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域的轟鳴震得人耳膜發疼,紫色電光在岩壁上炸開,映亮了秦野眼底躍動的光。他指尖劃過地面,流沙星紋如漣漪般擴散,將一道劈來的落雷引向側面的石壁——那裏瞬間被擊出個焦黑的深坑。
“這地方的雷電越來越密了。”陳風用刀背磕飛一塊帶電的碎石,“剛才那塊石頭要是砸在身上,非得脫層皮不可。”
林霜月的冰紋在周身凝結成層薄冰,偶爾有細碎的電花落在冰上,噼啪作響:“我記得古籍上說,雷暴域深處有株‘星雷草’,能中和狂暴的雷電之力,說不定能幫我們穩定源紋。”
玄月正低頭檢查地圖,聞言抬頭:“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就在前面的岔路口,不過那裏畫着個骷髏頭,估計有麻煩。”
秦野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岔路口的陰影裏似乎有東西在蠕動,隱約能看到幾對幽綠的眼睛。他運轉噬源紋,感受到一股混雜着雷電與腐臭的源力——是“雷蝕蟲”,以雷電爲食,卻會分泌腐蝕性的粘液。
“左邊岔路有蟲群,右邊……”秦野閉目凝神,讓噬源紋順着源力流動探查,“右邊的雷電裏藏着星紋,很純。”
“選右邊!”陳風當機立斷,“蟲群比雷電難纏多了。”
衆人轉向右側通道,剛走沒幾步,頭頂突然垂下無數條“電絲”,細看竟是雷蝕蟲的觸須,正帶着電流朝他們探來。
“小心!”秦野猛地拽住林霜月後領,將她拉向自己,同時腳下陣紋暴漲,形成一個金色的護罩。觸須撞在護罩上,發出滋滋的響聲,瞬間被彈開。
玄月的水鞭如靈蛇般竄出,卷住幾條觸須狠狠一拽,竟將藏在岩壁縫隙裏的雷蝕蟲拖了出來。那蟲子通體漆黑,身形像條小蛇,口器裏淌着綠色的粘液,被拽到半空還在瘋狂扭動,觸須不斷放電。
“這東西怕火!”林霜月反應極快,指尖燃起一簇冰藍色的火焰——那是她將冰紋與火紋融合的嚐試,沒想到竟對雷蝕蟲有效。
火焰剛靠近,雷蝕蟲就發出刺耳的嘶鳴,身體迅速癟下去。陳風趁機揮刀砍斷剩下的觸須,通道裏頓時清淨了不少。
“多虧秦兄反應快。”林霜月拍了拍口,剛才若被觸須沾到,衣服怕是要被腐蝕出洞來。
秦野搖搖頭,目光落在通道深處:“前面的星紋更濃了,好像有東西在吸引它們聚集。”
往前走了約百十米,通道突然開闊起來,形成一個圓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塊半人高的晶石,晶石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金色紋路,正不斷吸收着四周的雷電,再轉化成純粹的星源力散發出來——正是林霜月說的星雷草,不過它早已與這塊晶石共生,長成了“星雷晶”。
而在晶石化身周圍,圍着十幾只比剛才大上一圈的雷蝕蟲,它們不敢靠近晶石,只在邊緣徘徊,偶爾發出貪婪的嘶鳴。
“這些蟲子想吸收星雷晶的力量,卻又怕被星紋灼傷。”玄月握緊水鞭,“我們得先清掉它們。”
秦野卻盯着星雷晶若有所思:“不用硬拼。”他取出那塊從黑紋盜身上搜來的邪紋令牌,“這東西的邪氣能引它們上鉤。”
他將令牌扔向石室另一側,令牌落地的瞬間,果然有幾只雷蝕蟲被邪氣吸引,瘋了似的沖了過去。陳風趁機揮刀砍,玄月的水鞭與林霜月的冰焰配合,很快就清理淨了蟲群。
走近星雷晶,秦野才發現那些金色紋路竟是天然形成的陣紋,與他之前布下的流沙星紋隱隱呼應。他伸手觸碰晶石,瞬間有股溫暖的力量順着指尖涌入體內,與噬源紋吸收的雷電源力融合,在源海深處凝結成一顆小小的金色光點。
“這是……星核?”秦野心中一動,三職融合的源力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活躍,仿佛找到了核心。
陳風和林霜月也學着他的樣子吸收星雷晶的力量,兩人都露出驚喜的神色——狂暴的雷電之力經過晶石轉化,變得溫和又精純,正好能滋養源紋。
“看來這雷暴域,倒是我們的機緣。”陳風感受着體內奔騰的源力,忍不住笑道。
秦野卻注意到星雷晶背面刻着幾行模糊的字,像是某種留言。他拂去上面的灰塵,一行行辨認:“……星隕爲核,雷紋爲脈,三力歸元,方破混沌……”
“三力歸元?”林霜月湊過來看,“難道是說三種源紋融合?”
秦野指尖在星雷晶上輕輕一點,流沙星紋、噬源紋與剛形成的星核同時亮起,與晶石上的天然陣紋完美重合。
“轟隆!”
石室突然劇烈震動,星雷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將三人包裹其中。秦野感覺體內的源力在瘋狂重組,流沙星紋化作“脈”,噬源紋化作“核”,星核化作“魂”,三種力量如同被無形的手編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全新的源力——既帶着雷電的霸道,又有星紋的純淨,更有吞噬的靈動。
當金光散去,星雷晶已經變得黯淡,而秦野三人身上都縈繞着一層淡淡的金芒。
“這……這是突破了?”陳風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源力運轉間,竟能引動周圍的雷電化作細小的光帶。
秦野握緊拳頭,能清晰地感覺到三職融合後的力量有多強悍:“看來,這才是雷暴域真正的秘密。”
就在這時,石室入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着囂張的笑:“沒想到你們倒是替我們掃清了障礙,星雷晶的力量,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秦野抬頭,只見十幾個穿着黑紋盜服飾的人堵住了入口,爲首的是個獨眼男人,臉上的青銅面具刻着道猙獰的疤痕。
麻煩,又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