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紋塔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秦野站在塔下的石階前，指尖劃過腰間的混沌劍，劍鞘上的紋路隨着他的源力流轉，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
“陳風那邊怎麼樣了？”他側頭問身旁的林霜月。
林霜月展開手中的羊皮卷，上面用朱砂標出了塔內的機關節點：“反制陣已經布好了，按你說的，在三層、六層和頂層各設了三重埋伏，用的都是影閣最忌憚的淨化符文。陳風帶着弟子守在塔外，只要我們發出信號，就會立刻封鎖塔門，切斷他們的退路。”
秦野點頭，目光落在塔門那道暗金色的鎖上——那是影閣特意留下的，上面刻着“換”字，顯然在等着他孤身送上門。
“你的機關圖核對過了嗎？”他又問。
“核對三遍了。”林霜月指尖點過卷上的一處暗格標記，“頂層的聚紋台是陷阱核心，他們肯定會把我綁在那裏當誘餌，周圍藏着至少十個影閣死士。不過……”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狡黠，“我在圖上留了個假標記，他們要是按老圖紙布置，會踩進我們埋的‘空紋陣’，源力會暫時被吸空哦。”
秦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這招夠狠。”
“跟你學的。”林霜月抬眼望他，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漾起細碎的光，“對了，平衡術的假口訣編好了嗎？萬一他們問，總不能真交底。”
“編好了。”秦野從袖中摸出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故意寫得潦草，“摻了三成真訣，七成是擾亂源紋的錯步，他們急着驗證，肯定看不出來。”他頓了頓，又道，“待會兒我先進去，你按計劃在二層觸發第一重信號，引他們往三層走，那裏的淨化陣對邪紋克制最狠。”
“嗯。”林霜月應着，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有些涼，“秦野，要是……我是說萬一，計劃出岔子，你別管我，帶着平衡術走。學院比我重要。”
秦野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計劃不會出岔子。”他的聲音很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
這時，塔門“吱呀”一聲自動開了道縫，一股陰冷的邪風卷着黑霧涌出來，裏面傳來影主沙啞的聲音：“秦野，人帶來了，你倒是敢不敢進？”
秦野鬆開林霜月的手，將混沌劍橫在身前，劍身在晨光下劈開一道清冽的光：“有何不敢。”
他抬步踏入塔門的瞬間，身後的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晨光。塔內一片漆黑，只有牆壁上的邪紋發出幽幽綠光，照出一條蜿蜒向上的石階，像通往深淵的舌頭。
“上來吧，”影主的聲音在頂層回蕩，帶着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讓我看看，青冥學院的天才，是不是真有傳說中那麼硬氣——”
秦野沒有應聲，只是握緊劍柄，一步一步踏上石階。每走一級，腳下就傳來細微的震動，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他知道，真正的較量，從踏入這座塔開始，就已經打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