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他倆也烤火沒吃東西，更加不想把視線放在他們身上了。
晚上悄悄吃過東西，依舊荒野三件套野菜團子兔肉和水。
宋晴抱緊自己的身體朝宋硯靠了靠，她悄看了商城有賣棉衣的，最便宜的也要400文一件。
一貧如洗的她罵罵咧咧地進入夢鄉。
這回兩個人依舊輪換着守夜，沒有其他人可是這些犯人會不會出點什麼事情來I。
“別睡了，都別睡了，放完飯都給我接着趕路！”
一大早，宋晴被官差的呵斥聲吵醒，她看着那幾個差役凶神惡煞的樣子，覺得還怪嚇人的。
這回她也看清了，這些人一人領了一碗不知道什麼熬的粥，清湯寡水，還有一個黢黑的巴掌大的餅子。
宋晴突然覺得，人家就算是流放好像吃的也還挺不錯的嘛。
“別看了，看也沒你的份，趕緊吃東西吧。”
宋硯碰了碰她的手肘，掏出了最後幾個野菜團子和兔肉遞給她。
宋晴接過來，一口一口小心吃着，即使早就吃膩了也不敢浪費一丁點兒。
“你說那些官差還挺好了哈，大清早起來給人熬粥。”
宋硯聽見她這話臉上不以爲意：
“我早弄清楚了，那就是水裏面加點麩皮，餅子是糠秕做的，是一路帶着的糧，都快放發黴了。”
他後半夜守夜，那些官差的動靜他一清二楚，那些犯人的抱怨他也沒漏下。
宋晴有點驚訝：“這能吃嗎？他們都走好久了吧。”
就算是現在天涼了，也容易發黴吧，吃了要是拉肚子還得趕路。
宋硯低垂着眼，低聲跟她解釋：
“吃應該能吃，頂多就是不好入口，吃不死人。”
“辛辛苦苦走着大老遠，人家不得想辦法賺點兒錢啊，你看那邊。”
宋晴跟着他的示意看向另一邊坐着吃東西的一群人。
果然，那些人吃的不一樣，吃的饅頭呢，雖然不是白面的，但一看就跟黑餅子不是一個層次的食物。
“那些就是花了錢跟差役們買的，具體多少不好說。”
宋硯早就開始觀察這群人，他也想從這些人手裏搞點錢，但是又怕擋了那群官差的財路，還沒想出辦法呢。
宋晴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麼，她有心勸一勸。
“先別想那麼多，那些差役看着可不好惹。”
她還有商城，冒險賺那群人的錢還不如賺商城的。
宋硯點點頭，沒有繼續說話不知道他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收拾好東西趕路，宋晴跟宋硯一路走一路四處張望。
他倆現在身上可只有那些葛，頂多也就吃幾頓，那玩意兒還難嚼。
還有一些橡子，那玩意兒不泡水沒法下口，關鍵這會兒沒找到水源，她也不敢煮。
好在趕路的進度不快，這群人跟逃荒的可不一樣，裏頭老人婦人小孩兒一大堆，反而壯年男人少。
有錢人家，一娶娶好幾個，一生生一堆。
官差又不能讓人全死在路上，所以這趕起路來肯定是沒有流民快的。
宋硯打過報告以後就跟在隊伍後面時不時帶着宋晴去找吃的，然後又跟上。
還別說，真讓兩人抓到些野菜和野山藥。
野山藥太少，只有拇指粗小臂長那麼一，不過宋晴還是很高興。
跟着差役走還是有好處的，所到之處那些流民躲得遠遠的，本沒人敢上來附近找吃的。
收獲的同時宋晴也累得不行，中午還是宋硯生火，兩人各吃了一節烤山藥，野菜留着晚上和葛一起吃。
實在是生吃太苦了，宋晴覺得能選擇的情況下她還是不想吃那麼苦。
下午兩人依舊如此，卻沒再找到新的食物，這玩意兒也是看運氣的。
宋硯有點失望，他依然發愁到底怎麼樣才能搞到過冬的衣服，這食物也不夠。
等到下雪，那時候找吃的就更難了。
宋晴睡得沒心沒肺，急也沒用，過一天算一天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接下來幾天兩人都靠着生嚼葛和偶爾找到的一點野菜度過。
宋晴感覺自己好虛弱啊，身上更沒勁兒了。
看了看商城的鹽，30文一兩，好好好，麻了。
她最終15文買半兩，拿到手裏只有一小撮，想了一圈只敢往水瓶裏悄悄放一點，剩下一點揣進懷裏。
等宋硯拿起水瓶喝水的時候就感覺怪怪的，他皺着眉頭把水瓶看來看去，宋晴在一旁有點緊張：
“怎麼了？”
“我在看這水是不是放壞了，怎麼感覺味道變了點呢？”
宋硯其實是怕有沒有什麼東西跑進去了，倒沒往宋晴身上想。
宋晴見他這麼說也就放下心來，不禁感慨這人的嘴可真厲害，不僅毒還這麼敏感。
“也有可能吧，不過有的喝就不錯了，咱都多少天沒找到新水源了。”
瓶裏的水只剩下兩三口，這還是兩個人一省再省才省下的。
“今天仔細找找水源吧，沒水會渴死的。”
宋硯也不再糾結，將水瓶小心放在背簍裏，繼續趕路。
這都走了半個月了，旱最嚴重點地方快被繞過去，從野外的植物就能看出來。
宋晴跟着宋硯依舊脫離隊伍去搜尋，今路過這一處沒有官道，得翻過碎屍一般的山崖。
這片山崖是一層層岩石疊上去的，有的呈灰褐色，有的泛着暗紫，夾着細細的白色紋路。
宋硯眼睛都亮了，這地方一看就能找到好東西，他都看見羊糞了！
“宋晴！你看！”
宋晴被她激動萬分地拽過去，還以爲他找到什麼好東西，結果就看到了一堆散落的羊糞…..
這有什麼好看的，又不能吃。
吃！
“這有羊？”
宋晴也興奮了，羊啊，肉啊，要是運氣好能搞一頭賣給商城，好家夥那肯定值錢吧，過冬的衣服不就有了。
只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兩人將這山頭找了個遍也沒找到山羊的蹤跡。
宋硯眉頭緊蹙，唇崩成一條直線，宋晴也有些納悶：
“難道是咱們猜錯了？或者那群山羊已經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