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煙雨巷，此時正是華燈初上，最熱鬧的時候。
作爲京城最大的銷金窟，“醉紅樓”門前車水馬龍，達官貴人的轎子排成了長龍，空氣中彌漫着濃鬱的胭脂香氣和靡靡之音。
“哎喲，這不是李公子嗎？快請進，姑娘們都等急了！”
老鴇揮舞着手中的香帕，臉上的粉厚得掉渣，正熱情地招呼着往來的恩客。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打破了這裏的旖旎氛圍。
“轟隆隆！”
數十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如同黑色的洪流般沖進了煙雨巷，氣騰騰地將整個醉紅樓團團圍住。
爲首一人，騎着高頭大馬，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正是秦莽。
“錦……錦衣衛？！”
老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但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她很快調整了表情，扭着腰肢迎了上去，賠笑道：
“這位大人，咱們醉紅樓可是正經生意，而且也是有靠山的，禮部的張大人和五城兵馬司的趙大人現在就在樓上喝酒呢，您看是不是……”
“滾。”
秦莽看都沒看她一眼，手中的馬鞭隨意一揮。
“啪！”
一聲脆響，老鴇臉上瞬間多了一道血痕，整個人被抽得在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發出豬般的慘叫。
“錦衣衛辦案，阻攔者，無赦！”
秦莽翻身下馬，對着身後的劉勇一揮手，“把門給我堵死了，一只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是！”
隨着秦莽一聲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錦衣衛們拔刀出鞘，氣森森地封鎖了所有出口。
醉紅樓內頓時亂作一團，尖叫聲、酒杯碎裂聲此起彼伏。
秦莽提着刀，大步跨過門檻，走進了這處紙醉金迷之地。
他沒有像常規辦案那樣去盤查身份，也沒有去搜查什麼暗格密室。
他只是站在大廳中央，緩緩閉上了眼睛。
體內的《歸元訣》運轉到極致。
這門從趙無極身上爆出來的玄階極品功法，不僅真氣雄渾，更有一種返璞歸真的特性，對於異種氣息極爲敏感。
在凡人眼中，這裏是美女如雲的溫柔鄉。
但在此時秦莽的感知中，這棟樓裏，混雜着好幾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那是不同於人族的，妖氣！
雖然都隱藏得很好，甚至用了特殊的香料遮掩，但在真氣境七重的感知下，就像是白紙上的墨點一樣清晰。
“找到了。”
秦莽猛地睜開眼，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個正端着酒盤，想要趁亂往後廚溜去的龜公。
“大人……小的只是個送酒的……”
那龜公見秦莽看來，渾身一顫，低着頭哆哆嗦嗦地說道。
“送酒？我看你是送命的。”
秦莽身形一閃，瞬間跨越數丈距離，出現在龜公面前，手中的繡春刀沒有任何猶豫，當頭劈下！
“啊！人啦！”
周圍的客人嚇得魂飛魄散。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臨體的瞬間，那原本唯唯諾諾的龜公，眼中突然爆射出兩道綠光，嘴裏發出“哼哧”一聲怪叫。
身上的衣服瞬間爆裂，身形暴漲一圈，皮膚變成了黑鐵色，竟然不閃不避，用變得粗壯無比的手臂硬抗這一刀！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星四濺。
“妖！是妖怪啊！”
人群這才看清，這哪裏是什麼龜公，分明是一頭直立行走的黑毛野豬妖！
“皮還挺厚。”
秦莽冷笑一聲。
對方雖然只是個未化形完全的小妖，但這身皮肉確實堅硬。不過，在他的暴擊系統面前，所謂的防御就是個笑話。
“死！”
秦莽手腕一抖，真氣灌注刀身，第二刀緊隨其後，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噗嗤！
這一刀直接斬斷了野豬妖那堅硬的手臂，餘勢不衰，從它的脖頸處劃過。
碩大的豬頭滾落在地，鮮血噴涌而出。
【叮！斬真氣境一重妖族（黑皮豬妖）！暴擊倍率增加1.1！當前總倍率：15.9！】
【叮！掉落物品：精鐵豬鬃（玄階下品）。】
“煉器材料？”
秦莽心中一喜。
果然，妖族和人族的掉落列表是不一樣的！
他隨手一揮，將那巨大的豬妖屍體和掉落物收入系統空間。
這一幕落在周圍人眼裏，更是如同見鬼一般。
“還……還能收妖？這是手段啊！”
秦莽本不理會凡人的驚呼，他的目光再次遊移，鎖定在了二樓欄杆旁，一個正瑟瑟發抖、楚楚可憐的紅衣身上。
“別裝了，狐狸味隔着三條街都能聞到。”
秦莽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大鵬展翅，飛躍上二樓。
那見行蹤敗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雙手化作利爪，帶着粉紅色的毒霧抓向秦莽的面門。
“雕蟲小技。”
秦莽不閃不避，護體真氣一震，直接將毒霧震散，繡春刀橫掃而出。
寒光閃過，那被攔腰斬斷，下半身竟然露出了一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叮！斬真氣境一重妖族（媚狐）！暴擊倍率增加1.1！當前總倍率：17.0！】
【叮！掉落物品：媚骨香（玄階中品）。】
“好東西，以後審訊犯人用得着。”
秦莽滿意地收起戰利品。
短短片刻功夫，他已經在醉紅樓裏連兩妖，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狩獵場。
“秦大人！您這是……”
這時，劉勇帶着一隊人馬沖了進來，看着地上的血跡和顯出原形的妖怪屍體，也是目瞪口呆。
他本以爲是來查案的，沒想到自家大人直接把這當成了屠宰場。
“這醉紅樓，簡直就是個妖窩。”
秦莽甩了甩刀上的血跡，目光投向了醉紅樓的最高層——那是只有最尊貴的客人才能進入的花魁閣。
那裏，有一股極其隱晦，卻又極其強大邪惡的氣息，正若隱若現。
比剛才這兩個看門的小妖強了不知多少倍。
剛才的戮，不過是開胃菜，是爲了給接下來的大餐增加點調料（暴擊倍率）。
“劉勇，守好下面，誰敢亂動，格勿論。”
秦莽看着通往頂層的樓梯，眼神中燃燒着貪婪的火焰。
“本官要去樓上……進點狠貨。”
