之後兩天,江逾白都沒有聯系她。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蘇晚意慌了,去公司找他,陳默說他出差了。

第三天晚上,江逾白終於接了她的電話。

“逾白,對不起……”蘇晚意一開口就哭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在生那天丟下你……”

電話那頭,江逾白沉默了很久。

“晚意,”他開口,聲音很疲憊,“我不是生氣你去找朋友,我生氣的是,在你心裏,我的優先級永遠在別人後面。”

“不是的,我……”

“我們冷靜兩天吧。”江逾白打斷她,“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麼。”

說完,他掛了電話。

蘇晚意握着手機,哭得不能自已。那是他們第一次冷戰,也是蘇晚意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江逾白是有底線的。

而她,差點越過了那條線。

好在兩天後,江逾白還是原諒了她。他來接她下班,帶她去吃了那頓遲到的生晚餐。餐廳還是江邊那家,夜景依舊很美。

“晚意,”吃飯時,江逾白看着她,很認真地說,“我知道你善良,心軟,但這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你幫不完。我希望在你心裏,我能是第一位的。可以嗎?”

蘇晚意重重點頭:“可以。”

那一刻,她是真心的。

她真的以爲,從今往後,江逾白會是她的第一位。

直到後來,一次又一次,她爲了許澤安,把他往後放。直到五年後,在領證前夜,她又一次選擇了許澤安。

直到他徹底離開。

她才明白,有些承諾,說的時候是真的,但要做到,需要一輩子的堅持。

而她,沒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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