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砂隱的獠牙,中忍考試的狼煙與意 終
金光未斂,熱浪灼風。
林夜一步踏出,崩裂的石板在腳下簌簌剝落,周身收斂了九成的賽亞人之力再度翻涌,這一次沒有極致灼烈的耀目金光,卻凝出一層沉斂的金芒罡氣,皮肉筋骨的龍吟震顫,在腔裏低鳴,那是蓄力到極致的威勢,是足以撼山裂地的本源蠻力。他的目光掠過滿地狼藉的比武場,掠過浴血苦戰的木葉忍者,最終落在那片赤紅色的砂海中央——那道被守鶴之力徹底吞噬的瘦小身影,正化作修羅,將死亡與荒蕪,鋪向整片木葉。
我愛羅的意識,早已被一尾守鶴徹底撕碎。
赤紅色的砂粒如活物般狂舞,砂海翻涌間,守鶴那覆着骨刺的巨大獸瞳徹底凝實,妖異的獸瞳裏沒有半分神智,只有毀滅一切的暴戾。砂瀑大葬的威勢攀升到頂峰,整片地面都在塌陷,赤紅色的砂手遮天蔽,抓向看台之上殘存的平民與忍者,砂粒所過之處,岩石崩碎,草木焦枯,連查克拉凝成的防御都被瞬間碾成齏粉。
“鳴人!躲開!”
佐助的三勾玉寫輪眼旋到極致,猩紅的瞳光裏映着砂手墜落的軌跡,雷遁千鳥的藍紫雷弧在掌心炸得噼啪作響,他猛地撲向鳴人,將那道金色身影撞開,千鳥狠狠劈在砂手之上。雷光與砂粒碰撞,炸開漫天煙塵,可那砂手只是微微一頓,便帶着更狂暴的力道拍落,佐助的後背狠狠挨了一記,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石牆之上,口中鮮血噴涌,寫輪眼的瞳光都黯淡了幾分。
鳴人目眥欲裂,金色的查克拉瘋狂暴走,上百道影分身同時凝聚,螺旋丸的青白查克拉漩渦在掌心急速旋轉,雛形的螺旋丸被他催到極致,他嘶吼着沖向砂海,影分身前赴後繼地撞向砂手,卻在觸碰到砂粒的瞬間,便被碾成虛無。
“佐助!”春野櫻的醫療查克拉化作細密的絲線,堪堪接住墜落的佐助,指尖的查克拉涌入他的經脈,穩住他潰散的氣息,可她的身軀也在砂暴的勁風裏瑟瑟發抖,苦無攥得指節發白,卻依舊擋在佐助身前,不肯後退半步。
她不再是那個只會流淚的女孩,她的醫療忍術能護住夥伴的性命,她的意志能撐起不倒的防線,哪怕力量微薄,哪怕直面修羅,第七班的人,從不會丟下彼此。
守鶴的砂海,還在擴張。
勘九郎與手鞠僵在砂海邊緣,傀儡的查克拉線繃得筆直,鐵扇的風遁凝在掌心,卻遲遲無法落下。他們看着徹底失控的我愛羅,看着那尊屠戮一切的砂之修羅,眼底翻涌着絕望與掙扎——這不是他們想要的砂隱榮光,這只是被大蛇丸利用的戮,是將砂隱徹底推向深淵的瘋狂。
“夠了,我愛羅!”手鞠的聲音嘶啞,火紅的發絲被砂暴吹得凌亂,她猛地揮出鐵扇,風遁·鐮鼬的風刃撕裂砂霧,卻在靠近守鶴獸瞳的瞬間,被砂粒徹底吞噬,“你醒醒!你不是修羅,你是砂隱的忍者!”
勘九郎的傀儡烏鴉射出漫天毒針,查克拉線幾乎崩斷,可那些毒針連砂海的表層都刺不破,只能徒勞的墜落在地。砂隱的獠牙,終究刺不破守鶴的砂暴,他們引以爲傲的力量,在失控的人柱力面前,渺小得可笑。
就在此時,一道金色的身影,踏破了漫天砂霧。
林夜沒有直沖砂海核心,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砂手的縫隙裏輾轉騰挪,賽亞人的極致速度讓他避開了所有致命的砂刺與砂錘,那些能碾碎上忍的砂粒落在他周身的金芒罡氣上,只濺起細碎的火星,連一道白痕都無法留下。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守鶴的虛影,而是那道被砂海裹在中央,被恨意與暴戾徹底包裹的少年。
他要擊碎的,不是守鶴的砂遁,而是我愛羅心底的修羅。
“砂遁·砂縛柩!”
守鶴的獸瞳鎖定了林夜,赤紅色的砂粒瞬間凝成數十道巨手,從四面八方抓來,砂粒的密度被尾獸查克拉催到極致,堅如精鋼,這一次的砂縛柩,比死亡森林裏的那一擊強橫十倍不止,哪怕是影級強者被擒,也會瞬間被碾成肉泥。
可林夜,依舊沒有躲閃。
他猛地沉腰,雙拳緊握,金芒罡氣盡數凝於拳峰,周身的賽亞人之力不再留手,那被他刻意壓制的、屬於戰鬥民族的滔天蠻力,在這一刻徹底宣泄而出!
“喝——!”
一聲沉喝,震得砂霧都凝滯半息。
雙拳同時砸出,金色的拳風撕裂空氣,與數十道砂手轟然相撞!
嘭——!!!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炸得整個木葉都在震顫。
赤紅色的砂手在這雙拳之下,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裂,漫天砂粒化作猩紅的雨幕墜落,守鶴的獸瞳驟然收縮,砂海翻涌的勢頭竟被硬生生遏制,那尊巨大的尾獸虛影,都在這股蠻力之下,微微震顫,獸瞳裏第一次浮現出名爲“忌憚”的情緒。
這不是忍術,不是血繼,不是尾獸查克拉。
這是純粹到極致,霸道到無解的肉身之力,是能硬生生撼碎尾獸威勢的,賽亞人的本源之拳!
林夜的身形借着拳風的反震,如離弦之箭般直沖砂海核心,金芒裹身,砂粒無法近身,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那道被砂鎧裹住的身影,聲音穿透砂暴的轟鳴,清晰的落在我愛羅的耳中,也落在守鶴的意識裏:“你的力量,不是用來毀滅的!守鶴的砂,不是用來屠戮的!你是我愛羅,不是只會宣泄恨意的修羅!”
話音未落,他已然近身。
我愛羅的琥珀色獸瞳裏只剩暴戾,赤紅色的砂鎧暴漲數尺,砂粒凝成的骨刺如暴雨般刺向林夜的周身要害,砂遁·砂瀑槍葬的招,被守鶴的查克拉催到極致,每一道骨刺都能洞穿影級的防御。
可林夜的動作,比骨刺更快。
他側身避開正面的鋒芒,金芒凝於手肘,沒有半分花哨,只是一記沉肘,狠狠砸在我愛羅的砂鎧心口處。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砂暴裏格外刺耳。
那層連雷遁千鳥都無法破開的赤紅色砂鎧,竟在這一記肘擊之下,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緊接着轟然崩碎,赤紅色的砂粒漫天飛濺,露出我愛羅那單薄而蒼白的身軀,他的口凹陷下去,嘴角溢出鮮血,獸瞳裏的暴戾,終於被劇痛撕開一道縫隙。
“你……爲什麼……”我愛羅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意識在守鶴的暴戾與自身的理智裏掙扎,他的身體在顫抖,砂粒在他周身瘋狂旋轉,卻再也凝聚不起半分招,“爲什麼不我?爲什麼要喚醒我?”
“你,易如反掌。”林夜收了肘,周身的金芒緩緩收斂,他的掌心覆上我愛羅的肩頭,賽亞人的溫和查克拉,順着掌心涌入我愛羅的經脈,壓制着那暴走的守鶴之力,“但我不想你,因爲你和鳴人一樣,都只是被孤獨與恨意困住的小鬼。你的力量,是砂隱賦予你的守護,不是你用來證明存在的利刃。”
守護。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我愛羅心底塵封多年的陰霾。
他想起了夜叉丸的溫柔,想起了砂隱的期許,想起了自己生來便是砂隱守護者的宿命。他一直以爲,力量就是一切,戮就是存在,可直到此刻,被這道金色的身影徹底擊潰,被這股溫和的力量穩住心神,他才終於明白——
修羅的路,走到盡頭,只剩荒蕪。
守護的路,踏下去,才有光。
守鶴的查克拉,在賽亞人查克拉的壓制下,漸漸平息。赤紅色的砂海緩緩退去,守鶴的虛影漸漸消散,漫天的砂粒從狂暴的器,變回了溫順的流沙,輕輕落在我愛羅的周身,像是溫柔的擁抱。
我愛羅的獸瞳褪去,琥珀色的眼眸恢復了清明,眼底的恨意與暴戾盡數消散,只剩下疲憊與迷茫,還有一絲遲來的釋然。他看着林夜,看着這個兩次擊潰他,卻從未想過他的木葉少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露出不是意的笑容。
“我……輸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砂隱的修羅,終於放下了屠刀。
勘九郎與手鞠怔怔的看着這一幕,眼底的絕望化作狂喜,手鞠的鐵扇緩緩合攏,風遁的查克拉散去,勘九郎的傀儡查克拉線也鬆了下來,他們知道,砂隱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砂海徹底退去,陽光重新灑落比武場。
而另一邊,三代目猿飛斬的身影,已然搖搖欲墜。
他以燃燒生命爲代價,徹底封印了穢土轉生的初代與二代火影,也重創了大蛇丸的殘魂,蒼老的身軀上布滿了傷痕,查克拉徹底耗盡,煙鬥的青煙早已熄滅,可他的脊背依舊挺直,目光依舊堅定,看着滿目瘡痍的木葉,看着浴血奮戰的忍者,看着並肩而立的少年們,緩緩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木葉的火之意志,從來都不會熄滅。”
三代目的聲音很輕,卻響徹整個比武場,他的身影緩緩倒下,落在滿地的鮮血與碎石之中,那頂火影的鬥笠,滾落在林夜的腳邊,鬥笠上的木葉徽章,依舊熠熠生輝。
一代火影,燃盡生命,護木葉周全。
全場肅穆,木葉的忍者們紛紛垂首,淚水混着血水滑落,鳴人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金色的頭發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淚水,佐助的寫輪眼緩緩閉合,眼底的冰冷裏,多了幾分沉重,春野櫻捂住嘴,淚水無聲的滑落,卻依舊站得筆直。
林夜彎腰,撿起那頂火影鬥笠,指尖撫過冰涼的木葉徽章,眼底的金光徹底斂去,只剩下平靜的肅穆。他知道,這是老一代火影的落幕,也是新一代少年的崛起。
火之意志,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守護,而是一代代忍者的傳承。
大蛇丸的殘魂遁走,砂隱的忍者放下了忍刀,音忍的餘孽盡數被清繳,木葉崩壞計劃,終究在少年們的奮戰裏,徹底破產。
比武場的硝煙漸漸散去,血腥味被風吹散,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地面上,也灑在並肩而立的第七班身上。
鳴人擦去眼角的淚水,握緊了掌心的螺旋丸,眼底的火焰依舊熾烈:“我一定會成爲火影,像三代目大人一樣,守護木葉!”
佐助站直身軀,寫輪眼的瞳光重新亮起,雷遁的查克拉在指尖流轉,他的聲音冰冷,卻帶着堅定的執念:“我會變得更強,斬斷所有的仇恨,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春野櫻整理好醫療包,指尖的醫療查克拉依舊溫潤,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看着身邊的夥伴,一字一句:“我會成爲最強的醫療忍者,再也不讓夥伴們流血受傷。”
林夜將三代目的火影鬥笠,輕輕放在石台上,他的周身,賽亞人的血脈之力徹底平息,皮肉筋骨的震顫也歸於平靜,可那份刻在骨子裏的戰意,那份守護的本心,卻愈發堅定。他的目光掠過木葉的每一寸土地,掠過砂隱的忍者,掠過所有浴血的夥伴,最終落在遠方的天際。
忍界的風波,從未停止。
大蛇丸的殘魂還在蟄伏,曉組織的陰影已然近,宇智波的宿命還在糾纏,尾獸的棋局還在繼續。
可他不怕。
他有賽亞人的力量,有第七班的羈絆,有守護木葉的本心。
狼煙散盡,意漸消。
中忍考試的試煉落幕,木葉的危機解除,砂隱與木葉的戈,化作玉帛。
那些少年們身上的傷痕,是成長的勳章;那些並肩浴血的羈絆,是堅不可摧的鎧甲;那些燃在心底的熱血,是永不熄滅的火之意志。
勘九郎走到林夜身前,傀儡的查克拉線微微躬身,這是砂隱忍者的最高敬意:“木葉的林夜,砂隱欠你一條命,也欠木葉一個道歉。從今往後,砂隱與木葉,永不爲敵。”
手鞠也微微頷首,火紅的眼眸裏滿是認可:“你的力量,你的本心,都值得所有人敬畏。砂隱記住了,木葉有你這樣的少年,是木葉的幸事。”
我愛羅緩緩走上前,赤紅色的砂粒在他掌心凝成一朵小小的砂花,他將砂花遞給林夜,琥珀色的眼眸裏滿是清明與釋然:“謝謝你,讓我看清了自己的路。從今往後,我會用我的砂,守護砂隱,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林夜接過那朵砂花,砂粒的觸感微涼,卻帶着一絲溫暖的溫度。他看着我愛羅,看着砂隱的三人,輕輕點頭:“忍者的路,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願你們的砂,能護砂隱周全,願我們的羈絆,能止忍界戈。”
風過木葉,沙沙作響。
陽光正好,少年正盛。
第七班的四人並肩而立,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他們的眼底燃着熱血,他們的心中藏着守護,他們的前路,縱使機四伏,縱使風波不斷,也終將一往無前。
砂隱的獠牙,已歸鞘。
中忍的狼煙,已散盡。
少年的戰歌,還在繼續。
屬於他們的忍界傳奇,在三代目火影的落幕裏,在彼此羈絆的淬煉裏,在賽亞人的金光與木葉的火影之志裏,正式拉開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