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砂隱的獠牙,中忍考試的狼煙與意(續)
陰冷的查克拉如同水般漫過死亡森林的夜色,音忍的身影從密林的陰影裏次第浮現,骨刃的寒芒、咒印的紋路、陰鷙的眼神,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君麻呂站在最前,蒼白的面容上沒有半分血色,唯有那雙紫金色的眼瞳裏,燃着忠於大蛇丸的偏執意,指尖的骨刃寸寸延伸,森白的骨刺劃破空氣,帶起細碎的銳響,那是輝夜一族最無解的血繼限界,是能洞穿一切防御的屍骨脈。
他身後,多由也的笛聲已然凝起查克拉的波動,無形的幻術絲線在夜色裏蔓延,能輕易攪碎忍者的心神;次郎坊的肉身膨脹如小山,土遁的查克拉在周身翻涌,每一步踏下,都讓地面震出細密的裂紋;左近右近的身軀交纏,雙生的查克拉相互疊加,忍術的威勢倍增,四人成陣,意鎖死了整片區域,連林間的毒蟲都噤了聲。
砂隱的三人組臉色驟沉。
勘九郎猛地扯動查克拉線,傀儡烏鴉的骨刺盡數展開,周身的砂隱忍者本能讓他繃緊了神經,他看得清楚,這些音忍的目標,從來都不只是木葉的小鬼,砂隱,不過是大蛇丸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用完即棄。手鞠的鐵扇第三次合攏又展開,風遁的查克拉凝聚到極致,扇沿的風刃幾乎凝成實質,火紅的發絲在夜風裏狂舞,她咬着牙看向馬基的方向,卻只看到密林深處空無一人——砂隱的帶隊上忍,早已被音忍的暗手牽制,砂隱與音忍的盟約,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我愛羅撐着斷裂的樹,緩緩站直身體,赤紅色的砂粒重新裹住他的身軀,只是那層砂鎧不再如之前那般密不透風,拳印凹陷的痕跡還清晰可見。琥珀色的眼眸裏,恨意褪去了幾分,迷茫依舊盤踞,可當音忍的意掃過他的瞬間,那屬於一尾人柱力的暴戾,還是翻涌而出。
他的敵人,從來都不是木葉的少年。
而是這些藏在暗處,想利用他的意、碾碎他的存在的雜碎。
“砂隱的小鬼,別擋路。”君麻呂的骨刃微微抬起,紫金色的眼瞳裏沒有半分溫度,“大蛇丸大人要的是木葉的覆滅,你們砂隱,不過是順帶清理的殘渣。”
“殘渣?”手鞠的聲音陡然拔高,鐵扇猛地揮出,風遁·鐮鼬的呼嘯瞬間撕裂夜色,數道凌厲的風刃朝着音忍小隊斬去,“砂隱的忍者,還輪不到你們音忍來指手畫腳!”
勘九郎的查克拉線猛地繃緊,傀儡烏鴉化作一道黑影竄出,口中噴出漫天毒霧,骨刺如暴雨般激射,傀儡術·黑秘技·機光封火彈的起爆符在毒霧裏炸開,火光與毒煙交織,瞬間籠罩了半片密林。
砂隱的獠牙,終究還是對準了真正的獵物。
而我愛羅,只是抬眼,赤紅色的砂粒在他掌心盤旋,這一次,砂遁的意不再對準林夜,而是朝着音忍的方向,鋪天蓋地的砂海緩緩涌動,整片地面都開始下沉,砂遁·砂瀑送葬的威勢,在夜色裏悄然凝聚。
局勢瞬息萬變。
原本針鋒相對的木葉與砂隱,竟在音忍的機之下,無形中成了並肩而立的盟友。
死亡森林的夜風裏,血腥味愈發濃重,瘴氣與毒霧交織,火光與砂暴碰撞,忍術的轟鳴震得古木簌簌發抖,樹葉如雪花般飄落,落在少年們染血的肩頭,卻壓不住眼底燃得滾燙的戰意。
“鳴人,佐助,小櫻,左翼交給你們。”林夜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周身的金色賽亞人血脈之力再次緩緩升騰,這一次,不再是收斂的微光,而是如同烈陽般熾盛的金光,皮肉之下的筋骨發出龍吟般的震顫,純粹的肉身力量在四肢百骸裏瘋狂奔涌,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到極致,“音忍的主力,我來解決。”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賽亞人的速度,在全力催動之下,竟快到出現了殘影,空氣被硬生生撕裂,帶起尖銳的破空聲,金色的身影如同流星,徑直撞向音忍小隊的核心——君麻呂。
這是絕對的速度碾壓。
多由也的幻術絲線還未纏上林夜的心神,便被他周身翻涌的戰意震得寸寸碎裂;次郎坊的土遁·土流大河剛剛凝聚,便被林夜一腳踏碎,地面龜裂的紋路蔓延數丈,土石翻飛間,次郎坊那小山般的身軀竟被震得連連後退,口悶痛,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左近右近的雙生忍術剛要施展,便只看到一道金色的殘影掠過,肩頭傳來劇痛,兩人的身軀竟被硬生生撞開,重重砸在古木上,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音忍三人,一招潰敗。
唯有君麻呂,紫金色的眼瞳驟然收縮,屍骨脈的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指尖的骨刃暴漲數尺,屍骨脈·柳之舞的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輾轉騰挪間,骨刃如暴雨般刺向林夜的周身要害,每一道骨刺都精準到極致,每一次揮砍都帶着能洞穿鋼鐵的銳芒。
輝夜一族的血繼限界,果然名不虛傳。
可林夜的肉身,是經受過賽亞人血脈淬煉的極致軀體。
面對漫天刺來的骨刃,他不閃不避,金色的查克拉與純粹的肉身蠻力交織,在周身凝成一層無形的罡氣,骨刃刺在上面,竟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火星四濺,骨刺寸寸崩裂,連一絲白痕都沒能在他身上留下。
“不可能!”君麻呂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紫金色的眼瞳裏滿是難以置信,他的屍骨脈,是輝夜一族傳承千年的無敵血繼,能洞穿一切忍具與肉身,可眼前這個少年,竟能用肉身硬抗他的骨刃!
“沒有什麼不可能。”林夜的拳頭凝聚起金光,拳峰的威勢愈發熾盛,他迎着君麻呂的骨刃,不退反進,近身的瞬間,手肘狠狠撞向君麻呂的口。
嘭!
沉悶的巨響炸開,君麻呂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骨凹陷的痕跡清晰可見,口中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前的骨刃。他撐着地面想要爬起,卻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屍骨脈的查克拉竟在這一刻滯澀起來。
賽亞人的蠻力,是一切技巧與血繼的克星。
當絕對的力量抵達極致,任何花裏胡哨的招式,都只是徒勞。
“你的骨頭,很硬。”林夜緩緩走到君麻呂身前,金色的光芒漸漸收斂,眼底的戰意依舊熾盛,卻沒有半分意,“可惜,你選錯了路,忠於大蛇丸的人,終究只會被他當作棋子,用完即棄。”
君麻呂的嘴唇顫抖着,想要說什麼,卻只咳出一口鮮血,紫金色的眼瞳裏,偏執的忠誠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那是對自身命運的迷茫,也是對眼前這道金色身影的敬畏。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不是輸在忍術,不是輸在血繼,而是輸在絕對的力量差距裏。
另一邊,第七班的三人,已然將音忍的其餘三人徹底壓制。
鳴人周身的影分身如同水般涌出,影分身之術疊加螺旋丸的雛形,查克拉的漩渦在掌心旋轉,每一次轟出,都能將次郎坊的土遁砸得潰不成軍,金色的頭發在火光裏飛揚,他的怒吼震徹密林:“想欺負我的夥伴?先嚐嚐我鳴人的拳頭!”
佐助的寫輪眼徹底運轉到極致,猩紅的三勾玉瞳紋飛速旋轉,將多由也的幻術軌跡看得一清二楚,雷遁·千鳥的雷鳴聲在掌心炸響,藍色的雷弧如同毒蛇般竄出,精準地劈碎了幻術的絲線,苦無與雷遁交織,得多由也節節敗退,宇智波的天才鋒芒,在這一刻展露無遺,他的聲音冰冷,卻帶着斬釘截鐵的意:“敢動木葉的人,就要做好被斬的準備。”
春野櫻的蛻變,更是驚豔。
她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身後的女孩,醫療忍術的查克拉絲線化作防御的屏障,擋住了左近右近的忍術攻擊,同時精準地找到對方的破綻,手裏的苦無劃破對方的查克拉脈絡,讓雙生的忍術徹底凝滯。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咬着牙不肯後退半步,眼底的堅定取代了怯懦,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我是第七班的春野櫻,絕不會讓你們傷害我的同伴!”
三人並肩,攻防一體,影分身的金光、雷遁的藍光、醫療忍術的綠光交織,將音忍的殘餘勢力徹底碾碎,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音忍忍者,此刻盡數倒在地上,失去了戰鬥能力,唯有濃重的血腥味,還在密林裏彌漫。
砂隱的三人組,也已解決了音忍的暗手。
勘九郎的傀儡烏鴉染滿了毒血,查克拉線微微顫抖,卻依舊站得筆直;手鞠的鐵扇上沾着細碎的骨屑,火紅的發絲凌亂,眼底的桀驁卻絲毫不減;我愛羅站在原地,赤紅色的砂粒漸漸收斂,琥珀色的眼眸落在林夜的背影上,那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底。
他終於明白,林夜那句話的意思。
力量,從來都不是用來宣泄恨意的工具。
真正的強大,是守護想守護的人,是爲了羈絆而戰,而不是爲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去肆意碾碎一切。
他是砂隱的一尾人柱力,是砂隱的修羅,可他,也可以是砂隱的守護者。
這份認知,如同微光,在他被恨意填滿的心底,悄然生。
密林的深處,大蛇丸的查克拉波動悄然隱去,陰冷的笑聲在風裏消散,帶着幾分不甘,也帶着幾分玩味。他的計劃被打亂了,音忍的小隊潰敗,砂隱的棋子反水,可他並不着急。
中忍考試的狼煙,才剛剛燃起。
死亡森林的機,不過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煉獄,還在木葉的考場之上,還在三代目猿飛斬與他的師徒對決裏,還在砂隱與木葉徹底撕破臉皮的戰場中。
他有的是耐心,等着木葉的天,徹底塌下來。
夜色漸深,死亡森林的瘴氣漸漸散去,月光穿透參天古木,灑下細碎的銀光,落在少年們的身上。
第七班的四人並肩而立,鳴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笑得張揚,金色的頭發上沾着泥土,卻依舊耀眼;佐助收了寫輪眼,眼底的冰冷褪去幾分,只剩下少年人的銳氣;春野櫻整理着衣角,眼底的堅定愈發濃重,她的成長,有目共睹;林夜站在最中間,周身的金光徹底收斂,只是額角的汗珠滑落,口微微起伏,賽亞人的力量催動到極致,也讓他有了幾分疲憊,可他的眼神,依舊清澈而堅定。
他們的身上,都帶着傷痕,都沾着血跡,卻沒有半分狼狽。
那些傷痕,是成長的勳章。
那些血跡,是羈絆的見證。
勘九郎走到近前,傀儡的查克拉線緩緩收回,陰鷙的眼神裏,終於少了幾分輕蔑,多了幾分認可:“木葉的小鬼,你們很強。”
手鞠的鐵扇合攏,風遁的查克拉散去,火紅的眼眸掃過四人,微微頷首:“砂隱欠你們一個人情,中忍考試的後續,砂隱不會再對木葉出手。”
這是砂隱忍者的驕傲,也是他們的承諾。
我愛羅沒有說話,只是看着林夜,琥珀色的眼眸裏,恨意與意漸漸平息,只剩下一片平靜的漠然,卻不再是死寂的荒蕪,而是帶着幾分新生的微光。他緩緩轉身,赤紅色的砂粒在腳下流轉,朝着森林深處走去,背影依舊孤傲,卻不再是那個被恨意裹挾的修羅。
他需要時間,去想清楚自己的力量,究竟該爲何而戰。
砂隱的三人組漸漸遠去,死亡森林裏的機,終於暫時平息。
鳴人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眼底的疲憊掩不住興奮:“太好了!解決了音忍,拿到了卷軸,我們肯定能通過第二輪考試了!”
佐助淡淡瞥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只是握緊了掌心的苦無,雷遁的查克拉還在指尖流轉,他知道,這場中忍考試,還有更多的強者在等着他們,宇智波的路,還很長。
春野櫻鬆了口氣,靠在樹上,看着身邊的夥伴,眼底的笑意溫柔而堅定,她終於跟上了他們的腳步,終於能成爲獨當一面的忍者了。
林夜抬眼,望向木葉的方向,那裏的天空,已然被狼煙籠罩,中忍考試的第三輪,是真正的舞台,也是真正的戰場。大蛇丸的陰謀,砂隱的立場,木葉的危機,所有的一切,都將在那裏塵埃落定。
他能感覺到,三代目猿飛斬的查克拉,在木葉的方向緩緩燃燒,那是老一代火影的守護之心,也是燃盡生命的決絕。
他也能感覺到,宇智波鼬的查克拉,在忍界的暗處蟄伏,那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正默默注視着木葉的一切,注視着他的弟弟佐助,也注視着這場攪動忍界的風波。
更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賽亞人血脈,在不斷的戰鬥裏,愈發熾盛,每一次的交鋒,每一次的突破,都讓這份力量愈發凝練,愈發強大。
賽亞人的成長,從來都在戰鬥裏。
而這場中忍考試,就是他最好的試煉場。
“走吧。”林夜的聲音響起,帶着幾分沉穩,幾分戰意,“去森林中心的高塔,完成第二輪考試,然後,去木葉的考場,迎接真正的戰鬥。”
鳴人攥緊了拳頭,眼底的火焰再次燃起:“好!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鳴人,一定會成爲火影!”
佐助的眼底閃過一絲鋒芒,寫輪眼在眼底一閃而逝:“宇智波的名號,會在考場之上,響徹忍界。”
春野櫻握緊了苦無,眼底的堅定從未動搖:“我會和你們一起,走到最後。”
四人並肩,踏着月光,朝着死亡森林的中心走去。
他們的腳步沉穩,他們的背影挺拔,他們的眼底,燃着少年人的熱血與鋒芒,也藏着守護夥伴的本心與堅定。
死亡森林的夜色,擋不住他們的前路。
砂隱的獠牙,音忍的意,大蛇丸的陰謀,都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因爲他們是第七班。
是彼此最堅實的後盾,是彼此最信任的夥伴。
中忍考試的狼煙,還在燃燒。
木葉的考場之上,意與戰意交織,陰謀與守護碰撞。
少年們的戰歌,已然奏響,而屬於他們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密林的風,卷着樹葉的沙沙聲,月光灑落,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前路漫漫,機四伏。
可少年的心如虹,戰意如熾,縱是刀山火海,也敢一往無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